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下手机日历,不对啊,上礼拜刚交过。
我把裤子皮带系上,我得洗澡才能换新衣服,这是我的习惯,尤其是滚了床单,不洗澡绝对不穿,我觉得身上粘腻,穿上浑身不舒服。
我走出卧房,门铃声还在催命似的响,我一边应着声一边打开门,我惊讶发现穿着警服的黄秋媛和陈皎竟然站在门口,他们两个人谁单独来找我我都不觉得奇怪,但唯独一起出现让我有些茫然,显然不会为了公事,否则任何案子严重到上门找我,都是非常棘手和困顿的,黄秋媛和陈皎作为领导,至少要有一个驻守现场,另外一个也不可能来找我,随便派一个警员就够了,何况我连电话都没接到,明显是私事。
那么,他们俩和我之间存在什么私事?如果又是因为我和黄秋媛那点旧情,陈皎觉得心里不痛快,跑这里当庭对峙,那肯定不是这样和谐的见面表情,而且我觉得陈皎这个人绝不会小气到这个地步,如果他真这么耿耿于怀,早就和黄秋媛分开了,不会隐忍到现在,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我俩一直非常和谐,在同事关系也好,在私下朋友之交也好,我甚至在不故意去思考我们的纠葛时,都想不起来我和陈皎有一个共同女朋友。
我说,“你们找我干什么,调查户口是民警的活儿吧,刑警的领导还亲自下基层,太亲民了吧。”
我嘿嘿笑着,陈皎倒是没说话,无奈的扫了黄秋媛一眼,黄秋媛推开我走进来,四下看了看,一副捉奸的正室派头,我觉得我对这丫头情商已经到了无语程度,根本没法拯救,太低了,自己现男友跟着,直接二话不说跟亲人一样往前男友房间搜查,关键前男友还没穿上衣,不觉得应该适当避嫌吗。
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做贼心虚似的。
谁娶了黄秋媛这情感智障生活二傻,以后有的累心。
“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接电话啊?你知不知道我急死了,以为你被人劫杀了呢。”
我无奈叉着腰,“姑奶奶,我像是在外面结仇结怨的人吗?”
黄秋媛冷笑一声斜着眼睥睨我,“难道不像吗,你别忘了,枪打出头鸟,像你这么年轻,有这么大能力和名气,干的又是法律工作,你知不知道这一行很容易被打击报复?不是没有领导出行被枪杀的,何况你还不是领导,不知道说你傻还是说你心大,你真以为你就高枕无忧了?出去跟人说话拿自己大名吹嘘,你早晚会吃亏,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有人要杀你还会听你讨价还价吗?”
说的要不要这么严重,感觉好瘆人。
陈皎也从门口进来,反手将门关住,看着我说,“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我给你打电话,想问问你苏紫的事,我就是关心一下,也想把具体地点告诉你,看看实在找不到人去那里堵着,也许就能碰上,女人怀孕都喜欢溜达,为了到时候好生,我觉得她还会出现,我也清楚你肯定不愿意借助咱们法律方式定位找到她,太没诚意了,结果打了好几个你都没接,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关机了,秋媛就在我旁边,她一听以为你出事了,我俩就往你家里这边跑,在门口敲门敲了半个小时也没人开,你对门邻居说你没回来,我们吓出一身汗,想着今天再找不到人,下午就直接立案找你下落,你也是,怎么不回个电话呢,不知道我们担心?”
昨晚十一点啊…我记得我和乔伊岑下午到酒吧就一直在喝,到了晚上七点多本来要走,可是酒吧特别热闹,好多表演的,还有洋妞儿在台上跳钢管舞,我和乔伊岑基本就醉得乱七八糟了,抱在一起在台底下看跳舞,后来好像还跟着下舞池去跳了几首,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俩应该到家了,但是滚在了一起,神志不清肯定做得断断续续,就这么一直滚到后半夜,敲门肯定听不到,我当时连身下人是谁都不知道,我还能听见敲门吗。至于邻居…大约是晚上没见我回来,以为我不回来了,毕竟我原先很长一段时间夜里泡妞儿,就住宾馆或者对方出租屋,经常早晨回来被邻居撞上,这还真是阴差阳错。
但我刚要解释,忽然卧房门被推开,我们三个人听到声音同时扭头去看,乔伊岑身上就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胸口和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淌着水珠,笔直白皙的双腿,光着脚踩在地上,洁白玉足真是怎么看怎么小巧玲珑,特别惹人怜爱,但我没有沉浸在欣赏氛围中,我很快回过神来,一把拉过有些错愕分不清状况的乔伊岑揽在身前,对着目瞪口呆的陈皎和脸色不太好看的黄秋媛说,“我女朋友,昨天我俩喝多了,在家里躺着但没听见你们敲门,不然真就过去开了,你们对我的担心,我记在心里了,多谢。”
陈皎蹙了蹙眉头,“喝多了,在一起?”
他显然看透了本质,“方砚,没听你提过,有女朋友人选,正在观察,就直接交往了,挺突然的,不会就因为喝多了今天早晨醒了菜确定的吧。”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原本就是事实,我一边照着苏紫和孩子,一边喝多了和女人滚了床单,为了负责我决定和她交往,并且以结婚为前提,我觉得这不丢人,相反还彰显了我的高贵品格,我不是没等过苏紫,我等了她将近半年,我还要怎样去等,对于一个有资本有能力在上海过最风花雪月日子的男人而言,我能让自己用半年空窗来沉淀和等待,我觉得我对于她仁至义尽,她怀着孩子就在一座城市都不肯联系我,更不要说回头,我凭什么一味的犯贱还去倒贴,我睡了这一夜忽然就想清楚了,大约我们之间没缘分,她也不想和我好好过,那与其让自己的时光都耗费在等待和乞讨上,不如我就接受身边最适合自己的,爱一个人太累,我选择和爱我的人结婚。
“是,我俩酒后乱性了,但我是男人我肯定负责,而且我之前也和她走动多几次,印象不错,挺单纯一小姑娘,和我很多经历差不多,比较能理解体贴对方,现在包头结婚了,大胖儿子都能走了,你们也在一起过上同丨居丨小日子,全都有了下落,连小魏都要和自己女同学暗渡陈仓,我凭啥还单着啊,看吧,我估计我在你们前头结婚。”
乔伊岑可能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我俩刚在一起确定关系,我就提到了结婚问题,她非常单纯,并不会分析我这番话的语气,和本身出于怎样情况与心态说出来的,她觉得我能想到结婚非常郑重对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是一个值得她付出感情的男人,她就很感动的看着我。
陈皎思索了一会儿说,“苏紫呢,你不管了,彻底放弃是吗,你可想清楚了,也没准她还会回来,到时候覆水难收,你们就彻底没下文了,如果你真想结婚,那我们当然乐见其成,可如果出于赌气等等成分,你也要对自己和这姑娘负责。”
我看他欲言又止,别有深意看了我一眼,大约是替我隐瞒着,似乎下半句想说“你也是当了父亲的人了,别毛毛躁躁不计后果,既然酒后乱性都知道负责,那么你在苏紫肚子里留了种,别管她怎样,你不努力追回来就是你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