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容易减分的，别说还没在一起，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基础，就是有，恐怕也承受不了这两件事的打压和刺激。

我接通后没等包头开口我先发制人说，“哥们儿，你也太没眼力见了吧，我都说了我今天相亲第二个，瞅你这电话跟催命一样，上海地震了啊，你给我留遗言呢，不说就死了没机会呀？”

包头嘿嘿笑着，“哟哟哟，今儿底气挺足啊，一看就是谈成了，怎么着啊，这次能拐带一个回来啊？”

我撇撇嘴，“没把握，看着还行，共同语言很多，像这么有思想有个性的不多见了，我倒是比较满意，看她对我的样子吧，应该也还行，但第一次见面很多不能深入，再看看吧，看我回去之前能再约出来一次更深的了解一下，反正我现在对任何女性都保持一个中立态度，我跟你说了我昨天相那个多不靠谱，我要早知道是那种货色，我直接挑这个得了，省了我AA制花出去的二百块钱午餐钱，我去哪儿不是吃啊，我非坐在餐厅里装逼，关键吃那东西味道也不怎么样啊，玩情调我也和女朋友玩儿，我和一喜欢成龙鼻子的神经病玩儿什么劲儿啊。”

往事不堪回首，我说得义愤填膺，语气大了点，吸引了不少路过的陌生人回头看我，都像看精神病一样，我压低了声音后对包头说，“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啊？”

包头语气懒洋洋的，听着我都能想到这孙子脸上表情多舒服，估计土妞儿正给他按摩腰椎呢。

“我没事啊，就是慰问你一下，抚慰你坎坷情路上受伤的心灵。怎么样，哥们儿够意思吧。”

我去，够个屁意思，啥事没有他给老子打二十个电话？他愚公移山呢，精神可嘉但老子不接受这好意行吗！

包头说，“你现在不方便吗，说话声音忒低了，我都听不清你说什么，旁边有妞儿啊？货色怎么样，给我拍个照片看看啊，要三点，还要脸，最好拍的清晰些，距离近点，特写最好了，不要穿衣服的，咱们多少年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女人同泡，泡不到就一起看。”

我听他说完这句话后，忽然觉得心内五味陈杂意兴阑珊，我抬起头眺望了一眼远处五光十色的灯火辉煌，我置身在高楼大厦的下方，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和蜉蝣蝼蚁，我叹了口气说，“等爱的男人，今夜没有炮。”

包头那边正在喝水，他听到我这句话后直接喷了出来，我条件反射把手机离开了耳朵，后来想到他吐水又吐不到我脸上，我又贴了回去。

包头在那边哈哈大笑，好像嘲讽我似的，“太诗意了，嗨别说真是那句话，恋爱改变男人，失恋塑造男人，这都塑造一诗人出来了，以后你除了金牌律师的头衔，还多一个青年诗人，你属于在风月内摸爬滚打自己拿经验警醒世人的，当初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连妞儿都泡不上了，其实上海物价比北京高啊，你在上海过得那么春风得意，北京就这么惨吗，左拥右抱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估计你这形象比较受南方女人欢迎，小白脸吗，南方姑娘都白嫩，上海男人也有好多都挺小气的，娘娘们们，到了北方人家喜欢健壮的猛男，你跟吃不饱饭似的，没人瞧得上你吧。”

这话说的，猛男咋了，看着猛未必用起来也猛，猛男哥们儿也不是没打赢过，现在胖人大多是虚的，身上全都是油，那真正有肌肉的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像我这样的。

包头哈哈笑着问我，“你不约会呢吗，相亲对象，约完了干什么去啊？”

我说，“啥也不干，目送她坐车回家，我现在在银杏叶飘落的萧瑟街头正在物色回家的出租。”

包头很正经的啊了一声，“靠，真的假的，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你小子能把到嘴边的猎物给放弃呢？这不像你风格啊，你口头禅不是别落在我手上超过半个小时，哪怕三十一分钟，我都有这个魅力让你今晚不想走。这才过去一年多啊，你这魅力就直线下降到这么惨了？”

这话确实我说的，当初说得时候，正是我在夜场泡妞儿技术最高超春光无限的时候，那几年我风华正茂，奶白的小脸清俊逼人，多少富婆出高价包养我，还以为我是夜场头牌鸭子呢，可惜哥们儿有鸿鹄之志，根本瞧不上那点蝇头小利，而且哥们儿实在不愿委屈我的身体，和那些比我妈看着都老的女人翻云覆雨，我宁可每顿吃糠咽菜，也不愿以这样方式吃香喝辣，而且哥们儿我的能力也远不至于让自己吃糠咽菜。

其实我都想不起来夜场带给我的都是什么，有人说，是一段风花雪月的过去，有人说大把美女和辣妞儿，还有人说，是一段奢靡的青春，我说都有，但我感谢那段风流的岁月，让我看透了很多事很多人，你会明白对这个社会不要太偏激的去思考，最简单的，小姐就一定是坏女人吗，未必，学生就一定都清纯吗，显然不是，学生鸡学生鸡，这是有据可查的，哪个学校没有几个艳照门事件啊，那都是真的，不是做戏，小姐还和男人逢场作戏呢，她们的职业性质让她们无法高贵，但也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这社会什么最牛啊，钱，有钱有势的最牛，那么小姐靠自己赚钱有什么错？白陪着男朋友睡的女生就是好的吗？其实不如小姐，只是她用一个比较好的良家妇女形象去掩藏住了最丑陋的一面，现在的低贱趋势，早已低龄化。

“那我应该怎么样啊，现在到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妞儿和我去开房啊？”

“这还有这么麻烦呢，你相亲对象呢？”

“我不是说了吗，目送她回家了。这个点太晚了，第一次见面，她是良家妇女，我是良家妇男，我们能干什么啊。我是基督教徒，拒绝婚前性行为。”

我说到最后一句自己都笑吐了，更别提包头，他在那边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好久之后我都听烦了他那魔性笑声，他才终于停了下来，他说，“我找你不是为了和你扯淡的，我有事。”

我就知道，他也就糊弄别人去，他给我打电话超过五个，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因为包头很懂事，他不会找我扯皮就给我连环催命，因为我俩都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人，打几个电话没解，不是有事正忙着没看见，就是看到了环境不允许自己接很不方便，那么绝对不会再打下一个，但超过十个了，就是大事，重要的大事，超过十五个反而是不那么重要，不然包头就急得直接给我发信息骂我了。

“所里我又结了一个案子，胜诉，我这几天打算休息一下，但局里那边找你，要你跟去漳州去忙一个赌场大案，但你不在，我说了，你喜得贵女，回去给你爸妈报喜，顺便找个妈回来，局里觉得这么大的事不好打扰你，所以就没找你，但我听说很急，你都是局里聘用的老骨干了，现在又是半个编内，你不去估计局里也没什么信任的律师，所以一直耽搁着，你要不打个电话去问问黄秋媛或者陈皎？反正你也差不多完事了，行今晚上也就八九不离十，不行的话，你再留一个月也没什么变化，闺女都生出来了，你已经比我们超额并且圆满的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