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西手快抓住女人的手腕,女人疯了一样,一头把老西撞了个人仰马翻,还不罢休,用穿着高跟鞋的双脚,左右开弓一顿乱踢,老西捂住裆部大声求饶:“你不用,别人还用呢!”
看老西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女人满脸是汗,也不管地上翻滚的老西,从挎包里掏出小镜子补妆,觉得差不多了,把脸朝向老西问:“我这眼影的颜色还可以吧?”
老西拍打身上的尘土,连声说:“那是可以啊!真是太漂亮了,你这九阴白骨脚从那学的啊!”
打老西的人正是画家宋晓楠,几日不见,老西觉得宋晓楠身材苗条了许多,凑过去讨好地说:“怎么减肥了,这小腰条儿瘦的一把能掐过来,手感一定不错。”
宋晓楠抓过老西不老实的爪子,用手撅老西的手指,老西疼得哈腰险些跪下,嘴上依然不老实:“哎呀!哎呀,你从那学得满清十大酷刑,先是宫刑,怎么又来拶指了……哎呀,疼死我了。”
宋晓楠嘴也挺黑的,松了手瞟了老西一样:“你那东西留着也没用,闲着也是撒尿。”
宋晓楠刚从广西大新和云南元阳采风回来,因此人也变瘦了,她问老西自己的车被挂了,是私了还是公了。老西怕通过保险公司麻烦:“私了,私了……咱两有的就是私情,怎么公了啊!”
二人前后开着车来到浑河边上一家汽车修理厂,老板是老西的朋友任二刚,任二刚看到老西立马递上一根烟:“西哥,咋的了。”
老西:“没事儿,亲嘴了,你让伙计看着弄,我们出去吃饭。”
任二刚开着车带着老西和宋晓楠直奔老朱头火锅店,刚坐下,任二刚嫌人少,又打电话叫来两个女的一个男的。那两个女的是任二刚的麻友,男的是丨警丨察。
丨警丨察身材中等,经任二刚介绍知道是一名刑警,名字叫何天顺。何天顺与老西握手的时候,眼睛像钉子似地把老西上下扫描了一遍。
老西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何天顺一眼,感就已经对掂出了何天顺的半斤八两。何天顺的手指很柔软,握手的力度不大,从此判断,老西感觉对面的刑警不善言谈,而且颇为机敏,甚有心计。
老西一般不与丨警丨察交朋友,用他自己的话讲,自己做得坏事太多,看到丨警丨察心里哆嗦。此话,是老西的谦词,实际老西认为,刑警因为工作的关系,思维属于逆向的,因为经常与犯罪分子打交道,他们会沿着犯罪的轨迹思考一些问题,从而才能斗得过罪犯。
从任二刚的言谈话语之间,老西知道何天顺的确不是一般的刑警,曾经破过许多大案、要案,之所以没提起来,是因为没有一纸左右升迁的文凭。文凭对部分有能力的人是一种扼杀,但为照顾大多数人的利益,现实的文凭的确是一把尺子,所以,现在的领导如果要实现往上走一步,在干好工作的前提下,一是要摆平各种人际关系,二是在政治上靠近党,三是要突击在读本科或研究生。
闻听任二刚讲起何天顺出生入死的故事,老西、宋晓楠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敬佩,连连敬酒。何天顺言语依然不多,喝过几杯酒言说有事,竟然先走了。
任二刚对老西说:“他就是这样,为了工作啥都不顾了。”
说起修车的事儿,任二刚大包大揽:“西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西哥的路虎还不错,楠姐的车差一点,靓车美女才符合你的身份啊!”
宋晓楠有点不乐意:“我一个穷画家,有辆车就不错了。”
任二刚:“要不换一辆?我朋友有一辆八成新的奥迪,因为出国正要出手呢!”
宋晓楠望了老西一眼,似乎要征求他的意见。
老西:“你又不是我的二奶,看我干什么。我最近还想傍一个千万富婆呢!30岁、40岁的咱的条件不想了,60岁以上的,我要考虑考虑。”
宋晓楠一顿暴捶,打完了,任二刚对宋晓楠郑重其事地说:“真的,奥迪5万六,过户手续全包,今晚就能看车。”
“这么便宜?等于白捡的一样,宋晓楠为了感谢任二刚与其干了一杯。
晚上9点,三人开车来到老桥下面,见一辆奥迪停在桥下面,隐约看到一个人的身影,从桥边的便道往上走,除此之外,没有看到开车的人。
鬼精灵的老西不由得骂了一句:“我靠!怎么像地下工作者,弄得这么神秘。”
任二刚解释,老板的司机有事先走了一步,如果看车行,你们就把开走。
宋晓楠用钥匙发动汽车,带着老西围着永安桥开了一圈,车况不错,连声说:“这车太牛了!”
钱肯定付不了,宋晓楠与任二刚约定,什么时候把过户手续办好了,什么时候付钱。
宋晓楠美滋滋的开上车,带着老西往家走,或许是心情大好。到了河东幸福城,宋晓楠主动约老西到楼上喝一杯再走。
如果是平时,老西一定顺杆往上爬,跟宋晓楠回家。凡是情感第一的老西,却说要试一试车感,开上奥迪就往东而去,然后一头扎进一条巷子,停在一个楼下打电话。
一会大华晃悠悠的走了过来,老西与大华耳语了几句,大华把奥迪车盖掀开,头钻进去看了看,然后用笔在手上记了一些什么。
把宋晓楠送回到幸福城,老西叮嘱她这几天先不要开车,就在车库里扔着,等手续办完了再上路。
大华第二天上班以后,用办公电话打了一个长途,撂下电话,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
那几日,大华向单位请了休假,没事就开着车带着几个丨警丨察哥们出去遛弯、旅游,在单位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大华交友广泛,白天邀上老西等人胡吃海喝,下午睡上一大觉,像一个夜猫子似的转悠。
当丨警丨察这么长时间,如此潇洒的休假还是第一次。连老西都说:“华哥,这不是你啊!”
大华把大长腿一叉,像一只伫立在田地里的白鹇,把脖子深得很长,看着老西诡异地一笑:“老西,你如果嫖娼被我当场逮住了怎么办。”
老西:“怎么办?我还不知道你们那点事儿。你要逮我,千万不要再紧要关头进来,起码等我把事儿办完。”
“呵呵……”大华拍了老西肩头一下:“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坑谁也不能坑朋友。你放心,如果你犯了事儿,我不亲自抓你,让别人抓。”
别看大华五大三粗的,心却很软。前几天他回局里,透过窗玻璃看地下蹲着几个嫖客和小姐,他看了一眼,像做了贼似的躲了起来。
办案丨警丨察推开门汇报工作,大华赶紧把门关上,好像嫖娼的不是抓来的人,而是他自己。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同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华问:“外面的人是你抓来的。”
办案丨警丨察:“抓的是现行,里面还有一个60多岁的老头,看那老头瘦的,上去骨头架子都闪了。每人罚款5000。我把他们带过来,让他们签字交钱。”
按照惯例,应该由大华当面审核签字,而大华连忙躲在角落里:“滚!别再我这儿签。”
办案丨警丨察刚要走,大华一把拉住他手说:“求你一件事儿,把那个老头放了!”
“你家亲戚?”办案丨警丨察感到事情蹊跷,问了一句。
大华:“靠!你家亲戚。那是和我老爸一起下矿的老工人,老光棍子一个,一辈子循规蹈矩,一定是憋着了。就凭几百块退休金生活,罚他5000,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办案丨警丨察:“得,这人情你当面送多好啊!”
大华急眼了:“我们是邻居,老头性格拧着呢!人有脸,树有皮,看到我,感觉寒碜,回家非跳楼不可。”
办案丨警丨察摇摇头,出去把老头叫过来,小声告诉他,罚5000元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这次饶你,是因为你遇到了贵人,留下这5000块,回家娶一个老伴吧!
老头出去一片茫然,用眼睛到处寻找“贵人”,而大华躲在门缝看老头,吓得浑身是汗。
大华讲过这件事儿对老西说:“法律有底线,人情也有底线。你要是犯了超越我人情底线的事儿,老子一枪崩了你。”
潇洒了几天以后,大华刚进办公室就被几个陌生的丨警丨察摁到了办公桌上,先是被下去了配枪,然后被戴上了手铐。
几个随大华进来的丨警丨察见常务副局长被摁倒了,正想出手相救。
为首的一位丨警丨察厉声说:“我们是省公丨安丨厅的,请你们协助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