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海清串通唐剑一个诬陷啊,反手就把我们这帮老兄弟拼了几十年铁打的营盘给毁的干干净净...坤哥混得是累了不想重回当年了,谁不是呢...”
“唉......”
沧桑无奈的叹息后,包叔的嘴角却猛地抽抽两下,眼里透着危险的光芒盯着发呆的疤脸。
“但你们要真敢把他这个男人给惹毛了...他站起来能把整个县城闹得天翻地覆你特么的信不信!?”
“信!”
“信信!我信了豹哥,我全信了!”
其实早在讲到马飞的时候疤脸已经吓破胆了,那会只是一个劲点头不敢说一个不字。甚至跟包叔喊完后一股脑就爬起来,然后猛地走到我跟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小b...啊!!对不起对不起叫顺了!小兄弟!我真的不知道你爸爸是陈耀坤啊,麻痹的姓曹的那老东西真没跟我们讲啊...他这是再害我们啊...知道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会动你啊小兄弟!”
“我只求你出去了啥话别说好吗?我们也没把你打成怎样啊反而是你弄得我们更惨不是吗?我保证只要你不跟你爸讲,我特么这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会讲出去的!”
那会我还对他突然的服软有点发呆,包叔却突然踹他一脚说谁让你一个字不说的?
“你要说,要说...明天狱警来了,你就咬死了跟他们讲...”
“人,是我包祖德杀的!!”
“什么!??”
一瞬间,我本有点惬意的心直接就紧绷了起来!我一步冲过去就撕住他的衣领,红着眼问他在说什么疯话!?
“我没说疯话...”
包叔面无表情的拍开我的手,冲肥龙勾勾手指肥龙就默契的甩给他一根烟,好像默契到根本不为他这话惊讶的一样。
“小千啊...叔让你忍着忍着,你咋就忍不住呢?你以为真就是杀个人这么简单吗?真这么简单我会忍这么久吗?我有一百个机会可以整死他啊!”
“包叔,我...”
“唉...行了,你已经做了叔还怎么怪你?要怪就怪耀坤哥啊...他血脉里的血性太浓,好死不死,就把这点遗传给了你...
“但是不管怎样,今天却必须有个人,要为白眼的死付出代价。这个人,也就是我;”
“因为肥龙还小啊,况且这小子肯帮但你绝对不会给你抵命的,哈哈;而老甘呢,还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等着他呢,他都等了十二年了,该是时候回去偿罪了...”
“包叔叔...包叔叔!呜呜呜...对不起,我错了,我特么大脑一发热就做出了这件蠢事!但是包叔我不可能让你帮我的!!”
我眼眶已经有点湿热,看眼后边一脸苦涩的凯子,心里就跟铁打的一样坚定!
“打这个念头的时候,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是为了姐姐爸爸妈妈我才做的,我不后悔,我更不怕啊包叔!”
看着我一脸倔强,包叔眼里透出一种看到昔日我爸爸面容般的茫然。半天却笑笑,说别傻了小子。
“你要是你爸,我还真可能不帮他,毕竟都老了我们这个年纪不怕死就怕有遗憾折磨...但站这儿的偏偏就是你啊小千子?你是我兄弟的儿子...才特么的屁点儿大!”
“你还有很美好的未来和还有好多青春岁月最快乐的日子没有去度过,我怎么可能眼看着你在我眼前头把这一切都失去掉呢?孩子呦,你爸是我铁兄弟...我,是你叔啊...”
“我是你叔是个大人,所以小的做错事了,你爸现在没在那这后果...就理应让我这个大人背着啊...毕竟我们这一代人最讲的,就是兄弟义气!”
“叔,不!你...”
“闭嘴!”
“烦死了!!好死不死让老子先抽完这最后一根烟好吧...麻痹的!本来想我包祖德最后一根烟必须是从老景那宰来的贵烟,烟里包着三十年老茅台啊小子!牛逼吧!?”
“可惜喽,抽不到了,唉...”
一屋子人,都静悄悄看着包叔自言自语抽着嘴里五块一包的红塔山,好像都一副看管生死的模样;但我心知肚明看着自己兄弟死再看惯了生死也怎么可能淡然呢?
只是他们这兄弟情太浓吧,知道兄弟临死前,想看到的可不是弟兄们哭丧着的脸啊...
男人死,也要笑着死!
而我被包叔推开后,大脑,却猛地陷入了思维的混乱!
不,不...
让我陈千眼看着包叔帮我顶包,这特么纯粹放屁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儿!!!兽血沸腾:
白眼的狗命不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大代价,办法,我特么一定还可以想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可是我该怎么做?现在又还能怎么做??这里是监狱,人死了,放到哪里去都会被找到,都必须有个他死掉的理由啊!?什么理由能让我们甩清干系,什么理由...
那时候我抓耳挠腮急得不成样子,包叔一根烟也就在笑看我跟看猴崽子一样的眼神里缓缓抽完。
也就在他烟抽完的时候,我的动作就猛然全都停住!看着窗外面的月光,眼睛绽放出思索的光芒。
高压墙...
...
高压墙!!
“高压墙??”
“高压墙咋了??”
老甘和包叔听到我的喊声都发出了疑问,只有肥龙看着我半天,眼睛一亮,再看我时眼里就像多出点什么来。
我却没来及感叹肥龙脑袋的活泛,只是撕住疤脸衣领说绝对不准说出任何事!然后就走过去捂着眼把那血红的叉子拔出来丢给了肥龙,因为看到他脸色我就知道他已经想到我在想啥了,而我脑海里这个办法却不能没有他,他要发挥作用手上则不能没有工具。
肥龙接过叉子就过去透着门缝看锁子了,包叔他们还一脸茫然问我俩到底在干毛啊?我低头重组下思维,就问包叔叔白眼前几天逃过狱吧?
“说了是沙海别叫白眼...是,是的,咋了有关系吗?”
呵呵...必须有关系啊!
那会我就淡笑一声,说既然他已经逃过一次狱了,有前科,那他这种狠毒疯狂的人会逃第二次,是不是就很正常?
看着包叔迷惘的点头,我笑的就更畅快,就又补了一句。
“那他就在今晚逃狱,又因为脚滑被绊还是什么的...被电死在了高压墙上,是不是也很正常呢?”
“额...”
寂静...
那时候整个监舍就都彻底静了下去,几秒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心里的想法,都惊讶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脑洞这么大能想到这种事情。而沉默半晌后包叔却苦着脸说,你太天真了吧,有监控的。
“监控?什么监控??”
“告诉你包叔!他们这就是自作自受!!”
“曾汪远为了不留下证据把我们监舍的监控给切掉了,不只是我们监舍啊?他是带着白眼他们过来的,也知道白眼进来是要杀人的,那死了人跟他能脱得了干系??所以...哈哈哈笑死我了...估计外面半条走廊的监控都切掉了吧...”
”对是还有操场里的...但你不是说白眼逃狱的时候跟人把角落里一整条线路全给砸喽??”
“是白眼,不是特么的沙...cao!!!”
看着老甘的偷笑包叔涨红脸吼了一声,平静下来后却一脸愕然,低头思索下就跟我点点头。虽然看着平静但眼里还是难掩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