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彪叔当时贼笑着掏出手机就好像真把短信发出去了,后门也就在那会被推开,看着被法警推进来那人,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心里除了爽快还有什么。
除了曹四,还有谁呢?
曹四,是被装在轮椅上推进来的,那样子真的是惨到爆了...
他下身几乎被绷带缠的跟雪人一样、还有几根管子透过那里接在轮椅侧面的尿袋上;上半身让凯子捅过的伤口上也都附着绷带,最主要,是脸...
那张被我狠狠殴打过的脸!
同样被绷带缠满着,但有一小部分似乎是比较轻并没有遮掩;但就这一丁点缝隙,也让我能看出他这张脸算是毁了。
那应该是那天被砖头角子划出一个大沟的地方,当时我就知道划得很深,皮肉几乎都给推掉了。现在看的话就是从左边脸嘴角那里,越过唇沟,再到被遮掩住的右脸上侧,有一条皱皱巴巴颜色很深的伤痕。光是这个伤痕,就让他的脸看起来像少了一块的拼图一样,咋看咋别扭。
那会他就被缓缓推进来,一看到我那仿佛没睡醒的眼就蹭一下亮起了凶光。却不知道我自己心里,笑的有多爽快。
今天最坏的结果,就是我和凯子都被判重型,少则十年,多则十几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可以说,他曹四,把我们两个的青春都给毁了!
而现在呢...他毁了我们两的青春,我毁了他的脸!我甚至阉了他让他一辈子都不是个完整的男人!!我让他为对我们的伤害,付出了一整辈子的代价!!
够了,哈哈,哈哈哈...
我特么的已经够了!我特么的已经值了!!
我的心里浮起一丝压抑过后的坦然,曹汉一看到他干儿子那熊样心里却估计是开始抽着难受了,一直死死盯着我。
我心里却清楚的很,这倒不是他多心疼他干儿子,从第一次在鸿运见他曹四甚至不敢在他跟前多开口说句话就能看出曹汉对他并不是多好;而从曹四前面一口一个老不死,也就更能确定这一点!并且知道曹四谋的只是他曹汉金盆洗手后下曹庄那点生意那点钱。
所以曹汉这么火大,心里明白的其实就都知道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弄残了他干儿,等于打了他的脸!为自己脸面过不去上火罢了。
那会儿我嘴角就勾起最不屑的冷笑,因为我想彪叔前面说的他曹汉倒台后捅他刀的自己人,第一个怕就是他的干儿子曹四了。
呵呵,人以群分...活该!
谁也不管我是个怎么想法,只是等曹四被推到诉方席上的时候,审理,也就正式开始了。
“咚咚~”
“肃静,现在正式开庭。”
木槌锤击两下案堂后,也就算是正式开庭了,曹四和曹汉阴毒的眼神都不由自主收了回去。
整理下文档,刚才驳回吴叔分开审理请求的那个法官就用机械一样冷冰冰的声音开始提问。
“被告人陈千,你于本年六月十七日,于城东农贸市场口嘉兴宾馆405号房内,以一把刃长十四厘米的管制刀具,将被害人孟亮杀死在房间,你可认罪?”
那时候我还懵着呢,下意识就要点头因为我没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啊?身后毛叔叔却冷哼一声,吴叔也当即黑着脸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们西关分局提供的诉状已经很明确的说清楚了这并非是一起恶意杀人事件,而是一桩线民辅助刑警破案、对抗歹徒时正当防卫的伤人事件。请您不要断章取义。”
“另外,孟亮也不是什么受害者,他是影响恶劣的逃狱犯。于逃狱当天将一名县二中的高一学生捅伤在西苑小区某出租屋里,并且在第三天同样将另一名二中高三级的学生捅成重伤!”
说完吴叔叔就请求法官带上证人,法官同意后法警就从后门把还挂着吊瓶的超哥带了上来,我还在那门后看到正在担忧的看着我的丹姐、和丁子。
那时候心里,就有种很复杂的感觉。
原来他们早就来了啊...都在那里候着,等着给我作证呢。我今天慌了心却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他们都没来,现在想想...
我的兄弟...都是我的兄弟!怎么可能抛下我不管呢...
得到法官同意后,超哥深深看了我一眼就开始复述那天的情况,无疑就是讲他在路边吃烧烤看到有个瘸子问路,就上去帮忙结果就被捅了几刀云云。
那会那个法官脸色就有点不自然,吴叔的眼里的恼火却比他更明显,沉默半天,只是压低嗓音说这个案件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当天陈千肚子也被捅了一刀要不是孟亮腿脚不好说不定孟亮早就杀了陈千现在还在外面逍遥法外呢!在这个案件中陈千才是受害者!
“所以请法官大人不要刻意避开我们警方提供的证据啊...虽然法官您才是审判的主持者,但也要按照规章程序、我们警务人员提供的证据走啊...”
吴叔叔一说完我就看到那个法官脸色很难看,明白过味儿来的时候心里也是立马腾起了一股火气!
果然啊...跟吴叔说的一样,至少这一个法官真的是跟曹汉有关系的,一开庭就针对我!要不是吴叔叔在,我这不是开口第一句话,就把自己带到坑里去了吗?
m的,两个老阴狗,都不是好东西!玩弄权利坑害无辜的人,等着,迟早一天也会被法律施予报应的!
当然我也就只能在心里骂骂了,那法官一时被吴叔说的没了声儿,跟旁边另外两个对视几眼就说那先暂时压后,首先审理我跟曹四这件案子。那会吴叔就皱着眉说这两件案子发生的时间间隔简直长的离谱,根本就没有关联性!请求法官还是先审判完这件案子再说。
那时候曹汉旁边的律师就站了起来,说的话自然是和吴叔相反的意思。
“仅以时间去看实在太片面。法官大人,我方受害人明确指出此案件中的孟亮与他自己、柴昊、陈千以及李凯都是互相认识的,并且很早的时候就曾发生过冲突。”
“虽然现在不能明确指出有何处是有关联的,但我想应该不着急判决,应该先押后审理另一件案子,在同时审理中或许可以发掘出被辩方刻意掩藏的一些关联性避免案后翻供以及真凶未曾得到法律最正确裁决的可能。”
“...你什么意思?我反对法官!”
“我想问谁刻意掩藏了!?啊???孟亮是极其暴劣的重刑犯,陈千只是一个孩子!他没被杀死已经是不幸里的万幸了你们还想他怎样?就算你拿着诉讼费办事但也别忘了做人要讲良心!”
“哎~呵呵,吴用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孟亮是犯人怎么了?难道杀了犯人的人就不叫杀人犯就理所应当是正当防卫?!?那西沙干脆就别叫监狱了,叫牲畜场吧!”
“我...”
“咚咚~”
“肃静肃静!”
法官的声音将吴叔和曹汉的争吵打断下来,那会虽然听着这吵嚷我心里已经乱成了极点,但看着吴叔叔为我急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心里,却又感觉那么温暖。
谢谢你了,吴叔。
最后三个法官交头接耳讨论了半晌,帮曹汉那法官就冷冰冰看着吴叔说,你的反对无效。
“孟亮案件押后,现在开始审理曹四、柴昊重伤,以及陈千离开室内藏毒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