想清楚这一切,我的眼睛,已经被一层狂热所覆盖了。看着毛叔说不上崇拜、但这闷不做声谁也没看出来的情况下,就谋了这么大一阳局的镇定和脑子,却不可能不让我心里提起澎湃的尊敬、
也许...就跟一路上一直被丁子、凯子,超哥、乃至老六鲤鱼共同面对见证着、如今从孬种蜕变成连续剜了以前见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曹四、老柴、回到三中估计再也没人敢跟着做对的我一样吧...
不管爸爸当年是不是混得特别厉害!跟他这一帮子风雨同济的老兄弟...是脱不开关系的。
看着他和彪叔坐在一起看着被整惨的对手曹汉笑谈风声...我仿佛都能看到爸爸和他们这一帮老兄弟年轻时并肩站在一起,年少轻狂的灵魂一样...
苍老的只是年纪、面容...
那紧紧羁绊在一起的灵魂、那颗意气风发的心,却是永恒不变的...
真希望爸爸,能跟他们多聚一聚...
那时候一切仿佛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两个小时都不用,一小时半的时候吴叔叔电话就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他已经一脸的喜色,而曹汉的脸却像被风吹蔫掉的石像一样失色迸裂,他只是瞪着毛叔叔,狠狠的说了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狠话。
毛叔脸色一变多少还是有点忌惮的,毕竟他这不只是整了曹汉,也等于把他背后唐剑的脸给打了。但沉默半晌他看到担忧他的我,也只是淡淡一笑了之而已。
后来,吴叔就让法警把西关分局调查搜集到的曹汉在下曹庄的不法罪证用传真机打印好交给了法官,法官没有当即说出来,只是吴叔难掩喜色的说至少有两百颗摇头丸、八百克冰*、大麻等丨毒丨品被人赃并获在曹汉赌场后面的屋子里。
也在曹汉的房间里搜集到了十几张利息远远超过法定债务利率、高利贷的不法合同。管制刀具之类的更是数不过来,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搜到枪支。估计这玩意唐剑老窝还可以、他曹汉却是没胆子存放的。
到尾声的时候曹汉已经说不出声了,我却瞥到了曹四那双惊慌过后、瞪着憎恨的无与伦比的眼神,他旁边的王双也是差不多的神色。
心里一动,也窜起一股火气。我那会就直视着曹四,跟吴叔说了曹四在我们三中放板的事情。虽然没有合同什么的...但是能让一个学生几个假期在网吧消费的钱,利滚利变成对学生而言是笔巨款的六千块!甚至最后逼得那个学生没办法只能辍学去下曹庄帮他gan爹做事...
他也成年了,这也绝对不算合法的事情吧,那这事情要真的搁法律上,也就可大可小了吧?
不管这事放在眼前曹汉的案子上有多不起眼,总之造成的后果就是当场除了曹四,连跟曹四一起在三中做放板生意的王双那张脸都在吴叔冷眼告诫下变得跟蔫茄子一样惨的不成样,一副恨不得把那双刚才瞪我的眼珠子挖掉的模样。
呵呵...就喜欢看你们吃瘪的模样!
最后,所有人就都重归原点了,因为法官那里已经讨论出了结果。只有曹汉再也不能坐着了,而是被进来的持枪武警给押着,脸色黑压压的垂头等待法官宣判他的败场。
“经司法审判,我宣布,被告人陈千证人、柴昊的证词属实。柴昊涉嫌匿毒罪、强j未遂、暴力袭击等罪名,因其身体健康状态不足以承担刑事责任,审判押后。”
“控诉人曹四,涉嫌贩毒罪、诬陷罪、暴力袭击、非法携带枪支、蓄意谋杀、迷j罪等多重罪名,当事人已年满十八周岁足以承担刑事责任,具体审判,需结合当地警方事后提供的罪证得以判定。”
两句话,让曹四本还带着期待的眼神瞬间灰暗了下去,本来就已经瘫了,那直勾勾摔下去的手却更显出他那时候的无力。他只是阴毒憎恨的瞪着我,我却拉着已经不知何时走到我背后小雅的手,看着凯子,心紧绷的已经不容其他任何情绪。
马上,就到我们的宣判了啊...
是死是生,心惊胆战了这么多天,结果,就在这几十秒之间...
那会法官就将视线从曹四身上挪到凯子脸庞,在我们吞咽口水的声音里,肃然发声。
“被告人李凯,经司法鉴定供词为特殊情况虚假伪造,涉嫌伪造供词、防卫过当,以及吸丨毒丨等罪名,经我院审理,判处有期拘留四个月,赔偿被告人曹四十二万元医疗损失费,出狱后于戒毒所强行戒除毒瘾后,得以释放。”
那时候我脸颊一颤和凯子对视一眼,就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凯子那会想把啥罪都揽给自己,为让我死心就哭着把那包k粉全咽进自己肚子里去了。当然被检验出有吸丨毒丨的嫌疑。
但是...真好啊...在前面我们都已经绝望,笃定他为我揽下一切后,也为我至少要坐十几年牢的判断之前,显得那么轻、那么的可以承受。
而马上,就要宣读对我的审判了。
眼睛瞬间变得冰凉,我和赵雅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盯着法官的嘴唇那一瞬的心情,真的好比面临生死的一般紧张。
而法官阴沉严肃的盯了我半天,就将锤子落下。
“被告人陈千,经司法鉴定被告谋杀罪、持枪杀人、藏匿丨毒丨品、暴力袭击等罪名无效,经我院审理...”
“当庭,无罪释放。”
那一瞬...
我早已泪如雨下...
锤声落下,回荡在整个审判大厅。在那一刻仿佛代表着我们黎明的曙光。
我和赵雅五指紧紧相扣着,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打湿了整张脸庞。回过身赵雅同样如此,她只是紧紧搂抱着我的后背,不停重复呢喃着你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凯子原本是没哭意的,还怵那为自个弄巧成拙吞了那包k粉,整的现在没毒瘾还要跑去密布怪蜀黍的戒毒所解毒闷闷不乐呢,结果看我和赵雅这样,呆愣下,那脸上就也能看出点酸意来。
是啊...太好了,也太不容易了!!心惊胆战了这么多天,每一天幻想出来最好的结果,也是凯子和我必须有一个人要为那屋子里五百克丨毒丨品负责!也至少要蹲好几年的牢狱!今天这样凯子轻判、甚至我直接无罪释放;反而是曹四和曹汉两条得意洋洋的阴狗彻底铩羽而归!得到最惨重的重创!这根本使我们之前无法想到的事情!
简直就像奇迹一样呢...但它就是这样毫无预兆的发生了。
但我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奇迹...
跟凯子对视一眼,心情平复点后我马上回头看向毛叔吴叔和老彪他们。吴叔已经协同法警转身开始把一脸阴沉的曹汉往外押了,其他两个大叔却只是看着我淡淡而笑,说了声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对!现在该笑,歇斯底里毫无忌惮的大笑!该哭的是自作自受的曹四他们!
抹干净眼泪我跟赵雅说声别哭了,自己就哈哈哈大笑起来。我笑的越开心,被法警不知往哪儿推得曹四的那张脸,也就越阴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