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欣是非常了解安桥北的,她知道,安桥北是一个多么看重感情、多么重情重义的人,又是一个多么地有责任心的人。如果自己死了,离开了安桥北,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父母家人,那么,安桥北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不在人世了而对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妹妹不管不顾的。
祁连欣生前,安桥北就曾经对祁连欣说过:“嫁给我吧,欣欣,你嫁给我,我会一生一世照顾你,看护你、保护你的,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妹妹就是我的亲妹妹,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对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是什么样子,对欣欣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就会是等同的好!相信我!”
当时安桥北这样朴实无华的、甚至是很有一些土里土气的求婚话语,却让祁连欣感动万分,当时就感动得热泪盈眶,喊着即将滴落下来的眼泪,抿着嘴巴,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辈子都会对我好的!嫁给你,我愿意……”
安桥北也是激动万分,登时就将娇小可人的祁连欣给一把抱起来,在夜晚的微微清凉的轻风之中,将祁连欣抱着拎了已经数不清多少个的圈儿!
当安桥北抱着祁连欣停下来的时候,祁连欣娇娇弱弱的身子就依偎在安桥北的宽大温暖的怀抱之中,紧紧地依偎着安桥北的肩膀,眼中的泪水终于和着幸福的微笑一起流了下来…………
虽然安桥北的这份诺言让祁连欣下了将自己这一生一世都全然交给安桥北的决心,可是,在自己的临终之际,祁连欣却没有忍心让安桥北真的来履行他曾经的这份诺言。
只有祁连欣自己知道,“丧偶”和“离异”之间的区别,离婚了,自己和安桥北今生今世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可是,丧偶就不一样了,安桥北对于祁连欣的父母和妹妹如果一下子就断了联系,那么,虽然于道理上是没错的,可是在道义和情理层面上,安桥北却是会遭人非议的。
因此,在弥留之际,祁连欣硬是拿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硬是逼着安桥北在离婚协议书上面签了字。
而死去的祁连欣却并没有想到,无论是丧偶还是离异,安桥北都是绝对不会放手不管的…………
听了祁连慧的话,安桥北的心里面莫名地觉得非常地难受,一半是对于祁连慧对自己的一脸良苦用心的误解和辜负而感到伤心,更多的一半,则是由祁连慧的事情猛然回忆起当年自己和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祁连欣的美好记忆……
那些幸福而美好的岁月,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着星星一般闪亮的光芒,那样地叫人心生憧憬……
可是这一切都再也回不来了,安桥北此刻的眼前,就只有祁连慧这个怎么都“制服”不了又“管教”不好的小姨子,让无论是在哪里都具备高效处理事件的超强能力的安桥北,总是无力“招架”。
其实就连安桥北自己心里面也很是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儿“对付”祁连慧,就连他自己都看不穿他自己的心里面其实还深深地掩埋着对死去的亡妻的一份深切绵长的思念,还有一份未了情。
正是因为如此,正是因为安桥北对前妻有一份未了的情缘,斩不断,所以,安桥北才会总是对祁连慧抱有一份极大的宽容和耐性,而祁连慧,也渐渐地习惯了,甚至是开始在无形之中开始“利用”起安桥北的这份宽容之心…………
祁连慧这话说得安桥北心里面是特别地不好受,想起来很多的带着悲恸的美好。
“好,就当是我不对,就当是我狂妄自大把自己当作是你姐夫了……”
安桥北非常地知道祁连慧的脾气,他知道对于祁连慧来说,只要是祁连慧心里面没有听进去,那么安桥北自己无论怎么说,无论说些什么,祁连慧都是无动于衷的,安桥北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所以说,安桥北暂且就先“认怂”了,不管怎么样,安桥北的首要“任务”,便是让祁连慧先赶紧跟他说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来艾斯特工作了。
尽管安桥北从刚才电话里面传来的沈力夫在销售部门里面大喊大叫地训斥手下员工的声音已经能够猜得到,祁连慧现在就在艾斯特的销售部门当中,可是,安桥北还是要听到祁连慧亲口跟自己说清楚这件事情,只有这样,安桥北的心里面才能够真正踏实下来…………
“连慧,咱们现在先不讲其他的,就当是我错,就当是我有做得不恰当的地方,连慧,你就先跟我说一说,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来艾斯特工作了……”
安桥北已经将姿态放到了最低点,只想要祁连慧回答一句“是”,还是“不是”,安桥北这么地宽容,只想要祁连慧说一句实话,可是,祁连慧却分毫不理解安桥北的一片良苦用心,继续气安桥北。
“呵呵,真是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电话里面又传来祁连慧冷冰冰的讽刺的笑声:
“安桥北,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话说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你额?!我去哪家公司去哪里工作又关你什么事情呢?!就连咱们国家法律都从来没有规定过不能做什么行业的工作吧?!我又没有做什么杀人放火的过火的事情,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在哪里工作呢?!”
面对祁连慧的咄咄逼人,安桥北抱以最大的耐心。
“连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不是说硬要干涉你工作上面的事情,我只是说,你如果做了错误的决定,我是有责任帮你把关的……我总不能看着你就这么错下去啊……”
“呵,真是天大的笑话,安桥北,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去做事了,我这边还忙着呢,还真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在这里跟你打游击絮叨这些事情,您还是自己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拜拜!”
祁连慧那边的话音刚刚落地还没有到半秒钟,还没有等到安桥北这边跟她回复,这祁连慧便将电话一挂,弄得安桥北这边足足吃了一个“闭门羹”来!
“我……”
祁连慧这个电话挂得,弄得安桥北是猝不及防,哑口无言:
“诶?喂?!喂?!连慧!怎么把电话给挂了啊?!”
安桥北这是吃了一回“哑巴亏”,一胸腔的火气全部都给憋回到自己的胸坎儿里面去了,果真是能够憋出个“内伤”来!阵厅扑技。
就像是一个丢盔弃甲、败仗而归的兵士一样,安桥北微微地有点垂头丧气又心烦气躁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间去了。
安桥北一进到企划部门的办公区的大门之中,大家的眼睛就齐刷刷地望向安桥北,这其中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的或者关切或者充满好奇心的眼神,却唯独缺了孔唯的那一双眼睛…………
而安桥北进到企划区的大门的时候,第一束目光,其实就是落在了孔唯的身上的。
只不过,孔唯没有抬头看安桥北,这个时候,安桥北的心里面很有一些乱,而孔唯心里面的烦乱和不知所措,也并不亚于安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