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后我俩好好把屋子收拾了一通,刚收拾完丁子就来了,外面在下暴雨他却连伞都没打,头发湿漉漉水珠不断从睫毛滴落、又顺皮夹克滑下去,进来的时候,那眼睛都是红的。
显然是凯子,还是丹姐刚刚才跟他通过电话,把事情讲清楚。那一天他就像疯了一样一会咆哮着要找人把小野张绍峰剁成肉酱!一会又撕着我俩衣领子吼着问梁超现在在哪?把我们才刚整理好的房间又砸又摔弄得一团乱!但就是没有哭。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呐..
不是他心里没我们压抑,没我们悲伤为梁超担心,而是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呐…在没见到梁超的时候只会歇斯底里把那暴虐的一面展露爆发,想尽办法为他报仇;但我清楚当真正见到梁超的时候,他会哭的比谁都像个五岁小孩一样泪流不止,就像那天后院里面对我的时候一样…
只是倔强的,不把懦弱展露给再此之前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敌人而已。他最脆弱的一面,只会展露给自己最亲近的人…
等他回复理智的时候就无力的坐倒在沙发上,跟我们说声对不起后把头发捋贴到头皮上,就一边喝酒一边半眯住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流露出疯狂的眼神。问我们,小野和张绍峰现在在哪儿?
我没出声,凯子则担忧的问他要干嘛?他一把就把易拉罐扔飞出去说还特么的能干吗???
“老子要弄、死、他!!!”
“我爸没收了我的银行卡,但车钥匙还在我手上。明天我特么就把车卖喽找张叔他们给梁超和鲤鱼报仇!!敢动我兄弟,我特么现在就跟他们玩、命!!”
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凯子眼里漏出担忧,但也升起一丝要报复的***和赞同。也就在那时候我坐在板凳上轻泯口啤酒,淡淡的说,不用了。
“靠!!牙签你说什么话呢??如果你是担心我也被牵连进去我说特么的不用!!”
“都到这份上了还无动于衷那特么的还算是兄弟??钱不是万能的但有钱就能做很多事,现在我就要用钱买他们两个的命让他们知道伤害了我翟一丁的兄弟会付出怎样可怕的代价!你…”
“张绍峰已经被关掉了,下个月五号开庭判刑。小野…”
“让我杀了…”
那时候丁子像啥都没听到一样还在情绪激烈的喋喋不休,十几秒后…
他的嘴巴就像被缝住了一样,两个人的眼睛都一点一点的瞪圆盯着我,整个出租屋里,鸦雀无声,就那么沉默了几秒…
“什、么!”
“牙签,你特么别唬我,你刚才说啥??你把小野杀了???“
“是啊陈千现在这节骨眼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了!你告诉警察小野在嘉兴了是吗??现在他已经被关进监狱里了对不对???“
“不…”我淡淡的摇头,眼眸有些冰冷:“我把他杀了…”
“真的……”
两个人激烈的情绪顿时就全化为惊愕,都快惊尿了。他们对视一眼再看下我压根没一点开玩笑潜质的表情,最后都结结巴巴问了声,咋…咋杀的…
“还能咋杀…”
我把易拉罐放下,靠在床沿,回想起才过去两天的、那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我带警c去抓他,自己先跟他干了一架。本来只是想帮超哥出出气但是…他威胁我…”
手抓在床单上,使劲使劲的攥着。
“他还敢用你们的生命…来威胁我…”
“我就把他杀了。狠狠的,捅了他两刀…”
沙哑着嗓音跟他们复述了一遍那天发生的事情,足足讲了两遍,说了五次是真的,他们才不再继续问我是不是在开玩笑。当清醒过来后丁子又立马问我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该跑路了??那还喝个几把酒你傻了吗麻痹怎么还这么淡定???
说完慌手慌脚把钱包扔桌上,又在身上扫视了几眼,最后皮夹克啊,表啊,和那个威图啊的就全扔到桌子上了。
凯子推搡着让我赶紧跑路。丁子说先去他家云南的房子躲躲他回去把车卖了再给我打钱。
那会我被逗笑了…
心里,也被他们暖笑了…
我知道不管以后我得到了什么,都不比今时今日,站在我身边的这些兄弟金贵,重要…他们就是我的命…
没说太细,只说清楚现在最大可能就是正当防卫,不会有刑期,丁子他们才消停下来。两个人木讷的看了我半天,丁子说我真是个疯子,凯子则有些感慨的说我变了。变得狠辣的有些陌生,但也,感觉好像更加可以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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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说着等下礼拜六期末考试完放假了,去医院看看鲤鱼,再去市里看看梁超一起商量下怎么帮他找肾源呢,丁子却说那我们想办法就够了,你现在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那时候,我就听出他这话味道不对来。再看凯子好像也想到什么点点头的模样,心里就不由有点紧张,问又咋了啊?
“还考试呢,你能安安生生等到那一天才是真的。”
丁子叼起根烟烦闷的说着,凯子也皱起眉头,说你不会忘了学校里还有能找你事儿的人吧?
我下意识就说了句曹四?但想想我特么也算帮他除了一大心患了,他没理由找我麻烦啊?想了下,就有点纳闷的说:你们是说老柴??
“没理由啊…在学校里我最少招惹过的就是老柴,他吃多了撑的干嘛找我麻烦啊???”
凯子那时候就说你应该知道老柴和小野是弟兄吧?不过看你这样就知道你还不了解他俩关系有多硬!
“老柴你见过应该知道他很沉默,小野不用说那个怪胎上学的时候甚至没跟其他学生说过几句话。他俩性格像,还是同一班,所以自然而然就成了朋友。”
“关键是小野帮过老柴忙啊…那天高三走廊你应该看出来四哥跟老柴很不对路的,而且对他有点不屑…那是因为大野小野还都在三中念书的时候,四哥就跟老柴有梁子。”
“那会大野还只是私下悄悄卖k粉,在学校里没混,四哥就是老大;四哥的人你清楚,嘴把不住风,嚣张,看到谁不顺眼就想收拾。有天在厕所问老柴要烟老柴说没有…”
我好像想到啥了,就说,所以曹四把老柴给打了?
“呵呵,做梦吧你!就曹四那身板???老柴家里穷从小在工程队抗麻袋的!那时候工程队里都乱的很农民工打架下手都很毒的。老柴打架可比曹四猛太多了!曹四抽了他一嘴巴,他就把曹四和王双,还有两个堵在厕所里就给狠狠打了一顿!”
凯子点了点头,他说以前老柴不像现在,没一帮老兄弟撑腰没靠山,然后曹四就在三中里对他追着群殴了,真的可以说是见一次打一次!有一次是在教室当着小野的面,小野就帮他了。
那时候小野的狠毒还没被激出来呢,就跟老柴一起挨了打。不知道是大野哪个同学看到了,就跑到楼上把大野叫了下来。大野那身板压根就不像个学生啊,抡着板凳把六七个都给抡趴下了,还把一个砸出了脑震荡。放话谁敢在三中再惹他兄弟他就弄死谁!曹四老大的面上就挂不住了呗,当天就叫了四五十个学生直接把校门口堵了。
“结果后来你知道怎么了嘛??”
丁子戏谑笑着的问我,见我摇头就兴致勃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