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子察觉到不对顿时保持不了沉默扒着栏杆冲我喊问,我心里一僵,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只是说没事,没事...
“机灵点,别太过分啊?老子可担风险呢...“
“cao你麻曹爷给你钱的时候你咋不说你有风险?滚一边去装什么孙子!你们这些吃回扣的丨警丨察可比我们道上的人更不讲道义!“
阴沉的瞪了两个壮汉一眼,那个丨警丨察就冷哼一声走掉了。看着他渐行渐远,我的心,也在一点一点的发凉...
曹汉,果然很有手段...
他都等不及我进监狱,他就要在这拘留所里先把曹四的仇给报了!
眼看着两个壮汉捏着拳头阴沉的冲我走来,嘴里嘀咕着曹爷说先打断几根肋骨勒断几把再说什么的。我脸上的表情早就麻木掉了。
捂着肚子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还手的力气,只是听着凯子在那边察觉到什么后歇斯底里的喊叫、和自己砰砰加快的心跳声,心里一片黑暗,绝望恐惧的等待着...
但就在他们已经从裤兜里掏出根细细的铁丝的时候,走廊里,却突然砰的一声。
然后,就是一声惨嚎,包括那俩壮汉我们都懵住了,斜着眼往走廊里瞧,只看到刚才那个丨警丨察背对着我们伸手好像在跟前面的人道歉什么的,然后,就啪的一声。
他的警帽直接被人一巴掌给拍飞掉了。
“谁让你把他们放到这个房间的,恩?”
熟悉的声音传来,然后就又是一声闷响,那个坏东西直接被人一脚给踹飞掉了,身子在光滑的地板上直勾勾滑到栅栏的旁边,而一脸阴沉恐怖的吴叔叔也就出现在视野里面。
“啪、啪、啪~”
“谁给你的权利,恩!??”
他好像很火大,撕住这个丨警丨察的衣领一点情面都不讲,啪啪对着那脸就连剁了三个大嘴巴子!直剁的他捂着的脸都被打肿了,只是一个劲儿说吴队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吴叔叔的火气却一点没有消停,他揪住他衣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一边打一边喊些“老子带你这么多年你就学会了跟曹汉这种黑社会勾结枉法,是不是!?”这样的话,最后直到人都被打蔫了,小张冲过来贱兮兮说“他也没犯法啊”“吴队行了够了”后,才收了手。
“滚!明天我就申请给你调到城北分局去,别让老子看着我一把手带出来的人做这种事情...恶心!!滚!!”
吴叔叔的咆哮让那个坏东西警帽都来不及捡就失了魂一样立马被吓跑了,小张看着他背影咂咂舌,说吴队你这脾气得改改了,会出事儿的。
吴叔叔却理都没理他,那意思就好像在说在他眼里就只有对与错,根本没脾气这个说法。
当然,他对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chi裸裸厌恶的瞪了两个壮汉几眼,瞪得他们虽然不爽但还是灰溜溜把铁丝藏进兜里,窝到角落。吴叔就对松口大气的我说,来录口供。
那会我心里就乱糟糟的,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口供该怎么录?不按凯子说的录,那凯子就是虚造口供,让情况更恶劣;要按他说的去讲,那我心里这个坎儿...
又怎么迈的过去!?
结果还没等吴叔看着我不动发火呢,小张就打断了我们,他说口供现在先别急着录,外面一大堆人等着处理呢。
“这事情太恶劣太恶劣了...都是学生啊!涉及丨毒丨品、斗殴、枪支、qiang奸...甚至是蓄意谋杀啊吴队!这事儿已经把我们县城闹个底翻天了!”
“消息根本压不住,现在外面全是学生家长和市里媒体部门的人,有的外县的还拿着上头批得通行证!”
“但上头跟我们说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压得死死的!在法院公开审理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之前绝对不能把消息扬出去,不然会影响明年我们升县级市、省上对我们县城的资质评估!”
“这是死命令啊吴队,怎么办啊??”
小张的话都把我听呆了,我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么大的程度!
而吴叔叔当时阴沉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老谋深算的他,最后骂了句“这些外地垃圾官不做实事只会勾心斗角玩媒体抹黑恶性竞争”后,甩手就离开了,离开前冲发懵的小张说了声走。
“走??走哪儿啊走??”
“你跟我几年白跟了,越来越笨,明年去做交警吧你!”
“...”
“从后门走!他们想进来就让他们进,想拍就让他们拍吧!看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我通知小李在后庭院等你们...我应付完这些跟屁虫,再来录口供。你跟小李...”
“先带他们去西沙监狱躲躲吧,唉...”
就这样,我跟凯子就像二战战犯一样被小张押着去了西沙这个让我揣测不安的地方。
在此前打死我们都没想过会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也不知道真的是这地方最好躲,还是吴叔那老家伙在提前给我们预热,亦或者吓唬吓唬我,让我录口供的时候别跟他扯皮。
谁又知道呢,大人的做法,往往不能光从明面上去判断。
进了监狱小张叮嘱几句后就走了,把我们丢给那个姓曾的狱警。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在找乐子还是真心的对我俩这么小就踉跄入狱那是唏嘘感慨了老半天,我却没心情跟他打屁,只是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白眼那张阴森恐怖的脸。
应该没机会碰到,但祈祷最好别碰到他。虽然不知道他跟我爸以前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上次来的时候我就清楚的知道,这个疯子,是想杀死我们的。
然而人在低谷的时候事情往往是往坏处走的。
曾哥刚带我们到监舍楼的时候,大门口就响起一阵引擎熄火的声音,我下意识转头去看,脸色也就瞬间冰冷。
是曹汉...
他就像一条饥肠辘辘的恶狼一样,嗅着我俩的血腥味紧追不舍。我们才刚到他就知道我们被转到西沙监狱的消息了,这肯定跟那个被吴叔暴打一顿的坏丨警丨察脱不了关系。
无间道啊...丨警丨察总在坏人里安插线民,又有多少个丨警丨察,本来就是这些坏人的眼线呢?这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公丨安丨局也不例外。
我本驻足在那里吓得一脸发青,呆站着不动在想曹汉又想怎么阴我们,曾哥瞥到叼着雪茄站在大门口阴沉扫视着里面的曹汉脸色却是一变,推搡着我们催促我们别愣着快进去。
被他推进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里的时候我心里就很不安,因为我知道曾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能笃定说他是坏人,但他至少绝不是什么好狱警。他能因为丁子老爸翟洪昌帮我们的忙,那现在,也就肯定不会拒绝曹汉的回扣。
他们会怎么做??这里是监狱与外面完全隔离,没有吴叔没有小张没有任何人可以帮我们!就算想到他又在打什么坏算盘,我们俩小屁孩又能做的了什么!??
凯子跟我心意相通,他也是一样一进来就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在思索什么。也在那时候我双眼一慌就看到曹汉进来了。
他是一个人进来的,进来先扫了眼我们的监舍,那双阴毒的眼睛逼得我后退几步后就走开了,走到我们对面那排靠后的一个监舍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