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是交通的原因,也是信息的原因,中原人狂妄自大已久,对于岭南福地是不屑了解的,自秦始皇两路出兵,灭掉岭南越国以来,中原的士大夫一直把岭南作为罪臣的发配之地,就是委派地方领导也多是为了惩罚,才派非“自己人”来此居官,再加上岭南地区气候湿热,北方人难得习惯,有人回到北方后都是叫苦连天,所以一直被认为形同地狱。

实际上并不是如此,今天的广州地区大家都知道气候适居,这就是宋代的岭南,即使是在北宋,那橘林、甘蔗、荔枝树、香蕉园、槟榔树、无边的稻田,比今天还要葱绿,这是个四季长青的乐土,决不是个不适于人类生活的地方。

苏东坡名声早就传到岭南,当时的广州太守章质夫、惠州太守詹范、博罗县令林挕⑸踔粱褂芯欢嗄甑逆⒎虺套硬牛ㄗ终ǎ┄D―此时正被派到广南提辖刑狱,这些人对东坡早就倾慕,现在偶像来到眼前,争相为其安排食宿,送酒接风。

新居处被安排在了政府官舍中,是地处两河会合处的合江楼,宽广的河流在下面流过,河边的人们在悠闲钓鱼,正北就是罗浮山和象头山,一切与传说及想象中不一样:这里抬眼便是浓绿的草木和亚热带的果树,哪里有一丝荒蛮之意?应该是“岭南万户皆春色”!

数天后苏东坡迁到了嘉佑寺居住,在山顶的松风阁里,苏东坡经常在此留连不去,苏东坡有些满足于命运在给予坎坷的同时又慷慨眷顾了自己,昨天朝堂争斗,回想犹如一梦,苏东坡不禁感慨,写下笔记《记游松风亭》:

余尝寓居惠州嘉佑寺,纵步松风亭下,足力疲乏,思欲就林止息。望亭宇尚在木末,意谓是如何得到?良久忽曰:“此间有甚么歇不得处!”由是如挂钩之鱼,忽得解脱。若人悟此,虽兵阵相接,鼓声如雷霆,进则死敌,退则死法,当甚么时也不妨熟歇。

人生福祸,真是说不得,谁也无法定论,苏东坡现在似乎又找回了黄州的感觉,一切都“依然故我”,无官一身轻。

半年后,苏东坡给朋友去信:“来此半年,已服水土,一心无挂虑,因为已经乐天知命。”

老朋友陈糙来信说想来探望,苏东坡回信劝阻:“由到惠将半年,风土食物不恶,吏民相待甚厚。孔子云“虽蛮多百之邦行矣”;岂欺我哉!自失官后,便觉三山硅步,云汉路尺,此未易遗言也。……亦莫遣人来,彼此须髯如就,莫作儿女态也……今日游白水佛迹,山上布水三十切。雷辊电散,末易名状,大略如项羽破章邯时也。自山中归来,灯下裁答,信笔而书,纸尽乃已。三月四日(绍圣二年)”

尤其令苏东坡欣喜的是:惠州不存在造私酒罪名!老百姓家家都可以自行酿酒,这里也不实行什么酒类专卖,每家的佳酿,自己消费、产销随便,曾造蜜桔酒失败的苏东坡不禁又技痒了。

当地百姓以酿造糯米酒为主,这是供伴餐下饭的,亲朋相聚则以专业高手酿造的果酒为主了,苏东坡品尝到了桂酒,大为赞赏!在给朋友的好多信里,他都赞美此酒的异香,说此酒微微带甜而不上头,能益气补神,使人容颜焕发。

在一首诗里苏东坡盛夸此酒,如果此种酒能开怀畅饮,会感到浑身轻灵飘逸,可飞行空中而不沉,步行水面而不溺,桂酒不啻是仙露。

他在给眉山同乡、道士、朋友陆维谦写信,开玩笑说:仅桂酒一项即足以抵他迢迢千里跋涉之劳!没想到,竟然把这位好酒的道士果然给吸引来到了惠州。――当然,朋友来惠州还是为了看望东坡,不过,笑推在“桂酒”的功绩上,自然更为有趣。

苏东坡不是那“好酒的不馋”之酒中大师,品美酒必须佳肴,据《珂雪斋集》载:苏东坡来到惠州之后,虽学佛法,却因嘴馋不能戒肉,经常杀鸡解馋,内心甚为忐忑:不食其肉吧,又喜欢它的味道;吃它吧,难免与佛理错位。怎么办呢?苏东坡便每月为美味们转经两次,以便超度清炖鸡。

并且作疏文祷告:“世无不杀之鸡,早晚均是一死哦……”

记载者评论:“此事尤为可笑,世虽无不杀之鸡,何必杀自我出乎?”――人人都不杀鸡,谁还养鸡?放归野外?那岂不成了举国上下街头遍是野鸡了?(老孙按)

不过也有记载,说苏东坡自到岭南,便不再杀生了,并且每餐以素食为主,甚至有一天看见侍妾朝云做了这么件事:从儿子苏迈领口捉到一只虱子,朝云顺手给掐死了,苏东坡见状开始训话:

“圣人言,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我今远取诸物以放之,汝今近取诸身以杀之耶?”

朝云辩解:“那它咬人怎么办?”

这时的苏东坡几乎成了个讨厌的道德学究:“是人的气体招惹了生灵,它是无罪的,放了它不好吗?集市上的鸡鸭鱼又何曾招惹人了?人凡杀鱼禽之命,鱼禽们并没有杀人啊!”

据载朝云由此大悟,从此成了个素食者,终身再不沾荤腥。

苏东坡的舅舅听说此事,告诫苏东坡:“心即是佛,不在断肉!”

苏东坡反而固执的说:“不可以这样说,小人女子最难感动,却易随流,现在幸亏她作如此法相,有何不可?”

这事记载在《善诱录》,这里的苏东坡竟然成了位虚伪而又死板的清教徒,肯定是《善诱录》作者杜撰来劝化世人从佛的,毫无可信性:地点给安排在了儋州,此时朝云早已病逝于惠州,怎么还能去海南岛?为根本没离开宜兴的苏迈捉虱子?苏东坡在海南就无活物不吃,怎会迂腐的连虱子都放生?

不过,能显示一点:连佛门的宣传小册子也借苏东坡大名,为宣扬谬论,不惜断了苏施主的口福。

但朝云在来到惠州后倾心佛门倒是事实,年龄虽不大,但侍女出身的王朝云经历的太多太多,世事早已看透,心中唯有两人:苏东坡与佛祖。

(请看下篇:九十一、天女维摩王朝云)

日期:2009-12-212:08:00

九十一、天女维摩王朝云。

苏东坡年近花甲之时,从北疆贬谪南国,万里之遥,福祸难料,仕途急转,难得再起,那时身边众多的侍儿姬妾都陆续散去。

对于这些,苏东坡自己在刚到惠州的诗序中给予证实:“予家有数妾,四五年间相继辞去,独朝云随予南迁,因读乐天诗,戏作此赠之。”

也就是说,只有王朝云始终如一,愿意追随苏东坡长途跋涉去惠州,诗人那时不禁感叹,遂成此诗:

不似杨枝别乐天,恰如通德伴伶元;

阿奴络秀不同老,天女维摩总解禅。

经卷药炉新活计,舞衫歌板旧姻缘;

丹成逐我三山去;不作巫山云雨仙。

苏东坡的这首诗几乎句句用典,一般不热衷于史学的朋友不易一目了然:首句中“乐天”即唐代诗人白居易(字乐天),其妾樊素能歌善舞,尤以歌杨枝著名,所以大家冠以她艺名“杨枝”;但白居易年老体衰之后,美妾樊素便“杨柳轻扬直上重霄九”了,溜之乎哉。

白居易因之痛心留句:“春随樊子一时归。”

王朝云幼年亦出身舞妓,但与樊素性情迥然相异,对苏东坡坚贞相随,这种患难与共,使年近花甲的苏东坡大慰生平,所以苏诗用“不似杨枝别乐天”来赞誉爱妾。

二句出典写《赵飞燕外传》的晋朝人刘伶元,此公年迈时娶妾樊通德:“有才色,知书,慕司马迁《史记》;颇能言赵飞燕姊弟故事。”而刘伶玄“学无不通,知音,善属文。”――应属老才子得配俏佳人吧。

刘伶玄常让通德讲赵飞燕故事,大多时候还要议论几句:“斯人俱灰灭矣”。老才子其实听书从不动感情,却议论、感叹得说书俏佳人“通德占袖,顾视灯影,以手拥髻,凄然泣下,不胜其悲。”。――的确闺房高手!

后人常说的“刘樊双修”,就是说的刘伶元和樊通德的故事,成了用来称赞美满姻缘的一个成语,在这里苏东坡用来比喻自己和朝云缘遇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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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这哥们儿――子金山侃史系列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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