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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客人,迎宾小姐叫住秦孝良说:“秦总,有人找你……”
秦孝良转身见是李响,略显慌张,但立即镇静了下来:“你啥时候来的?快请里面坐。”
进入总经理办公室,李响环绕偌大的办公室走了一圈,有用眼睛定定望着秦孝良。
秦孝良马上解释:“刚刚被提拔成为总经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公司董事长见我谈了几单大生意,原来的总经理辞职不干了,暂时代理几天。你也知道这是一家民营公司,说换人就换人。”
秦孝良身上有太多的谜,他与老西属于太不一样的男人,老西性格张扬,在什么地方都是中心,而秦孝良总把自己放在不显然的地方,偶尔露出峥嵘,令人回味无穷。李响觉得秦孝良有太多的事儿没跟自己讲,所以也不愿意深问:“恰好经过这里,顺路看看,没想到你的谱儿挺大。”
等李响目送中秦孝良,老西才开车往花滩棚改新区驶去。在后视镜里再看李响,这个小姑娘从样貌和气质较之前两年有了较大的改变。
李响与老西说话,老西只是:“啊!啊!行!行,是!是……”已经少了过去的顽皮。
李响参加的会议与姜示范是一个,是花滩第一次用民主方式竞选“楼长”。因为,会议由姜示范主持,所以他走得比较早。
等老西开车进入花滩棚改新区,广场早已经坐满了居民。按照花滩社区主任原来的想法,这些民选不拿工资的作为“楼长”,也就是平时收收卫生费,为整栋楼的居民传递消息,做做好事。
而姜示范不同意,他对街道和社区干部说:“现在许多工作都集中在社区,今后推选社区主任及其他社区干部,要由社区居民说的算。不要以为“楼长”就是一个收卫生费的,还要给他们更多的权利。例如评选低保户,给困难户临时性救济,选举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要给“楼长”和居民充分的民主权利。谁大?不是干部大,而是这些老百姓最大。过去,谁当代表,谁当干部,基本都是由区里画圈指定。老百姓连谁是谁都不知道,棚改新区集中着许多有水平的离退休职工、教师和律师,他们为人做事儿,拥有大企业的胸怀,政策水平和思想水平非常高。如果只选一些听社区干部话,爱做好事的楼长一点意义没有。”
当区里通过街道、社区把民选楼长的相关规定发放到居民手里的时候。花滩社区各个居民楼炸了锅,首先是几个在矿里当过干部的人跃跃欲试,早就看不惯社区干部做法,平时说话也没人听,当知道“楼长”有这么大权利,对社区建设有各种想法的人,开始挨家挨户的拉选票。
老西把车挺在一个楼缝里,然后努嘴示意李响去开会,而自己贴着墙根儿点上一支“蓝鹤”在一边看热闹。从大学毕业以后,老西已经很少看到姜示范在正式场合说话了,此时的姜示范在社区讲完话以后,站在台子的中间说开场白,他刚开始的声音不大,一边翻看“楼长”的候选人表,一边在麦克风里嘀咕道:“好!有的楼有三四个人竞选‘楼长’,而有的楼只有一个人报名,看来大家对竞选‘楼长’还没有深刻的认识啊……”
老西仔细的看了看台上的干部,区委书记邢连坤、区长及区人大主任都在台上,可以想见这次民选“楼长”在政治上的重视程度并不低。
姜示范看完名单开始讲话,站在台上机关干部的范儿十足,老西在心里骂道,当初在大学学生会讲话,什么时候轮到过你,现在装的还真像干部了。
等姜示范开讲之后,老西听到姜示范极具煽动性的讲话,眼睛有些直了,他没有想到,在大学笨嘴拙舌的姜示范,做起报告来还真有点水平。
姜示范的底气十足,他讲道:“花滩的老少爷们,大妈大姐老妹妹们,有许多人认识我,而有许多人不认识我。我是新望区副区长、社区建设办公室主任姜示范,你们好!刚才我看了一下民选‘楼长’的候选名单,有喜有忧。喜的是,有的楼真把‘楼长’当干部,抢着当;而有的,根本不把‘楼长’当干部,勉强推荐出来一个人。我想大家是不是把我也当干部了?”
“你是区长,你不是干部,谁是干部?”人群里有居民应和着。
“那我要问一句,我这干部是你们选出来的吗!”姜示范问完这句话,下面几乎鸦雀无声。
坐在台中央的邢连坤不由得皱起眉头,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显得与静静的会场气氛极不协调。一向在机关干部会议上充满霸气的邢连坤,此时连喘息也自觉地压了下去。
“我不是你们选的,我是上级任命的。那么你们应该知道自己的社区、街道的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是谁吧?他们你们应该认识吧!按理说,有些人是你们给选上去的……”
“不认识!不认识……”有人粗着嗓门喊道:“人家给一张选票,反正也不挣咱家钱,你们干部让往谁身上画圈,咱就画圈,一个都不认识。”
此话一出引起会场一片哄笑,连老西笑得都把烟屁吐到了地上。
姜示范:“你们不认识这些人,怎么知道马葫芦盖丢了骂城建?暖气不热怎么知道骂热力?孩子上学收择校费怎么知道骂学校?下岗失业原来企业不给你们办社保,怎么知道骂企业领导……”
姜示范说到这儿,下面有人小声嘀咕道:“该骂!欺负老百姓的都该骂!”
“该骂的是你们自己!”姜示范说这话声音不大,还有点不讲理:“这些人是通过什么方法选出来的,就因为你们不认识,便轻易地在票上画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