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深的口子看起来都是黑红色的!血一下子溢出来染红了半截衣袖。我爸也疼的哼了一声,但也抬起一脚就把光头踹沙包一样踹飞了出去。
“妈了个巴子!看到没有!??他再能打架得住我们十来个啊?cao!都特么给老子往死里弄!弄死了曹爷帮我们背着呢!!”
光头红着眼的吼声让我心瞬间乱的不成样子,我含着泪看着爸血色的胳膊只是一个劲拽他说爸跑吧跑吧,我爸却动也不动只是说跑不掉。看光头那么狠十来个黑道的再也不顾及我爸手上那个老狼,挥舞着片刀就冲上来砍我们了!
也就在那为老爸也为我自己吓的都有些便意的时候,铁门就被人给推开。
“哈哈哈,是啊,贩白面哪有宰王八赚的安逸,老子那么大一店也不比以前赚的少,还安逸,还有厨娘泡,你说对不耗子。都有啥瞧不起老子的?”
“嘿嘿,你说咋样就咋样了木哥,哪天我混不动了也跟你宰王八去呗?”
“好说,好说哈哈哈~”
两个人嬉笑着走上来的。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穿着黑背心,但特别瘦看起来贼眉鼠眼跟老鼠一样;另一个有点眼熟的就让我嘴角抽了抽。
这…还真刚宰完王八出来啊…
他比我高一个头可能有个一米八七到一米九,一身油迹斑斑的厨师服甚至厨师帽子都没摘,手上拿着个小钉锤肩头披着一蓝色抹布,胡渣满下巴,长得挺帅气但有点邋遢的感觉。
“耗哥,你特么终于来了!”
“木子。”
一高一低两声喊同时从光头和我爸嘴里发出,两个人懵了下,黑背心脸上嬉闹全无很严肃的走到光头旁边叼起他恭敬的递过来的烟;我爸喊木子那个则笑的更戏谑简直像个小孩,展开胳膊很风sao的冲我爸摇摆几下就给他一个熊抱。
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可能比我大几岁跟这个木子叔长得八成像,稍微矮大点还打着个耳钉。也是看到他我才记起这眼熟的木子到底是个谁。
我见过他、见过他们。我跟爸爸刚来宝鸡的时候就是这个木子叔叔在火车站接我们的,帮我们找房子买家具甚至我爸还跟他在哪个小海鲜馆工作过。不过那时候还是在郊区。
记得最深刻的就是这个比我大点的孩子,他跟我一样名字带个“qian”不过像是谦虚的谦,特别野而且很坏!丁子右手拇指现在还有个小红印子,就是那会他骗丁子说他家水塘子里的王八摸一下会下蛋,傻丁子就摸了,结果也就被王八给咬了…
也算发小吧…但太久太久没见过了,最少有七八年!而且说实话我看到他是有点害怕的因为这个人坏的有点过头!小时候我跟丁子用炮仗炸牛粪在菜园偷个人家西红柿黄瓜啥的感觉都已经玩的很疯狂了,而记忆里他最喜欢的...
就是看谁不顺眼,揍丁子一顿硬逼着丁子把他家以前炸矿用的小丨雷丨管偷出来,然后半夜去炸人家院墙…
绝对是个危险人物!至少小时候是。现在倒变得更有点沉默。
他好像没认出我一路插着裤兜谁也没看只是沉默的直勾勾走到我爸身后面去,背着身就开始抽闷烟;而那个木子叔却已经跟我爸嬉笑扯皮开了,什么你够可以啊炉子都关了还不熄火,几年不见得请我吃鲍鱼啥的,对眼前头血还在咕咕冒那渗人的一景压根就像没看见一样!
光是这种淡然,都让人有点害怕...
看得出我爸很烦他,他也很腻着我老爸。我爸推了几次没推开就让他别扯皮了。
“你认识他们啊?”
“哦…就认识一个呢,呵呵…沙耗子,以前跟沙滨唐剑他们混得,沙湾那的人,现在在下曹庄跟“白面”放板呢。”
白面…
这些人都是帮曹四出气的也就是他gan爹曹汉的人,现在人都叫曹汉曹阎王;但看来在我爸这些老一辈认识的人嘴里,是叫白面的。
那个叫耗子的人不认识我爸看木子和我爸这么热乎愣了半天,才说木哥你要找的人就他啊???
木子没说话,笑着点点头;耗子脸上的严肃却一下就烟消云散了,变得特别难看。
他问光头你们说的那老鞭干不会就这人吧?旁边人就嘀咕说,你看老狼嘴不就知道了吗,都捅穿了下面、胖子都被gan成脑震荡了…
耗子错愕下转头看到被我爸捅穿嘴皮还吊在螺丝刀上的老狼那脸子就更难看了。他走上来眼神有些恼火,问木哥这就你要上来帮架的人啊?麻痹我还说我人收拾完这老鞭干帮你摆平事儿呢,这特么…咋整啊??
虽然看着笑嘻嘻,木哥木哥的,但从他当木子面叫我爸老鞭干就知道他其实不怕木叔的。木叔跟我爸一样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笑着,还是没回答。
耗子可能觉得有点挂不住面了,就大力拍拍我爸肩膀,说兄弟,有啥话,先把我弟兄放开再说,成不?
我爸就放开了,我知道却不是怕这个耗子,而是一直举着他胳膊累!
老狼一脱身捧着满嘴血话都说不出来狼狈的摔趴回自己弟兄那边,支吾着嘴憎恨的瞪着我们一个劲儿就拍旁边光头的后背。光头跟他关系好像很铁,看着他的嘴那恼火一下就把畏惧冲淡掉!他扯着嗓子喊麻痹耗哥你就说怎么办吧???打我的打老狼的就不说了,麻痹他儿子差点一叉子把小四颈动脉扎断啊!差点扎死掉了啊!!
“狗ri的b崽子!带到我们下曹庄好好教教他们父子俩怎么做人!”
耗子听完那脸就灰暗灰暗的,木叔听完却像很兴奋,摸着我脑袋说你就小千?妈的几年不见长大了!带着我哥的种就是不一样啊!挺厉害啊你?!
我闻言下意识苦笑一声,耗子听到后那脸则更绿了,他阴嗖嗖瞪了木叔一眼,摸着下巴露着丑陋的笑就拍拍他肩膀,说木子,你看这事是不是有点难办了?
“这老兄弟够猛地!一个人能撩翻光头老狼,那是他们几把没本事活该!但他儿子差点弄死我们小四啊!哦,也就是曹爷的干儿子...曹爷喊我来要他一条腿,要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木叔的笑容那会有点僵硬,可能因为长得帅气还有点邋遢,他的表情怎样都看起来人禽无害的,那会他就说耗子,几个意思啊哥都不叫了?是不给木哥我这老兄弟一面儿?给的话,讲和就算了呗。
耗子哈哈哈的就干笑了几声,皮笑肉不笑的笑完抽出根芙蓉王递给木叔叔,就阴沉的说,这是曹爷的意思。
“我就一跟班的。曹爷说要他儿子一条腿那我也没有办法。最多兄弟的面子我照给!先把他们带到我们下曹庄我跟曹爷说声是你弟兄的儿子,说不定就了了,你说呢?
当时我就气得窝火!这里是医院!虽然医生被他们阵仗吓得暂时不敢报警但他们真要动手,事情闹大了那警察必须会被喊过来!还有希望;把我们带到他们自己的地盘,嘛隔壁他们就真的卸了我一条腿,谁知道?
本来指望着我爸喊来的人能把这事情平了,但现在人家根本就不买账!那时候我的心就像天雷滚滚的乌云一下,一秒颤一下,一秒颤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