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俩躲在一个非常僻静的靠近厕所的角落,给市局打了一个电话,包头是出来做任务的,自然别人对他是随叫随到支持他工作,于是我俩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一辆公车缓缓驶来,里面走下来两个男警,四下看了半天,期间无数次目光从我们身上掠过,竟然一点没认出来。
和我们也有过深入接触的同事都没认出来,我顿时觉得非常满足,没把我整成包头那样的怪鸟,还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这八百块钱花的太值得了。
包头朝他们招了招手,那俩人明显一愣,朝着我们迟疑走过来,期间打量了半天,非常惊讶说,“方律师和姜律师?你们怎么这个样了?”
包头将我们的计划说了一遍,那俩人很无奈说,“其实也未必能认出来,但你们俩这样,如果我是代孕组织的一员,我都不见得接你们这样的雇主,太不靠谱。”
另外一个刑警说,“嗨,反正也这样了,她们那些人为了赚钱,不会挑三拣四,不靠谱怎么了,正经女人也不会做这行,就这样吧。”
其实代孕本身,无可厚非,这也算牺牲了自己尊严来赚钱的非常悲壮的方式,人家还造福人类了呢。
但组团、而且不是用医学手段,而是直接和男性雇主上床来孕育孩子,就有点可耻了,是一种打着伟大旗帜却做小姐差事,很让人不齿。
而且稍微也有些触犯了法律。
如今随着社会发展,国内风气越来越极端化,两极化,法律的严谨也随之变得更加严丝合缝。
代孕在本质上,有一些违背道德。
而道德和法律的衔接,也很严密。
所以才会有了两种不同心声,但还是认为她们触犯了法律的呼声更高。
而这部分呼声的呐喊者,就有很多是曾经相信代孕,却被代孕的捅了自己正室的位置,在怀孕期间,和自己老公勾搭到一起去,到最后生出来的孩子反而成了名副其实的骨肉,闹得一塌糊涂,代孕造福不能生育的家庭是伟大,但如果借此趁虚而入破坏本来就因为不能要个名正言顺孩子而有些疏远和裂痕的夫妻,就有些不仁不义。
包头跟其中一个刑警指了指自己骚包的摩托车,两名刑警合力搬起塞进后备箱,我俩也跟着坐进去,离开闹市区后,直奔包头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好的代孕集团的头目,一个叫燕姐的中年女人。
我们到宾馆门口走下去,两名刑警故意将身体压低,不让外面人看到里面情况,我们道了别后,直接走进大门,前台和保安都有些惊悚和好笑的看着我们,我们也没理会,等候电梯到了一楼,我跟着包头进去,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上面写的是302。
就是三楼第二间房。
包头说,“我跟这个燕姐说,能叫多少就叫多少,凡是没有怀孕没有找到雇主的,都给我弄过来,我要找个最漂亮的,到时候孩子生出来基因好。燕姐答应了,今天晚上估计能有七八个都到。有四个都怀孕了,其中一个预产期在这个月底,托人查了彩超,双胞胎儿子,对方是个大老板,妻子生了两个女儿,剖腹产,肚子不能再剖了,又上了岁数,不能顺产,所以只能选择找个代孕的生儿子,不然庞大家业以后谁继承啊。这不发了,燕姐跟我说,这个女的都联系好了一套房子,四百多万,生了拿到薪酬就付全款买下来。还能剩下不少,干这个赚钱吧?比当小姐牛b多了,怀孕期间好吃好喝营养品雇主给买,我要是女的,我也干这个。”
电梯到了三楼,我们走出去后,到302看了看,发现里头没人,包头正要骂大街,此时接到了一个电话,就是燕姐的,说马上到,现在高峰期,路上正堵车。
我和包头一人点了一根烟,靠着电梯门口的一堵墙,忽然叮一声闷响,两个女孩从电梯内出来,正特别有兴致的聊着什么,她们同时看到抽烟的包头,吓了一跳,面露惊恐之色,一个对另外一个说,“天啊,这什么东西?”
另外一个思索一会儿,摇头,“不知道啊,听说什么外星人有的到咱地球上找女人要卵子,说他们快灭种了,好像是找的外国一个女的,她半夜睡觉,觉得被人弄走了,早晨醒过来还在床上,可确实真的发生了被取走卵子的事。”
女孩说完非常惊恐的看了一眼包头,“科学家一直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她坚持称自己遇到了外星人,这个不会就是吧?”
那个女孩吓得捂住自己小腹偏下的隐秘位置,“啊!那咱俩快走,我才不要给他。”
她们俩一边说着一边惊慌失措撒丫子就跑,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包头脸色难看站在那里,烟也不抽了,直接愤恨扔在地上,朝着那俩已经消失在走廊上某个房间的女孩啐了口痰,“不要脸!我找你们,撒泡尿照照镜子,长得比我老婆还土,我要你们我硬得起来吗?眼瞎啊,有这么时尚帅气的外星人吗?傻蛋。”
包头没好气的瞥了她们消失的方向一眼,咬牙切齿说,“没素质,来这种档次宾馆都脏了地,就该到垃圾场待着去。”
我俩又等了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打扮非常时尚的女人从电梯内出来,她戴着一顶棒球帽,是完美减龄物件,拿着一部超大屏幕的三星手机,正要联系谁,包头见到她出来立刻扔掉手上烟蒂,走过去喊了一声燕姐。
燕姐吓了一跳,仔仔细细打量他后,这才认出来,艰难咽了口唾沫说,“您是姜先生吗?”
包头点点头,燕姐眼底明显闪过一抹惊恐和奇怪,“你怎么这个样子出现了?”
包头倒是对自己这副狗德行明显浑然不觉,他特别高兴说,“我换个造型,不愿意被熟人认出来,这种事还是低调点,为了自己老婆好,你说对吧?您阅人无数眼力这么好都没认出我来,别人更不认识了,我不就踏实了吗,被人说出去终究挺伤面子的。”
燕姐这才明白,她又将目光移向我,问包头说,“这位…和您一起来的吗?”
包头将我拉过去,引荐说,“我表妹夫,我俩丈母娘是亲姐妹儿,可能是家族遗传性不孕不育,我俩媳妇儿都不能怀孕,他那个老婆还好点,就是不好怀孕,我这个干脆没有生育功能,我说我联系一个来试试,也别让他闲着,到时候一起生,皆大欢喜。”
给介绍个生意那还能不好?燕姐当然眉开眼笑,拍着手说,“放心吧,咱们这里的代孕姑娘保准你们满意,漂亮没得说,都是大屁股,生儿子几率大,而且特别好坐胎,一会儿见了就知道。”
正说着话,电梯内又一起走出来三个女孩,都没超过三十岁,有的还非常年轻稚嫩,打扮很清纯,恭恭敬敬喊了一声燕姐,大约也看出我们是雇主,都挺保守羞涩的,档次不错,属于中上等,而且屁股不是让人恶心的那种大,是适可而止丰满娇俏的大,特别符合男人口味。
燕姐带着她们跟着我和包头进了预先定好的房间,进去后我看到里面两个补妆的女人,就觉得世界真小,兜兜转转让你遇到的也总是你非常讨厌恨不得再也不见的,而你想要见到的,却总是在失之交臂,等你终于排除万难跨越千山万水遇到了,她也不再是当初你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