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代孕过几个啊。”

女人说，“一次。”

“怪不得啊，这身材就是不如小姑娘紧致，但我没想到你才代了一次，看你这身材，我估摸着怎么也代了十次八次了，松弛得跟面口袋一样。”

包头说着话戳了戳她身体，“我去，手感也太烂了，虽然说不就是为了要个孩子吗，但你这样我没感觉啊。这怎么要孩子？你才多大啊，看脸还行，没什么皱纹，估计没有三十吧？但身材赶上六十的了，你不知道保养一下吗？赚的钱包小白脸了？”

包头言辞越说越犀利，到最后跟刀割一样扎在人身上，女人眼圈终于还是红了，她一把扯过衣服盖在自己隐秘部位，对包头说，“老板我知道您现在还记恨我出电梯说的那番话，但不知者无罪，一句无心之失而已，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计较了行吗，你看不上我给您代孕，我可以不做，这种事雇主不愿意，我能怎样强迫您选我吗，但您没必要这么侮辱我，我们已经挺没尊严了，何必再踩上一脚。”

包头冷笑说，“话这么讲没错，但是刚才我也没强迫你骂我，我最讨厌这种嘴贱的女人，我刚才都没搭理你，你不也骂我了？你知道男人最痛恨什么吗，侮辱了人性，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碰到了一个变态，直接给你按床上来个十八禁。不过我懒得碰你，太松弛。”

包头说完后，将她手上用来遮挡自己身体的衣服扯下来，朝着窗外扔出去，女人非常害怕的蹲在角落，蜷缩身体抱住自己，我觉得包头有点过分了，我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够了，他没说话，甩出去五千块钱，对她们两个人说，“分了吧，进来没半个小时，五千不亏待你们了，下一次我会再过来。”

安静坐在床上我挑选的那个女人主动将自己联系方式写在一张字条上递给我，原来叫邹茜，“老板，这是我的，您可以选地点，不一定是宾馆，家里也行，一般我们行规是做两到三次，一个月后查一下，怀上了就停止，没怀上再继续，我们都做过身体检查，身体一点问题没有，如果不好怀，一般是…是男方问题，所以再做的话，还要多加钱。如果您不信可以再拉着我一起到医院检查，结果您能亲眼所见。”

我和包头从宾馆里出来，他点了根烟，靠着墙壁对我说，“你看多久能一网打尽。”

“三天之内吧，我的切破口在刚才我挑选的那个女人上，她胆子小，又渴望赚钱，姿态还非常卑微，绝对能为我所用，最起码我吓唬吓唬她，她会犹豫，而别的那些女人，单从眼神上就不简单，你没发现她们不会喜形于色吗？这是在社会上历练出来的态度，情史也都很丰富。她们可以和你装傻周旋，你很难突破心理防线，因为她们认知自己没有违背道德和伦理纲常，一个人无所畏惧，就不能被你打败。”

包头嗯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有点过分，对一个女人那么做，挺没品的。”

嚯，不容易啊，人贵有自知之明呢。

我咳嗽一声，代替我回答，这种事他自己认同比较好，我就不让他难堪了。

包头将烟蒂掐灭，踩在脚底下又狠狠捻了捻，“我以为你能理解我呢，这么多年哥们儿白做了，我为什么对她这样，我感觉那个燕姐，虽然看着挺简单，但本身不是，她是混社会的老油条，我们打扮成这样，她一定觉得奇怪，如果她有怀疑的心思，假如她人脉恰好也很广，她知道我姓姜，打听一下不难，咱们总要以防万一，所以我必须让她彻底打消怀疑，我这么没品，死活她都想不到我是个律师或者丨警丨察这种身份，就是个富二代，素质低下，胡作非为，她除了想要在我身上多坑点钱之外，她不会有别的想法，我只是拿刚才那个女人开了刀，给你我做一个掩护，我能真那么没品吗？欺负女人，你敢让，我还不屑做呢。”

原来如此啊。

我不禁佩服包头了，虽然平时看着那么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说的过去。竟然把我没想到的细节都做到了。

我俩打了一辆出租回到市局，到门口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十点来钟吧，路灯底下昏暗处，有两个身影在摇晃，慢慢的，就黏到一起去了，我和包头同时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挺稀奇，我俩凑过去，看清楚是哪两个人后，我是彻底震惊了。

在我记忆里，黄秋媛天真单纯非常可爱直率，很多时候，也很羞涩，加上当初我是她初恋，也是第一个男人，第一次是我哄了半天她才半推半就的，而且不是那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是真的有点不愿意，害怕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是因为保守，觉得不结婚就不放心，她还一再问我会负责吗，不会抛弃她对吗。

当时我确实想过答应她，如果她这样乖巧听话，不让我着急厌烦，过一辈子也没什么，我都想到了要和她结婚，只是那时候还太年轻，都想着这么早结婚有点可惜，还是再单身几年，就这么先同丨居丨着，不过我没想到我的耐心和兴趣这么快就耗掉了。

其实我也算给她上了一课，男人在想要把一个女人哄上床说的话，女人不要信，因为这是他生理欲望出于本能占有的一种不完全经过大脑而是用欲念说话的方式，他其实都没听进去你在问他什么，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要你身体，你怎么说怎么是，但反正也没人听到，我也不发誓。

不排除很多男人，在那个时候确实是发自心内承诺什么，他喜欢这个女人，可在之后很多风雨中，最终走散了，女人回忆往昔就暴露了她小心眼的本性，认为男人在欺骗和诱哄，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而男人也不喜欢她了，分也分了，就懒得解释，于是社会和情场多有流传男人风流不负责，其实也是一种偏激的想法，大部分男人的确容易喜新厌旧，但情人和老婆相比，明显后者成本更低，有钱男人自然不在乎成本，这也是有钱有势男人都有小三的缘故，而没钱的老百姓，赚的那点刚够过日子，养活个孩子都费劲，他肯定会选择低成本，才不会出轨，这就造成许多人认为的好男人，其实呢？不排除确实有好男人，可也有的男人是没有成本出轨。

包头嘿嘿笑着跟发现了什么重大情况似的，迂回过去忽然大喝一声，把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包头拍着大腿哈哈笑，一副得逞的小人得志模样，黄秋媛脸腾地就红了，她推开陈皎，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警服，陈皎舔了舔嘴唇，这表情好像意犹未尽似的，我发誓我对黄秋媛真心没什么感觉了，不然我不可能不把她追回来，而且是个人只要有眼镜就很明显能看到，只要我开口复合，黄秋媛一定愿意，至少…曾经是，两个月前都是，但现在。

我知道黄秋媛的性格，她如果不是真的有点喜欢，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亲密接触，所以陈皎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继我之后得到黄秋媛喜欢的一个男人，不管能否到达对我的深爱程度，这也是一种很好的突破。

我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