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大奥吃了大亏，还真想凭借过去黑道的关系把面子找回来，一些从事正行生意的哥们儿对大奥说：“谁不知道马小猛成了混世魔王啊！大奥，咱们都多大年纪了，还干刀头饮血的事情，最后动静弄大了，都没好果子吃，算了吧！多少人都盯着马小猛呢，千万别趟这种浑水！”

此后，大奥带着兄弟南下了，很少在当地露面。

乌彦军可不想吃哑巴亏，通过各种关系探听马小猛的底细，有人告诉乌彦军：“现在很难断定马小猛到底谭世光有多铁的关系，这时候动马小猛，或多或少地牵扯到谭世光，凭谭世光现有的人脉，马小猛没动了，兴许会埋下更大的隐患，找机会再报仇吧！”

谭世光见石宁把拆迁协议拿过来，而且还少了30多万，在心里不由得赞佩起马小猛的办事能力，他除了私下按照约定付给马小猛等人佣金，另外又加了15万算是犒赏。紫金寨的拆迁有了马小猛的介入，真如摧枯拉朽，一些地段的土地迅速被整理出来。

这种没有正式合同的盟约，让谭世光与马小猛走得越来越近。他虽然无法完全约束马小猛，但马小猛的作用是石宁等人无法替代，并有意把马小猛看成自己的左膀右臂，负责拆迁的石宁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在谭世光眼中一落千丈，而嚣张的马小猛则根本没把石宁放在眼里，变本加厉地要求增加因拆迁所获得的黑色收益。谭世光见无法满足马小猛等人的要求，总是借故不与马小猛相见，眼见着拆迁的地块越来越少，而石宁见自己爱搭不理的，迟迟不结算和增加款项，马小猛感觉是石宁在挡自己的财路，日久生了间隙。石宁以前也是在社会上混过，那吃马小猛这一套，马小猛越想越憋气，与几个兄弟喝了酒以后，带上枪就奔谭世光的公司要钱，谭世光不在，石宁对马小猛的贪得无厌早受不了，见在自己公司里，说话自然对谭世光不客气，话不投机，冷酷血腥的马小猛带上兄弟，在大白天就用枪把石宁给干了。

（95）

枪杀案发生以后，市局及分局的干警一刻没有闲着，大华带领重案组首先通过线人，掌握了与马小猛等人经常来往女人的线索，并知道这几个在歌厅从事陪侍的歌女在枪案发生不久，也在本地消失了。本来办案经费就少，考虑到谭世光在市内具有广泛的人脉，具体办案的大华等人行事一直低调，并放出口风说：“这个案子线索极少，想抓捕缉拿罪犯十分困难。”

这在极大程度上麻痹了相关涉案人员。

省厅负责监督办案领导最信任的人是大华，他们听了大华所做的案情分析，从省厅抽调警力配合大华等几个秘密专案骨干，潜伏到吉林长春、黑龙江等地，通过几个女人与家庭的联系，先后锁定了马小猛藏身的地方，然后同时进行抓捕，连夜带回到抚顺。以往案犯都是送到小白楼，省厅、市局领导听了大华等人的建议，将马小猛等涉案嫌疑人羁押在距离市中心20公里的一个秘密弹药库中，随后立即审问马小猛。

马小猛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几乎没费什么口舌便交代了与石宁与谭世光的关系。大华考虑仅凭马小猛这样的口供想要缉拿谭世光有很大的难度，即使抓了谭世光，凭他现有的能力完全把自己摘除去，石宁死了，马小猛爆料再猛也是一方言证，没有关键的证据很难对谭世光进行治罪。

“你知道谁点你的吗！”

“谁？”

“这你还不知道？石宁死了，能点你的还有说！”大华总觉得谭世光在案件中绝对不是一般的角色，但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故意挑拨一下谭世光与马小猛的关系。

“你说是谭世光？我×他妈的……”

“你把他的副总干死了，他能轻饶你，再抓你的时候，谭世光说了，最好当场把你们击毙才解恨……”

“我×她妈谭世光，我×，我×……”马小猛气疯了。

大华给马小猛点燃一颗人民大会堂香烟。马小猛狠狠地抽了一口说：“我很久没抽得这么过瘾了，华哥你真够意思。”

“好汉做事好汉当，讲义气要分人，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可不把你当朋友。”大华说完，把整整一盒烟丢给马小猛，马小猛带着手铐，把一根香烟抽出来又放进去，放进去又抽出来，然后大笑了几声：“华哥，我栽倒你手里一点都不屈，我真希望那天死的时候，你能亲手给我一枪，老子死的值。”

“我也想给你个痛快，你要把我大华当哥们，今后每天我都送你一盒大会堂……”

这一句话叩开了马小猛的心扉，而谭世光隐藏在深处的另一层面纱被马小猛揭开了。

在一次酒席上，谭世光身边多出了一个长相气质都不寻常的女人，这在一向谨小慎微的谭世光寻常的经历当中，还不多见。从谭世光的眼神当中，马小猛发现谭世光很爱这个女人。眼睛是最不会骗人，马小猛以前从石宁闲谈中了解到，谭世光平素的日常生活很检点，经常在商场中厮混，如果有了像谭世光这样多的钱，身边如果没有几个女人围绕，这其实并不正常。

经过介绍，马小猛知道这个气质不凡的女人叫曾含，谭世光称是自己的生意伙伴。

“这个是……谭世光的红颜知己？”马小猛小声问石宁。

石宁怕谭世光听到，瞪了马小猛一眼，马小猛自然心领神会，默不作声的喝酒。

女人的神色似乎有些哀怨，但与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但马小猛眼尖，却看到女人这边笑着，而在桌子下面使劲掐谭世光大腿，谭世光疼得嘴角歪了一下，立即端起酒杯强装笑颜地举杯敬酒：“大家最近都很幸苦，我敬大家一杯……”

中途，曾含走了，谭世光喝酒立刻没了节制，喝完白酒喝啤酒，然后一次次上厕所，在与谭世光小便的时候，马小猛看到谭世光脖子上有青紫的抓痕，便说了声：“光子，你最近有桃花大劫啊！不把这事情摆平，你一辈子都不会舒坦。对待女人，你要向我学习学习！”

石宁与谭世光是上下级关系，而马小猛与谭世光属于利用关系，再加上马小猛属于敢说敢干的主儿，说话自然没那么多顾忌。

这句话让酒虫上头的谭世光感情立即失控，回到酒桌上，谭世光把石宁等不相干的人全部撵走，然后向马小猛讲起来自己与曾含与常红燕的之间的感情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