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浓重的烟雾里,一张张面孔伴随着噼噼啪啪的麻将声,一张张面孔掩饰不住兴奋。
李响向街道提出,建立一个帮扶棚户区贫困生的学习基金,由大家一对一,二对一的形式帮助一个贫困生。并根据棚户区学生家庭环境普遍不好,家长家教不当的原因,在街道开辟第二教学课堂,由大学生志愿者免费重点帮教贫困生。
这个想法一经提出,立即得到了左英红、姜示范的支持,闻听这个消息的市区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也慷慨解囊,3万元帮教助困基金只在一个星期便有了着落。大学生志愿者人数少,要想辅导人数众多的贫困生有一定的困难。
最近,老西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总要找借口到棚户区来。小阁搬走以后,他也找不到了,只是听别人说,小阁在市内一家房地产公司就职,大小是个头头混得很不错。
“不错?”老西将信将疑,他感觉小阁越来越神秘了。
老西性格很尿性,人家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事情,从来不打听。
老西在棚户区没有找到小阁的不愉快,在姜示范那里见到李响而烟消云散了。老西看到李响第一眼眼珠子就像扒拉上去的两颗算盘珠子,定在上面下不来了。
当听说,李响等大学生志愿者为了帮扶学生,没有场地和师资时。老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推了一下姜示范:“帮我介绍一下,咱也是热心助学人士呢?”
姜示范瞪了老西一眼,老西眼神中满是诚恳。
姜示范没办法,向李响介绍:“这是我市青年企业家,市工商联执委老西。”
李响大方地与老西亲切地握手,老西一反常态,一本正经地握着李响的手说:“你们的做法,让我们本地的企业家非常感动。如果需要,我们会积极支持你们的行动。”
老西说完,当着李响的面用手机到处联系:“喂,老西,老西……你西哥。啊!320平米,行,还有更大的?不用,够了,呵呵……桌椅板凳,你一起弄好了就更行了。”
“啊!我老西求你,不是给你面子吗?你赶紧过来,我在金凤街道……”
“想你了,真想你了。美艳,我要不想你,能给你打电话吗!骗你是孙子,你的电话号码,我从后面往前背,能连圆周率后面100个数儿……”
不一会儿,教奥数的齐美艳等人开着车来到金凤街道,这些人都是本地中小学的业务骨干。齐美艳以前在一所中学当数学老师。早年,因为区里财政困难,拖欠学校老师工资,她私下里出去教奥数,因为屡教不改,让学校给了一个记过处分。
齐美艳到校长室就把门给踹开了:“记过处分,你怎么不枪毙我呢?区教育局好几个月没给我开工资,我出去练摊赚打酱油的钱,还不行?”
校长也很不客气:“你的所作所为在社会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如果不为了照顾教学骨干,学校应该开除你。”
齐美艳把早就写好的辞职报告丢在校长脸上:“开除我,我还不伺候你这份月子了。”
或许经常与老西这等人物厮混,齐美艳突然爆发的脾气,同老西一样,盛气凌人。
齐美艳离开了学校,自己办了一所课外辅导学校,网络一大批市内的教学骨干,教奥数、英语、作文……由于名气大,教出来的尖子生多,每年收入在80多万。
齐美艳所办的辅导班,别看不属于教育系统的正规学校,但由于在辅导教学上的确可以点石成金,因此,说出的话也很牛气:“棚户区准备参加中考的贫困生交给我,我分文不收,太多了不行,我只收20名。”
同齐美艳前后脚来的,还有一位老西的死党,某高中教学副校长张德军,听说老西介绍过基本情况,连说这是一件好事:“我们的教学质量在市内高中,如果说二流,没人敢说一流。我要把这里的情况向学校汇报。争取把棚户区当成老师和学生参加社会实践的课堂,定期选派最优秀的教师和学生,参与辅导贫困生。”
贫困学生课外活动场所也定好了,老西一个朋友在金凤街附近,有一处库房恰好闲置,稍微加以修缮就可以使用。
平时,老西等一干人等在一起混吃海喝,看似不正经,但办起正经事儿来效率极高。老西只几个电话就把事情搞定了。
姜示范正要高调表扬老西等人的义举,却见老西凑到李响傍边,向她要电话号码。
老西:“以后,为了棚户区的孩子,我们要紧密联系。你负责组织,我这边负责联络、协调,有啥事儿,打个电话就行了。”
在没人的地方,姜示范立即揭穿老西的伎俩:“老西,那还是个孩子,我警告你,她是大学生志愿者,除了啥事儿,可别怪我翻脸。”
老西拍拍姜示范的肩膀:“俗气,太俗气了。我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啥时候用下三滥的手段制造事端了。我是柏拉图和王尔德的忠实信徒,精神和唯美是最终的追求。不过,有女的主动进攻,我还是挺软弱的,一般都是举手投降。”
老西开车回来的路上,用手机翻开李响的手机号码,135的。老西把其中的数字用简谱的方式哼唱出来do 、ri、mi 、fa 、sol、 la、 si 、do…… 0、8、9也让他别出心裁地改为了高八度和低八度,居然哼唱出了一曲动人的情歌旋律。
老西调整了一会儿,曲调抑扬顿挫,低回婉转,朗朗上口。不由得在心里赞佩自己:“多明戈、胡里奥狗屁情歌王子,我老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