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帮鲍丽拿下那个两亿补偿费后,我对于精神损失这四个字简直喜欢到家了,这四个字为我带来了一百二十万的红包收入,凡是有钱人,只要代理人要求补偿,我都要死抠这四个字,太赚钱了。
可是褚冰冰高风亮节啊,她显然没有给我这个发横财的机会。
“补偿费啊,不要了,本来他该给我的都给了,当初三百万底薪,是说我成功受孕,我拿到了,后来他说男孩给二百万奖金,我没生出来,女孩后期添加的条约是一百万奖金,虽然我生了女儿,但我没有给他,所以我没资格拿这些,我们之间有签过协议,我不能违背协议上的说明,而且那也是法律生效的,你也没办法帮我改变,但至于抚养费,其实我们之间要这个孩子就是一场交易,如果孩子给他,我可以拿奖金,但孩子归我自己抚养,我违背了交易原则,我觉得恐怕抚养费他也有权拒绝支付。”
我拿出餐巾给小水晶擦了擦她唇角的蛋糕屑,她看着我睁大眼睛,仿佛很好奇的样子,小手朝着我伸了伸,大约要我抱,褚冰冰以为她淘气了,将她往自己怀中揽了揽,轻轻吻了吻她细软的头发,“不要闹,妈妈和叔叔说话了,你想不想一直和妈妈在一起?那你就不能闹,不要打扰叔叔和妈妈谈话,否则你以后也见不到妈妈了。”
小水晶似乎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瘪着嘴巴不再吵闹了,安安静静偎在她怀中吃蛋糕,清秀漂亮的小脸格外好看,我不禁感叹,才一岁多就初见祸国殃民的绝世容貌了,这等到十八九岁,还不风靡亚洲啊?
混血儿真是漂亮,比单纯的一国血脉要精致太多。几乎是融合了中西方两国人的五官特色和优点,才组合出这么一张脸蛋。
其实中国重男轻女思想挺无聊的,很封建,这也是中华文化几千年延续下来最大的一个诟病和糟粕,男孩子如果下来是个智障或者怪胎,再或者,大部分家庭的男孩本身素质并不好,天**玩爱闯祸,不懂得孝顺父母珍惜金钱,一天到晚想着怎么玩儿怎么糟蹋人生,学无所成碌碌无为,最后还到监狱里跑一遭,有什么意义呢?不如一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女儿更好,民族历史上奸细和混蛋都是男性居多,女孩还是比较少的,当然,祸国殃民的妖妃是有很多,可再说回去了,帝王不混球她妖都起来吗?
“其实这个抚养费呢,各国的说法和国情不同,决定了支付方式和条件的差距,在中国,男女双方是孩子的生物学父母,不管后期因为什么原因,造成了两人分开破裂,无法共同抚养孩子,那么另外不照顾孩子的一方有权根据自身经济条件,抚养孩子一方的条件和要求,进行数额不同的抚养费支付。有的多,有的少,但基本法律都会保护抚养孩子一方,要求对方进行支付。孩子的血缘是无法改变的,他作为孩子父亲,有权进行抚养义务。只是说你们本身条件特殊,孩子的来源也不是建立在感情和婚姻基础上,并不受法律保护,那就要看我是怎么理解说服的,出于哪个点来进行辩护。好的律师会反败为胜,指鹿为马,并且让任何人察觉不到不对劲,从而力挽狂澜扭转乾坤,而能力差一些的律师,自然没有这个把握接这个案子,不过我可以尽力,咱毕竟是同学,这点情分怎么也比普通人要亲密得多,不过这类案子我确实很少接触,也没有打过,你给我几天时间,暂时先不要和孩子父亲接触,缓冲一下,我回去看看法律方面的相关知识,进行一个梳理,等我通知你你再做下一步决定,比如约孩子父亲见面看看能不能私下调试,还是一定要到法庭上当庭对峙,咱们再决定,你看行吗。”
褚冰冰好像特别容易被感动,大约是经历坎坷情史受到过极大伤害,我这番话让她感动得有些哽咽,她唇抵着小水晶的头发对我说,“从我大学选择走代孕这条路赚钱,所有人都在疏远我,大约决定认识我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我很侮辱和我做朋友人的身份,所以我也习惯了独来独往,总觉得求人不如求己,我也不需要谁帮助我,日子是自己的,不是为了过给别人看而委屈自己的一场戏,所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向谁开过口,开了也没用,谁会帮助谁呢,这个社会不是越来越冷酷越来越趋炎附势,有钱有势的勾勾手指大把的人愿意鞍前马后,老百姓连衣食住行都要绞尽脑汁,我受够了别人白眼,又不得不继续忍受,谁让我的身份就是这样的。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我并没有坑害谁,相反,我一直谨守本分,从没有因为和雇主发生了什么关系就妄想做他的情人破坏他和妻子的家庭,有雇主对我提出要我跟着他,但我都拒绝了,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被很多人接受,就不想再继续挑战世俗。方砚,你可能不知道,这几年,你是第一个主动和我提起情分两个字,愿意伸出手帮我的。我都习惯了自己扛,忽然有人愿意和我分担,我真的挺不适应。”
小水晶在她怀里吃蛋糕,大约是觉得妈妈语气不太对,瘪了瘪嘴吧要哭,我立刻从她怀中接过来,抱着小水晶哄了哄,褚冰冰看我们这样和谐的一幕,忽然说,“我觉得你似乎很喜欢孩子,为什么还不结婚要一个呢。你二十六了吧,我记得你好像比我大几个月,”
我有些惊讶,“你还知道我生日啊?这么说你大学时候挺关注我喽?”
我是开个玩笑的,褚冰冰说,“大学时候你是全校的风云人物,谁不知道你啊,学校还专门在贴吧挖出你的个人资料,好多女生都在底下留言,你难道忘了你到过生日或者情人节时,你们寝室都被女生送你的礼物堆得进不去人了吗。”
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当初我们大学有一个法律讲堂的模拟法庭,我总是做律师进行各种案子的辩护,几乎是风靡全校,每一次我都能赢,哪怕之前连老师都说恐怕我这边有些棘手,输的面儿更大,我都赢了,久而久之我的大名以排山倒海的趋势在全校蔓延席卷,许多女孩喜欢我,包括刚刚到工作岗位上任职的年轻女老师,据说我们系有一个同性恋,还在寝室拿着我照片自己撸,听得我恶心了好几天,都没怎么吃下饭,觉得好像被男人给**了一样。
当时还有辩论赛,是全校很多在法律讲堂上胜出的学生参加,也是我们学校最大的一场盛事,全部学生都会临场观摩给自己喜欢支持的一方加油,而我每次上场,底下的尖叫声都铺天盖地的,仿佛要把大礼堂给湮没吞噬了一般。
那年青春风华正茂,我也算响当当的才子校草了,如果那些追我的女孩大约都嫁为人妇,结婚生子,想起我来时大约会惋惜感慨一下自己的学生时代,再没有当初那么热情疯狂了,人都是会变的,岁月之下的残酷人生,更是会因为现实而变得面目全非。
“那时候我们寝室好几个女孩天天都到你喜欢吃的兰州拉面那个窗口等着和你偶遇,有胆子大的还直接找你要手机号,不过那时候姜维和你太好了,都在半道上给截了,听说后来他和那个女孩搞到一起去了,还是你不知不觉当的媒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