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因为林爽在锁阳大酒店主事儿,老西为了捧场经常带朋友过来玩儿。刚开始,老西对那些区里来的干部并不熟悉,你乐你的,我玩我的,相安无事。
锁阳大酒店三楼是舞厅,那是刚时兴卡拉ok,老西为了让卖肉的小阁长长见识,吃过饭带着小阁到上面玩儿!
小阁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玩,老西叫了几次小阁都不下场,看不上道,老西拽上淑懿和宋晓楠到舞池里面疯,老西对这种感觉挺享受的,一会儿搂着淑懿,一会儿傍着宋晓楠,女人也是奇怪,平时正儿八经的,喝点酒,灯暗点,再加上暧昧的音乐,就像海鲜锅里的鱿鱼,立刻便打成卷了。
宋晓楠长发飘逸,她学过国标,跳起舞来,腰板笔直,小腹挺挺的贴着老西的肚子,老西手忙脚乱,她还能时刻修正带着他走。淑懿则是另一种风格,她像一只猫,头耷拉在老西的肩膀上,脸有意无意地摩擦老西的耳朵,气息如兰花幽暗,让人心醉,特别是那一双手,一会轻,一会儿重,老西都能感受到指甲的尖锐……
跳了几个曲子,老西过意不去了,得到女人香,忘了朋友义,不是老西的风格。借着上厕所的功夫,他从林爽那里要了四瓶啤酒,趁黑摸到小阁身边,二人喝了起来。
老西:“别总过眼瘾,该上手上手。”
“那几个大妞喜欢你,再说,我没多少文化,不能给你丢分儿。”小阁很有自知之明。
“什么你的,我的?我跟她们什么事儿都没有……”老西赶紧洗刷清白。
小阁仰头吹了一整瓶啤酒,剩下的都是包含着复杂内容的笑。
时启平那天带着情人胡新燕过来,其中还有财政局王继敏、交通局的何伟等几个朋友。附近一家朝鲜族饭店早上刚杀了一只大公狗,林爽知道时启平要过来,抢先要了**,外加要了两份味道纯正的朝鲜族泡菜。时启平看到**,再看看胡新燕连连夸林爽会办事儿。
吃下**,喝过鹿血酒,时启平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向胸膛、脸上扩散,用脚踢了胡新燕一脚,二人便心领神会地上了酒店客房。
“吃什么补什么……”时启平说完这句话,连裤子都没脱,便把胡新燕按到床头上,撩起裙子便开始作业,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当时启平累得爬在时启平后背上,只说了一句话:“md,屁股蛋子真黑……”
二人再下楼,酒席还没散,时启平连声说:“肚子有点不好,是不是吃什么不对劲儿了?”王继敏、何伟在一旁偷偷笑。天色渐黑,舞厅音乐响起来,酒足色饱的时启平提议,蹦达蹦达醒醒酒,回来干麻将。”
一伙人便奔楼上舞厅而来,刚进来,适应了一会,时启平一眼看到了在舞池翩翩起舞的淑懿和宋晓楠。时启平一向喜欢猎艳,见过各色女人不少,而在一个晚上同时见到两位气质,相貌绝佳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这一激动不要紧,下面一紧,裤裆仿佛瘦了,立刻支起了一顶帐篷。
他先是奔淑懿而去,捅了一下她的腰说:“请您跳个舞行吗?”
淑懿闻到一股酒味儿险些吐了,此时卡拉ok响起了《滚滚红尘》,淑懿抱歉地说:“我的歌来了!”拿起麦开始唱起来。
淑懿的嗓子真好,比原唱还要好,时启平以为没有消音,听到淑懿中间咳嗽了一声,才知道不是原音,心里暗喜,莫非是天仙下凡了?
时启平回身便缠住了宋晓楠:“请您赏光,跳一个舞吧!”
见来人说话彬彬有礼,这又自己喜欢的曲子,宋晓楠不好拒绝便与时启平跳了起来。刚开始,宋晓楠还一板一眼的跳着,跳着跳着,感觉对方下面有一硬物先探了过来。宋晓楠警觉地与对方保持距离,时启平此时浑身燥热,手先前还规矩地放在舞伴的小蛮腰上,过了一会儿,慢慢的往下滑,一直脱落到宋晓楠翘翘的屁股上……
(23)被人无缘无故的摸了,再加上对方牙槽中释放出的酒气、腐肉味道,险些让宋晓楠吐了出来。
她挣扎出来说:“我累了!”
时启平正在兴头上,怎肯放她走,钳子一样的大手一下叼住宋晓楠的手腕,宋晓楠挣挣竟然没有挣脱,时启平一带便把宋晓楠拉到怀里,随着音乐开始转圈。头晕目眩的宋晓楠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一口唾沫近距离吐到时启平脸上,连喊带踹,挣脱了出来。
“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老子是谁?”时启平顿时大怒。
那一边老西、小阁听到声响赶了过来,此时舞厅大亮,宋晓楠直视双腕,被时启平攥得铁青,眼泪委屈的流了下来。
老西从时启平后面用胳膊把时启平勒住:“吃白食吃老子头上了啊?”
“放开……不放……开,我拿枪崩……了你!”时启平经常抓人,此时,被勒得上气不接下气。
与时启平来的几位都是市局和区里的干部,特别是交通局的那位处长,一辈子小心翼翼,在这惹事打起来传出去不好听。他拉着老西的胳膊商量道:“喝多了,喝多了……”
宋晓楠见他们人多,也怕老西闹出乱子来,连连摇头:“算了,我没有事儿!”
“真没事儿?”
“没事儿!”
老西在宋晓楠恳求的目光下,松了手,时启平在检察院工作,与区公丨安丨关系很铁,挣脱了羁绊开始有恃无恐,他骂骂咧咧的边往外走,便说:“有尿,别走,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太能装了,还没完了!”老西在两个女人的拉扯下,正想理论。只见时启平那堆人立刻炸开了。
守在舞厅楼梯口的小阁,拿着一块板砖有条不紊地砸时启平的脑袋。与时启平一起来的几个干部那见过这种阵势,一窝蜂屁滚尿流顺着楼梯跑下去。
这时候,还是男女感情值得歌颂,时启平的情人胡新燕,她见时启平满脸红油漆般的淌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抱住了小阁的胳膊。小阁举起砖头回身要拍,见是一个女人,且眼神充满了哀求便住下了手。小阁从来不欺负女人,不要说打和骂,就是眼神儿也不会恃强凌弱。小阁手上住了,脚没闲着,一脚把打得晕头转向的时启平顺着楼梯踢了下去……
吓得花容失色的林爽在楼梯下面抱住晕头转向的时启平,指着小阁说:“你走不了了,这祸闯大了!”
老西从舞厅走出来,看到时启平的惨状及林爽的恐吓,没有惊慌,反而放声大笑:“小阁伸手不减当年,稳、准、狠……这小子,装得脑袋都大了!”
林爽暗暗叫苦,一方是权倾一方的哥哥,一方是打架不要命的活阎罗,谁都得罪不起,忍不住眼泪下来了,她苦苦哀求道:“老西,你们赶紧跑吧!以后的事儿,我来处理……”
话音未落,外面响起了警笛的鸣叫声。
(24)
老西从林爽的叨咕声中知道时启平是区里的公检法人员,平时“遇弱不强,遇强不弱”的豪侠脾气又上来了:“跑什么!公检法也想挂马子?”
看宋晓楠、淑懿对老西的表达不高兴,小阁在一旁低声更正:“妇女!”
老西:“对!妇女,公检法也不能调戏妇女啊!丨警丨察来了好,我正想找包青天给咱做住呢!”
要说丨警丨察出警的速度真快,派出所与镇政府在一起,闻讯赶来的老董随丨警丨察一起来了。见老西威风凛凛地站在楼梯上面耀武扬威,老董装成不认识,只身挡在了出警丨警丨察的前面:“这是什么地方,打架斗殴,影响社会稳定,下来跟我走。”
老董一句话便把事件定了性,老西早把小阁手里的砖头丢到窗户外面,很无辜地说:“也没怎么碰他,自己滚楼梯便摔成了这个样子。”
那几个跑出去的干部见丨警丨察来了,开始不依不饶,指着老西和小阁说:“严肃处理他们……”
那边林爽大概私下与时启平介绍过老西的身世背景,想一想如果深究下去,惊动了老西的父亲,结果一定不会好。再说,事端确实是由自己引起的,便摆了摆手说:“我自己摔的,让他们走吧!”
老董把老西等人弄上车,小声问老西:“知道你们打得谁吗!老时……老有名了。”
“我管谁,就干有名的,惹着我,就是个削……”脱离了险境的老西开始吹牛。
还是林爽会做事儿,两边都不得罪,等时启平伤好了,先是在锁阳酒店免费摆了一桌宴席给时启平等人压惊,然后拿出5000元钱给时启平说:“打人那小子,一听你的名号,立刻傻了,送来5000元给你养伤。”
时启平觉得自己很有面子,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跟这些小地癞过不去没意思,要不是为了你的生意,我绝不饶他们!”
林爽又给老西打电话:“那边的事儿,我给平了!”
老西听到没事儿很是失落,仿佛是马上要听刘德华演唱会,突然有人宣布,“天王”不来了一个感觉。
老西百无聊赖地说:“小妮子!那天那几个人,我一看面向就知道不地道,你少跟他们来往啊!”
“知道,知道!”林爽嘴上应着,心里确不这么想。
或许是让小阁一砖头拍得转了运,时启平之后开始鸿运当头,从区里的一名检察官,步步高升,一直升到市法院副院长。林爽也在这位“哥哥”的罩罩下,经“哥哥”指点空手套白狼,摇身一变成为大成就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林爽使出浑身解数,通过“哥哥”的相助,毫无奉献的进行地产开发,工商局,交通局办公大楼等全都出于她手,由法院的“哥哥”摆平黑白两道,由财政局的“哥哥”负责资产运作,由交通局的“哥哥”顺水推舟……林爽那几年是风生水起,自己赚了,也没有亏待各位“哥哥”,有事儿帮事儿,要钱给钱。
抚顺腐败窝案,看似小乔贪腐的数额较大,其实,如果想追根溯源,从原市委书记,到市土地局局长、区土地局局长、市法院副院长,市交通局副局长……都与林爽的地产开发有关系。林爽的公司是腐败“窝案”的提款机,几乎每笔脏款都是从林爽公司提出来的。林爽对贪官的要求有求必应,像一个管家一样照料着偌大的“腐败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