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边等人?”
“等你啊。”
“我?”
我非常震惊的指了指自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我记得我没有告诉你啊,上一次同学会都没机会说话。”
“现在上海还有不知道你的吗,我随便找个人打听一句他就告诉我了,真的方砚,你是咱们那一届同学里混得最好的。”
“不敢当,我赚的这点钱也就刚够吃喝玩乐,比不上你,你现在已经是富婆了吧。”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但也没有要和我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的意思,我最擅长察言观色,自然知道不该再深究,我正在想换个什么话题,她忽然说,“方便找个地方坐会儿吗。”
我一愣,我觉得对于上一次比较生疏紧紧局限于点头微笑的同学关系来看,是比较寡淡的,她竟然约我单独出去坐会儿,我认为她一定有事求我。
我咳嗽了一声,“行啊,但我现在上班时间,除了公事,都要等到我晚上下班,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咱晚上一起吃饭,顺便聊聊。”
褚冰冰回头看了一眼事务所大门,“要不你进去跟你老板说一声,我找你也是公事,我当然知道你们上班也有时间规定,私事的话,我也不会耽误你上班,但我不想在里面和你说,我这个人,对于和法律沾边的地方特别抵触和害怕,大约也和我工作性质有关。”
她说完后故作害怕的样子对我说,“你不会报警把我抓进去吧。”
我笑着摆摆手,“哈哈,你还真能跟我开玩笑,就算要抓,我立功也得找个长的丑的,你这么漂亮我哪里舍得啊。我把你扛我家里去倒有可能。”
她也挺喜欢开玩笑,一点没生气,只是笑着说等我去请假。
我让她在门口等我,跑进事务所,看到戚成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豆浆,我从包内拿出一张卡,递到他面前,“我的卡,这里有二十万,我那个富婆离婚案子结了,我拿了多少你别管,但二十万是我给所里的分成,比你找我要的多了一倍,够意思吧。密码六个九。我幸运数字。”
戚成海拿起卡看着我笑,“看来你小子赚了不少,能给我这么大方,至少我估算也不低于五十万。”
我才不会告诉他真实数字,不然他还得坑我不少,但他实在小看我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我堂堂上海金牌律师,富婆找我打个官司,给五十万也真好意思张口,戚成海做了一辈子律师,没想到目光这么短浅,连钱都没见过啊?就不敢往多了猜吗!
“我一会儿出去一趟,我大学同学找我有事,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挺重要的,我请个假。”
我没有说是公事,万一褚冰冰麻烦我的我办不到,回来戚成海还以为我私吞了,针对这种就知道钱的上司,没有一万分把握把钱搞到手的生意,就不能提前放出风声,别回来我干不了,他以为我不说,我还得被他坑出去几万提成,我总不能自己掏腰包吧?所以一切都要等我了解了情况再作定论。
大约是我最近赚的钱不少,戚成海也害怕我辞职单飞,所以对我非常宽松,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我从他办公室出来,一眼看见在看港剧的戚妙,她趴在桌子上,花痴的看着电脑屏幕里的郑伊健,好像是古惑仔,都是九十年代的老片子了,旁边的电影相关还有吴君如演的十三妹,一张方中信年轻时的照片特别清晰的摆在那里,想当初也是绝对的魅力熟男啊,可惜陷入了玩弄女人喜欢勾搭女演员的风波中,现在早就过气了。
我没想到戚妙竟然还对这种片子感兴趣,我以为她这种脑残的85后,就喜欢郭敬明那股矫情劲儿呢,敢情偶尔也有点内涵。
“嗨!”
我突然在她耳朵旁边大喝一声,她吓得一抖,立顿奶茶顿时洒了出来,还有一点溅在我衬衣上,我崩溃的喊了一句Ono!她看着我衣服上的污渍哈哈大笑,“该,让你吓我,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我拿起她桌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在污渍上蹭着,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我和包头之间发生的笑话,当时我们刚大学毕业,我长得帅,所以特别讨女人喜欢,在夜场基本上大把的女人愿意陪我白睡,有的还乐意倒贴钱给我,求和我共度春宵,而包头自然特别眼馋啊,但他知道和我面儿上的拼肯定赢不了,他硬件不如我拿得出手,可是不住的花钱,他倒是拿得出来,可他觉得不平衡,凭啥我白玩儿,他只能花钱买,女人互相攀比美貌和身材,男人同样也喜欢攀比魅力与地位,于是为了反超我的人气,他打扮得特别人妖,打算标新立异出奇制胜,结果在夜场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不少人都问他,“嗨,哥们儿,刚从泰国回来吧?没想到还真有人妖这么一说,我以为这是泰国电视剧和为了招纳旅游资源的炒作呢,你这手术贵吗,医保报销不?”
我当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包头特别无辜看着我,“怎么会这样?苏打绿的主唱不也是脑袋染了那种乱七八糟的颜色,说话声音娘炮到极点吗?为什么我模仿他被认为是人妖?”
我拍着他肩膀说,“大哥,苏打主唱人家是清秀是白皙,是小鲜肉类型的脸蛋,你和他比啊?陈佩斯剃了光头还能上春晚呢,你也和他比?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打扮特别像一款洗衣粉牌子,你猜是哪个?”
包头眼睛一闪一闪的,当即毫不犹豫就说,“碧浪啊?”
我想到这里笑得弯了腰,戚妙特别诧异的瞪着我,“方砚你脑子有病啊?古惑仔能看到笑出眼泪?你笑点太奇葩了吧,这是港剧,警匪片,黑道电影,你以为是徐峥演的喜剧吗。”
我正经了一下脸色,“想到了以前的一点事。”
戚妙撇撇嘴,“又是哪个让你记忆深刻的女人啊。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
果然又误会了,看她那副剖析我的小眼神,我就知道她想歪了,也难怪,谁让我曾经风流成性呢,一时间很难让别人对我改观,尽管自从苏紫离开后到现在快四个月了,我没有再碰过一个女人,其实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惊讶,想我方砚是谁啊,我很少打破过一个星期没有上床的记录,从我大一和冉佟在一起开始,到现在七年多了,我有过的艳遇数也数不清,良辰美景都不知道有了几百几千次,可现在…我清楚知道我不是不行了,男人的雄风还在,只是忽然厌弃了那样纸醉金迷的堕落生活,我也会有需求,却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精神来,苏紫。满脑子还是她的倩影,根本忘不掉。
我和包头一样,甚至说,和千千万万和心里从憾失初恋女神的男人一样,其实嫣儿就一定是最好的女人吗?苏紫也不是,但正因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走到白头,再也不能厮守,因为那点遗憾,所以才会刻骨铭心。
我拾起戚妙桌上的一包好有趣薯片,打开往嘴里倒了好多,嘎吱嘎吱嚼着,她气得脸色都白了,“你要不要脸吃我零食,你不给我就够没品的了,你还好意思吃我的,我是女人!”
女人咋了?奶都给男人吃,一点零食而已,一包才几块钱,和她那抠门爹一样,脑子没继承,抠门完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