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老西刚想打给110，转念一想，这电话一转不一定转给哪个部门去了。眼前的血腥并没让老西糊涂，马小猛这种犯罪说他是罪犯，太侮辱罪犯的智商了，这简直是二13的行径，大庭广众面前，光天化日之下便开枪喷人，拿军刺捅人，这那她妈的是杀人啊！好像一个蹩脚了猎手，本来朝天大鸟儿，却一下子干到了兔子身上，这是玩吗！

按理说石宁与马小猛关系不错，经常在一起称兄道弟，是什么原因让二人大开杀戒呢！

老西嫌费脑子，懒得想得太多，他看着在老板台上鸡一样挣扎的石宁，就骂了一句：“你他妈的轻点折腾，血都流没了还想活不！”

老西真有私心，这时候还没有忘记朋友义气，他没给110打电话，而是先给刑警队工作的大华打了一个电话：“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你有闲着了，如果闲着了就拿头撞墙……我正忙着呢！”大华根本没有相信，准备放下电话。

这边老西发现刚才报案的口气实在太平常冷静了，让大华误以为自己开玩笑，所以立即把自己弄得紧张起来，气喘吁吁地说：“华哥，真地啊！谭世光的石宁被人用枪干了，正在办公室倒气呢！你再不来，一切都晚了……”

大华听老西说的不像假话，说了一声：“我就在附近，3分钟以后就到！”

随后，老西又给120打电话，外面爬着一个，老板台爬着一个，救人要紧。作为这些，老西坐在沙发上点燃一颗烟，对自己这样安排很得意，此事明摆这是送给大华一份丰厚的礼物，杀人事实清楚，犯罪嫌疑人明确，门口还有几个活口，又因为涉枪属于重特大案件，一点犯罪的技术含量没有，大华第一个干倒现场，再拿下犯罪嫌疑人不就是立功吗！等大华立功升职了，老西准备会小阁砸大华一顿。

正想着大华就带人冲了进来，见石宁伤口正在流血，大华拧了一大团手纸堵在伤口上，石宁喘息着说：“干……干我的人，叫马小猛和卢涛……章程雁……他们要拆迁款，我没给，就干，干我……”

这句话没说完，石宁脖子想往上抬，抬了两下没抬起来，仰头倒了下去，大华把手指放到石宁鼻孔下面，气息全无。老西有点不相信石宁这么就死了，怎么像演电影似的，把最要紧的话说完就死了，他也太不***员了吧！党费还没交呢！

大华立即让警员保护现场，拖着老西来到外面，来到被马小猛刺倒的司机面前，看来那小子还没啥大事，因为他疼的像杀猪似的叫唤。大华也不管他怎么叫唤，大声追问凶手是谁，司机回答与石宁说的一样。

大华马上用手台向指挥中心汇报，根据石宁、被扎司机和老西等人描述，说出了三个犯罪嫌疑的姓名、体貌特征及所乘坐的交通工具……

（83）在凶杀现场，石宁的死最难过的是公司董事长谭世光。

一进屋，谭世光的悲伤老西难以形容，他蹲在墙角，卷了一只老汉烟。从老西认识谭世光以后，他就是这个德行，再好再贵的牌子烟都不抽，每年，清原敖家堡下来了大烟叶，在烟房烤红烤黄以后，扎成捆儿让人送来，谭世光想事的时候，就用手指头捏碎装到扁扁的茶叶盒里，到时候便卷上一颗喇叭筒，捏烟、卷烟、吸烟……到最后把烟抽靠了，整个过程，对谭世光是一个思考的过程，更是一个享受的过程。

这种习惯是他在下乡当知青的时候形成的，一直做到全市首屈一指的房地产大老板，这个习惯也没改变。谭世光面色黝黑，长得慈眉善目，看他蹲着吸老汉烟的样子，顶多是一个在城里定居不久的农民，行为做事根本看不出来老板的样子。

谭世光面前弥漫起淡蓝的烟雾，大华正一句一句地问着有关情况，一个漂亮的女丨警丨察正在认真地做笔录。

当大华问谭世光认识不认识凶手马小猛的时候，谭世光竟然说不熟悉。这让一边看热闹的老西觉得奇怪，谭世光明明认识马小猛，怎么这时候竟然说不熟悉呢？后来，老西有点明白了，马小猛帮谭世光在紫金寨搞动迁，其中有许多说不明道不白的勾当，如果谭世光咬准认识马小猛，一定会引起大华等人追查另外一些事儿，用“不熟悉”来表明彼此之间的关系，似乎再准确不过了，老西有点理解谭世光的难处了。

问着问着，谭世光说到石宁以前的好处，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石宁老弟，哥哥对不起你啊！如果不是我找你办事，你何故能遭此横祸……你们一定要把凶手抓住，为石宁兄弟报仇。”

杀石宁的三个人似乎早有准备，尽管车站等交通要道到处设卡，三个人似乎蒸发了，公丨安丨派出的堵卡、排查人员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案子一下子陷入了困局。

谭世光试探的问：“凶手有下落吗？”

大华用眼睛直视谭世光的眼睛说：“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一句“不熟悉”引起了大华对谭世光的看法，早在这之前，大华已紧急询问了被马小猛刺伤的司机，司机承认：“马小猛与石宁非常熟悉，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

而现在谭世光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副总经理与凶手认识，这似乎太奇怪了吧！

大华在新望区只是一般的刑警，对马小猛的底子稍有了解，紫金寨拆迁的时候，曾经发生过数起逼迁、强迁的事情，甚至还发生了几起情节恶劣的打人事件，有人反映，都是马小猛带人干的。

那几起案子都不是大华处理的，后来他听办案的同事讲，案子查不下去，被打被伤的人伤势不重，为了让这一带早日实现动迁、回迁，有背景的人物打过招呼，如果不是什么太大的影响，就采取民间调节的方式吧！

那时候，大华就怀疑这些事就是谭世光的开发商公司联合马小猛一伙儿干的。大华知道老西与谭世光认识，就问过老西，是不是谭世光指使那帮人干的！

老西对大华说：“我也曾问过谭世光同样的问题，谭世光听说后，还打电话当面质问手下，是谁让这些地痞流氓参与进来的？你们有能耐就自己去做工作，没能耐就离那帮小子远点，要不就给我滚蛋！”

谭世光所骂的人就是石宁，老西感觉自己劝说谭世光，远离马小猛的话起了效果，从他大动肝火的样子的确像不知道。

这起涉枪凶案惊动了省公丨安丨厅，专门派人蹲点指导工作，大华因为介入案子较早，成为了一个专案组三个侦办小组的一个组长。其实，大华在下面养有线人的，对待这些社会上的混混，大华有时间请他们吃吃饭，聊聊天。这些人见大华敬重自己，内心也很自豪的，有了破案线索也总要先告诉大华。

马小猛毕竟是一个“出卖暴力”的简单人物，平时在社会趾高气扬的，除了吃，就是嫖，再也就是赌，大华没费多少力气便梳理清楚了他和另外两个人的社会关系，甚至与他们经常厮混的几个小姐的姓名，家庭住址都被大华搞清楚了。

马小猛消失以后，与他要好在道街歌厅唱歌的吉林小姐也消失了。这不由得让大华轻蔑地一笑，好色的歹徒再精明也是一个笨蛋，他立即向专案组和市局汇报了相关情况。专案组指示大华带领一路人马奔赴长春，根据掌握的线索追捕马小猛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