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包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显然比我还震惊,“三嫂还贩毒?”
“她不算贩毒,不过她确实有渠道弄丨毒丨品,她不给其她小姐,只是为了掌控我,怕我出去乱说把这件事曝光了,惹来麻烦,才用这种方式,因为我们这个群体,本身就非常惹人注意,除非是自己的货源和朋友发展的渠道,不然贩毒的不敢私自卖毒给我们,怕我们扫黄闹出事来,顺藤摸瓜牵扯出他们,毕竟贩毒的安全第一,钱倒是没事,给谁都一样赚。三嫂只是有地方弄这些东西,但她自己也不吸,三哥我不了解,见面次数少。不过不排除三哥干这些事。但我觉得,如果三哥干,三嫂不可能不帮着做,毕竟在夜场是近水楼台。”
我思考了一会儿,“付惜死了多久?”
“七个月。应该是春节后。当时三嫂带着这个团伙在丽江和海南那边做,不过我们这些三嫂手下的小姐都不清楚,只以为付惜是不干了,当时她和三嫂闹了点矛盾,内部人都清楚吵完就消失了,并没有人往她被杀害的方向想,而至于我代替付惜,三嫂跟她们说的是怕客人因为付惜不在了,流失掉客源,毕竟都清楚,三嫂手下有个叫付惜的花魁,虽然我也非常漂亮,可再想重新打出名头,需要话费大量精力和财力,本身这事也不关那些小姐的利益,她们也没往心里去,而付惜那时候非常火,人特别傲气,基本不和小姐们说话来往,所以没人联系她,这点也是为三嫂杀人藏尸创造了机会,如果换做人缘好点的小姐,朋友联系不到,自然就能想到这方面,也不会拖着七个多月才被警方发现。早就沉冤得雪了。”
“为什么不报警?既然你没吸丨毒丨,三嫂也控制不了你,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也算是包庇窝藏罪你知道吗?”
蓝红有些痛苦地摇头,“我怕,三嫂能杀了付惜,肯定也能杀了我,她手底下有几个打手,挺厉害的,三嫂赚了不少钱,假如花钱雇佣杀我,我是跑不掉的,三嫂这人我了解,锱铢必较特别小气,我报案后也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让你们保护我,我到底还是要自己生活的,我一旦落丹,就会被报复,人都是自私的,付惜和我无亲无故,无恩无情,我总要先保住自己的安全。”
这倒是有道理,很多亲眼看到杀人行凶场面的目击者还为了保护自己拒绝出庭作证提供证词,而蓝红也没亲眼看到,更是和付惜没任何关系,她再热心肠,也不会放着自己的钱不赚,红牌不当,去淌这浑水,对方还是三嫂这种心狠手辣的人。
我倒是能理解。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了?”
蓝红一愣,非常无奈的说,“因为你们都知道了,我再不说,你们会误会是不是我参与了杀人过程,我能背这个黑锅吗?”
包头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我也是开始怀疑他智商了,被丨警丨察都找上门了,真实身份都暴露了,她能不交待吗?顽固抵抗还是让一切从没发生吗。
“你刚才说,付惜的死亡照片你见过?”
不知道是不是那场景太惨烈,即使过去这么久,再提起来这件事,蓝红脸上的惊恐表情还是显而易见,她捂着胸口,瞪大了眼睛点头,“见过,太可怕了,凄惨至极,你能想象的死法,都在她身上,她先是喝了好多夜场才有的那种催情药,然后欲火焚身,三嫂不让她和男人交合,就把她关在屋子里让她哀嚎,还拍下了视频,当时她在屋里自己撞墙,自己**,又哭又叫的,跟魔鬼一样,后来这劲儿过去,她已经神志不清了,那药物是有副作用的,如果不做那种事,有的能血管爆裂至死,听说是台湾那边引进来的,咱们内地有的药没那么大的力度。”
“后来三嫂把她弄出来,用绳子困住,挂在房梁上,拿烧得通红的火筷子往她身上烫,烫了好多疤痕,都腐烂了,又给她泡在辣椒水和盐水里,伤口本身都撕烂了,全是血泡,再加上这种强烈刺激的东西,我只是听一听都觉得疼得撕心裂肺,而且三嫂为了吓唬我,还给我看照片了,我当时吓得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三嫂还跟我笑,问我知道当时付惜说什么吗,说让她直接给个痛快的,看在她也这么听话,为三嫂赚了这么多钱的份儿上,别这么折磨她。可三嫂根本没理她,最后把她的私丨密丨处用专门的圆形锋利工具整个都挖了下来,放在水里煮,煮得都发白,也有特写照片,然后将她的头部砍下来扔进了焚化炉,骨灰掺进去点鸡肝骨头之类的食物,喂了郊外的野狗,尸体现在埋在一棵槐树下,由于是在特别隐蔽的森里里,进去的人很少,所以一直没人发现。具体地点我不清楚,三嫂自己知道,她不可能跟我说。”
我去,太变态了吧?这到底什么深仇大恨啊!能让三嫂做出这么灭绝人性的事来?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曾经还为她赚下金山银山的摇钱树做出这么令人发指的恶行来,难道曾经受过精神刺激?莫不是三哥喜欢付惜,为了她和三嫂提出离婚,女人的嫉妒心一旦爆发,做出的事情是令人发指的,但是像三嫂这样狠的,还真是不多见,基本上可以列为中国杀人狂魔之一了。
所谓杀人狂魔,就是传说杀人犯中最恶心手段最毒辣的佼佼者,面部阴狠,力气很大,头脑灵活睿智,身手也不错,大多反侦察能力很强,对于丨警丨察办案手段了如执掌,而且极少在短时间内被抓住,手上人命不低于三条的,才能被冠以这个称呼。
我作为律师,平时和公丨安丨局法院省市办公厅税务局啥的打交道最多,刑事民事经济纠纷,无外乎就是这三种性质的案子,国与国的矛盾,也轮不上我们管。
而市局内部有一份私密档案,记录的都是那些判处死刑的犯人生前犯下的罪行,其中被档案室的后勤丨警丨察归为“杀人狂魔”的,大约有那么五个,有的是灭门案件的凶手,有的是连环碎尸案的凶手,还有的是奸污幼女还贩卖器官,最后拿眼球泡福尔马林,把赶到现场拍照的法医都恶心吐了,法医是这个世上最扛得住恶心的群体,基本上什么样的尸体和现场他们都能特别淡定面对,而一旦连他们都觉得无法忍受,常人根本看一眼都做不到,假如不小心瞄上一眼,这辈子夜夜都得做恶梦。
包头其实并不是正义感太强烈,而是最见不得美女遭殃,他整个人已经怒了,我敢说,如果现在组织上将三嫂交给他处置,他会做出更惨绝人寰的事来。
“这事三嫂手下的小姐和鸭,有知道的吗?”
蓝红想了一会儿,“有几个了解,私下会议论,知道付惜是死了,不是因为和三嫂吵架离开的,但也不是完全清楚,很多猜测,猜着猜着就完全脱离真相,变成小说了。三嫂有三部手机,一部是专门联系那些官儿啊老板这些客户的,还有一部是和我们联系的,其实平时都不会说话,只是到了倒班,她会提醒一下,别忘了来上班,有时候没请假忽然人没来,她会主动联系,基本都不怎么用,不过她也会到其他场子挖掘比较有名气的红牌,都是用这个手机联系,另外一个是她私人号码,都是她现实中的亲戚朋友。谁能想到一个老鸨这么多手机,又不是老板联系业务,也是机缘巧合了解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