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动说，“反正不管咱俩是谁先主动的，我是男人，我肯定占便宜，你吃亏了，这一点无可否认，我也绝不会逃避和推卸，我方砚绝不是这样的人，想必你也知道，在律师圈子也算略有耳闻，我觉得你一定打听过了，我觉得你似乎喜欢我。”

我一看乔伊岑听我说完这话的表情，就知道我还真是觉得对了。

她喜欢我，是肯定句，不是猜测句。

我反而有点茫然，如果她不喜欢我，我拿点钱估计好了事，可惜了，她还喜欢我，那一定是等我提出负责了，拿钱绝对没戏解决。

看来我的单身生涯就此结束，选择了一个我不怎么喜欢但又因为酒后的一切错失而不得不接受的女孩。

反正现在我也空窗，就凑合吧，也许在一起她发现不喜欢我，或者我能慢慢喜欢上她，感情这东西不好说，无外乎两种，日久生情和一见钟情，一见钟情很难，我目前为止只对苏紫有过，但日久生情对我而言却很简单，基本上只要长得漂亮对我体贴床上合拍别给我惹麻烦花钱特别多我就能做到，显然十个女人里面一多半都能。

“乔伊岑，咱俩也属于是闪睡吧？”

乔伊岑可能觉得我这个词儿挺新颖，她眨了眨眼睛，仍旧没抬头，从我这个角度看，她睫毛特别长，有点像芭比娃娃，我忽然觉得也不错，至少比酒吧女人干净多了，她没玩过一夜情，苏紫还玩过呢，她有份正经工作，没有过被包养史，对于马大胖子果断拒绝，想必以后不会给我戴绿帽子，而且乖巧可人天真烂漫，我尝够了火辣性感的爆奶妹，也有点搞不定黄秋媛那样的铁血女警花，乔伊岑似乎属于挺好的一个类型，至少现在真纯的不多见了，装纯的倒是一大把，小学生就会这个把戏了，而且是越老的妞儿玩儿得越好。

我摸了摸她头发，嘿小姑娘真清秀，冲这头发她就担得起我这句评价，外面吹风吹了一白天，晚上又和我滚了一夜，竟然还这么柔顺干净，一点油都没出，再看我自己的，我一天洗两次头不是没有缘故，现在都趴趴在脑袋上，我自己从她眼中看到我尊容都觉得有点不忍直视。

怎么都觉得是猥琐大叔和一个清纯小萝莉的一场艳遇。

乔伊岑见我沉默，她不知道我在想事，以为我是在想说辞拒绝负责，她眼里含了一点水汪汪的雾气，咬着嘴唇很艰难抬起头，“方砚，我没打算让你负责，虽然你是男人，你不存在吃亏，可我的确喜欢你，对于我自己过去，我是自卑的，我不敢和你表露心迹，更不敢想你能接受我，但我必须澄清，昨晚我有点意识，可也是浑浊的，我只知道你是方砚，我并不清楚你不愿意和我这样，等刚才醒过来我是忘记的，我看到你才回忆起来一些片段，我害怕你骂我不自爱，谢谢你没有，这就够了，我没要你负责，我就当昨天晚上和自己喜欢人做了一场梦，这梦挺好的，咱俩以后还是朋友，各自过各自的，能一起出来喝酒吃饭就行，当然啦，不要再喝醉，我记住了，绝不给你添麻烦。”

嗬，这丫头说的这么通情达理乖巧可怜，我还真有点过意不去，我再怎么胡闹风流也是男人，男人就一定会有男人担当，否则那不成畜生了？至于她最后那句不给我添麻烦，我想和她开玩笑说，如果每一次喝多了麻烦都是和我滚，那我愿意多多被麻烦。

她说完就转身要下床，我先她一步跨过去，一把握住她手腕，她身体一僵，没有转过头来，发丝垂在我手臂，有几分飘逸的美感，再加上阳光正好，我觉得我俩此刻定格像是一首流行歌，或者一幅姿态美好线条流畅的油画。

乔伊岑忽然挣扎了一下，在她要从我手腕间挣脱开的前一秒，我哑着嗓子用我听了都觉得动心的性感声音说，“在一起吧，咱俩试试。”

乔伊岑大约没想到我会说出在一起的话，她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好半响才迟缓而惊讶的转过头来看我，脸上是不可置信和一点无法掩藏的喜悦，她颤抖着红灿灿的薄唇对我说，“方砚，你说真的？”

我点点头，无辜指了指自己鼻梁，“难道我的眼神还不够诚恳和真挚吗，还是外面都传说，方砚是个喜欢骗女孩的男人？”

乔伊岑忽然红了眼圈，她哭着仆人我怀中，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我着实惊住了，我本能抬起双臂圈住她颤抖的瘦弱身躯，她埋首在我胸口哭着说，“方砚，我以为你不会要我，我的过去你知道，我流过产，也被男人甩过，我害怕你这么好，会瞧不上我，其实我本来抱着昨晚给自己一个梦，我并不后悔，哪怕你不认帐我也不后悔，我只会很感谢你，你让我忽然间明白，我之前喜欢过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值得我这样割舍不下的东西，他们太平庸了，只要睁开眼睛去看，这世上有很多美好优秀的东西。其实对我而言，你就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

说句真心话，男人对女人最好的赞美，让女人最高兴最心花怒放的，无非是你真美，在我眼里你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温柔善良，乖巧可爱，我看你第一眼就在没想过我以后的妻子会是别人，一方面赞美了她的外形和内在，另一方面最后一句话点睛之笔，许诺了婚姻和名分，这大约是让女人最有安全感的，说白了，你不管怎样无微不至，都不如把你的银行卡工资卡给她保管，然后对她说，我随时准备娶你，就等你点头。女人最吃这一套，因为许诺了未来的男人，在女人眼中才是真心。那么反过来，女人对于男人最高程度赞美，永远都可以更高，男人是社会的主宰，是家庭的顶梁柱，是繁衍后代最关键的一方，他是王者，是霸主，自古以来都是男人掌管天下，定制规则，女人被服从，被占有，被主宰。

所以女人夸奖男人，可以穷极所有词语，怎样都不过分，都不虚假，那么男人永远不知满足。

可我觉得别人夸我什么，给我的都是暂时的虚荣感，唯独乔伊岑这番话，朴实甚至有些不通顺，但确实饱含了真情实感，她的眼泪绝不会在这个时刻作假。

我低下头吻了吻她眼睛和鼻梁，笑着说，“亲我一嘴油，去洗漱，我带你吃早点。”

乔伊岑破涕为笑，她打了我一下，“去你的。”

她跳下床，刚要走进浴室，又转过身跪在床上再次抱住我，狠狠吻了我嘴唇，在我要抓住她的前一秒，她咯咯娇笑着跑进浴室。

我坐在床上陷入沉默，我又要谈恋爱了，一个和我经历相仿的女人，这段感情应该是建立在非常公平的程度上，我们彼此互不嫌弃，能够理解对方偶尔的软弱和无助，明白对方对待感情的脆弱和距离，永远不会像我和黄秋媛那样一个付出一个收获，对于感情投入不公，或者像我和苏紫那样，完全是我追逐她，我们能够迁就对方，彼此互相体谅，也许照这样发展下去，我们最后可以结婚。

我觉得也是时候安定下来。

乔伊岑正在洗澡，我把被子叠好后听到客厅门铃响，按说这个点能找我的几乎没有，除了送牛奶和送报纸的，但门口有专门奶箱和报箱，他塞进去就行了，从来也没当面交给过我，难道又要收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