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实在太激动了,比中了一个亿都让我疯狂,我没办法自己消化这份惊喜,我才从包头家蹭饭出来没一个小时呢,他现在肯定和媳妇儿缠绵呢,我要是再回去打扰,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何况包头有钱有势有人脉的,我以后还得求他办事呢,我给他惹急了,对我没好下场。
我只好去叨扰目前单身的男同胞了,这不能怪我,要怪怪他自己没女朋友。大半夜的我除了找他还能和谁互诉衷肠。
不过我也觉得自己很残忍,对于一个连对象都没有的老处男,我这满心欢喜告诉他我爱的女人要给我生孩子了,估计小魏一气之下会拿枪子儿崩了我吧?
那我也无怨无悔。
我爬上六楼,小魏租住的是一个一室,四十来平米,中间加了一个门儿,隔断成两个房间,客厅也是分割的,有一个是房间内自带卫生间,另外一个把卫生间划过去的,等于就是独立了两套房子,就成了二十平米,对于不讲究吃穿住排场的单身男人来说,二十平米住的很好了,再加上地点比较偏,一个月房屋水电都算上一千七百块,他一个月加上奖金四千的工资,对于上海平均工资来说,已经是下限了,那么有人问了,为什么丨警丨察这种公务部门没有福利就很少见了,还这么低的工资,我知道的一个发廊洗剪吹还五千块工资呢。
是的,现在上面严打,从头儿到公务员工资一律下压,不少人把拿到手的又吐了出来,可见风声多紧,谁也不愿意为了千把块的工资就把铁饭碗砸了吧?
艰苦都是暂时的,等这一阵风声过去,压下去的钱一分不少还回来,津贴还是照样给的,别的城市不好说,本身物价水平摆在那里,但在上海,一个月低于五千块钱,日子过得挺费劲,尤其是还要背负买房娶媳妇儿压力的年轻男人,一个月没有个七八千,根本存不下老婆本。
我有个大学同学,毕业后凭借一些过人的教育局人脉,没有从事律师行业,做了一名比较高档次的幼儿园老师,一个月基本工资六千,家长给红包不计其数,上面发下来的津贴奖金补助之类的更是不少,一个月满打满算收成好拿一万块不成问题,关键他还是个男的,脾气好得不得了,长的也不错,为人厚道,性格老实本分,这样的男人不管放在任何一座城市,除了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家里银子堆积成山之外,算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吧,在上海竟然连一个精品公寓小区的几十平米独单都买不下来,寸土寸金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据说许多在上海工作的年轻一族,吃住拼房拼车,有的干脆找那种包吃包住的,钱全部攒着,花不了几个子儿,干它个十年八年再拿着钱回老家,摇身一变小土豪,娶什么漂亮媳妇儿都不成问题,可如果在上海,连花都不够花。
小魏作为80后年轻一族,能够坚忍不拔,屹立在类似销金窟般的城市中两三年之久,我其实挺佩服的,怪不得人家爹妈买菜下棋只要出门,看见熟人就是那句话,“我娃娃,争气得很嘞。一点都不用老子们发愁撒。”
相比较之下,黄秋媛和陈皎这种虽然也不是上海人,在这边工作打拼,但工资要待遇高出去好几个百分点的,就要逊色一些,而包头和我这些本身家庭条件就不错,就算啥也不干在上海坐吃山空也能扛着的公子哥来说,也就没什么值得称赞的,所以小魏在局里也是被很多人都称为励志榜样,他可是四川大山沟里的贫民子弟,我们曾打趣他说,“你们村里出来的全都是留守儿童,就你一个是金凤凰,我要是你爸爸,我也很自豪。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一下你爸妈,我也去看看我哥哥嫂子。”
小魏本来还挺高兴,结果仔细一咂摸滋味,觉得不对劲了,敢情我和包头合起伙来占他便宜,他对我和包头的评价就是,一天不痛快嘴巴占人辈分上的便宜就难受得要死。
也对,这毛病我一开始没有,我也就占女人便宜而已,后来跟着包头,连小孩子棒棒糖我看见了都想啃一口。
我一边想着一边按响了门铃,里头鸦雀无声,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够意思,但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还能有什么不好让我知道的,大不了打开门是他抱着充气娃娃在那里巫山云雨激情澎湃呢,就跟谁没用过似的。
我是百分百断定他没有女朋友,打开后看不到什么特别香艳的场景,但我又一想,不对,没有女朋友,这年头花点钱就跟你走的小姐还少吗,我已经清心寡欲了将近半年,到时候看到非礼勿视的火爆场面,万一我扛不住了冲过去把小魏推开自己上阵怎么办?这可影响哥们儿感情啊,我和小魏与和包头是不一样的,我们之间不单单是哥们儿感情了,更多是战友情。
于是我立刻克制住自己偷听的恶习,我拍了拍门,很用力,连对门都打开看我了,这门还是没反应,大约过了五分钟,我已经有点丧失了斗志,门终于开了,小魏蓬头垢面的,睡眼朦胧看着我,打了个哈欠,“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家了吗,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找我干什么。”
我不等他反应过来,飞起身体扑入他怀中,抱着他脖子在他脸上狠狠的啃了一口,小魏原本又要打一个哈欠,被我突如其来的亲吻给吓住了,张着嘴巴没打出来,就那么直勾勾瞪着我,我以为他是惊讶,结果他忽然在几秒钟后指着自己下巴,非常痛苦的呜呜喊着,我不明所以,他转身进入房间,坐在客厅沙发上,两只手掰住下巴,像要交配的公狼似的,我看傻了眼,我也跟进去,不忘把门关上,他半响忽然闭着眼做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然后狠狠的将下巴一掰,嘎吱一声,他终于闭上了嘴吧,一边揉着一边对我埋怨说,“方哥我真服了你了,你能不能别做一些我毫无准备的动作?给我点征兆行不?我刚才下巴脱臼了,疼死我了。”
小魏和黄秋媛陈皎他们不一样,虽然年纪差不了两三岁,但是经验差了一大截,而且黄秋媛和陈皎都曾因为一些重案要案负伤,但小魏没有,他做了一年多实习丨警丨察,出去后前线任务都不会交给他,对于实习刑警来说,重案组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如果在重案组里再分配过去一些非常艰难危险的案子,那就是百分百送命去了,根本捞不回来,而派他们跟去,就是为了锻炼一下,感受战场氛围,所以小魏从没受过伤,自然对于脱臼这点小事就特别小题大做,如果换做战场浴血奋战过的刑警,这根本就不叫什么,顶多等同于碰了一下。
我坐下来,小魏给我倒了一杯茶,是绿茶,他说自己一直减肥,局里伙食不咋样,但是泡面之类的速食却对身体脂肪很不利,极其容易造成虚胖和燃油堆积,所以平时加班回来只要在局里吃了饭,都要立刻泡一杯绿茶减肥清油,我听了觉得很好笑,“大哥,你是男人,又不是妞儿,你保持身材干啥,还想当男模啊?没戏了啊,你个子不够,一米八有吗?我最新测量一米八一一百三十五斤,绝对标准男模身材,哥们儿还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呢,我都没戏进去,我认识娱乐圈经纪人,特别牛逼一个大亨,人家说没长那明星脸,太浩然正气了,娱乐界女的骚男的贱,没点豁得出去的潜规则精神,不好给你机会让你火,你知道女导演吗,都跟蛤蟆精一样,你得跟这种女人在床上大战几十回合,都是常年寂寞难耐缺少雨露滋润的干柴,能把你给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