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而言,死党哥们日儿就是老婆女友面前的挡箭牌,出去惹祸了背黑锅的傻帽,当然,像包头这么有钱的富二代,还多了一个用处,就是缺钱了无限额支取所需的提款机。还不还的,看心情,他虽然嘴上抠门,但脑子记性不太好,忙着律师这点杂七杂八的案子,就够他用的了,基本上我拿了钱,我只要不提,他是想不起来的,就算机缘巧合想起来了,问我,我装成很愤怒的样子,“瞎掰,我早还你了,干啥啊,还想黑吃黑呀?”
他就会主动道歉,“哎呦,我给忘了,对不起啊,别往心里去,嗨,别说还了,不还能怎么着啊,咱这关系,来,干一杯。”
所以我的座右铭一直都是——交朋友当交包头这样的傻b。
包头骂完后,我正在闭着眼睛祈求上天保佑别让我们俩露馅,这可是大麻烦,捅了这篓子,基本上我的评级和奖金都泡汤了,我还想拿到钱给苏紫买哈根达斯呢,吃它一个月,管饱,我得让我孩子没出生就享受法国贵族待遇,吃哈根达斯在娘胎里长起来的,将来上学也能跟小伙伴有资本吹吹牛啥的啊。
结果我忽然听到身后的包头用特别娘娘腔的声调扭捏着说,“先生,需要服务吗。”
我猛地将两只眼睛睁开,整张脸抽搐了一会儿,然后僵硬的回头,那穿着浴袍的男人似乎也瞬间清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了包头一番,然后咽了口唾沫,“你说什么玩意?”
包头无限娇羞的用两只手护住自己的臀部,那动作就像一个娇羞的小姑娘,“我什么都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我在这一行口碑不错,好多回头客,男人女人都有,也就是说,我既当鸡又当鸭,是一个特别全能的人,而且我不狮子大开口,根据您满意程度收费,我不介意男女混合,我也可以伺候女人,也可以侍奉男人,这方面我特别好说话,而且价钱好商量。”
他说完后,将自己的胸部鼓了鼓,包头虽然长的没我好看,但身材和我有一拼,我是属于精瘦高,他有点肌肉,这货特别喜欢健身,在上海所有健身点几乎都有会员卡,而且最主要在于,他的能力和水平当健身教练都够了,他还一直坚持不懈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以致于黄秋媛不止一次说过,要给他报一个健美先生的选拔大赛,希望捧出个冠军来,他喜欢柳岩和周韦彤,这两大宅男女神,无一例外特别就是波大!黄秋媛说只要当上了全国健美先生,就会有富婆和女导演看上直接签了带进娱乐圈,就不愁不能和女神近距离接触了。
反正最后报没报名不重要,关键在于包头的身材训练得确实杠杠的,肌肉分明,壁垒惊人,六块腹肌,能想象吗?对于一个天天和女人上床找刺激一天空缺都挠心挠肺受不了的大色狼一枚,能练出六块腹肌二没彻底沉沦成秃头油肚大汉,简直是惊天秘闻!拥有八块腹肌的猛男现实社会中极少,哪怕健身教练也大多就四块,六块算顶天儿的了,所以在我眼中,特别喜欢脱衣服的包头除了因为自己这方面爱好需求过于繁盛,就是故意秀腹肌的。
那客人彻底呆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里头似乎有女人睡意朦胧的喊了一声什么,在问谁啊,男人终于回过神来,他特别惊恐而厌恶的推搡着包头,将他往外面推,包头也不知道演上瘾了还是为了把戏做的更逼真,别让男人回去回味一下察觉不对劲,他不肯放过人家,追着他也往房间里走,脸上笑嘻嘻的,可能也是紧张点,比较热,脸蛋也红扑扑的,这货特别白,脸上有点圆圆婴儿肥,不太像有六块腹肌的人,所以显得更加风*和羞涩,客人被他逼得走投无路,转身狠狠一推,朝着门里跑,将门死死关住,他顶着,不让关,嘴上仍旧说,“先生,试一试吧,我保证让你满意,这一次用的觉得好了,我给你留个电话,或者你给我留一下,咱们常联系,屋里有女人吗?是嫂子?没事,咱不让她知道,偷偷换个房间吗?”
男人大吼着,“恶心死了!滚!哪儿来的神经病,变态啊?再骚扰我我打投诉电话了!我不要!”
男人使出浑身力气将门关上,似乎还反锁了,里头鸦雀无声,估计吓着了,要不就是房间的门隔音太好,我目瞪口呆看着完美谢幕的包头,他整张脸满满就写了俩字,“牛b”。
我朝他伸出大拇指,“姜维,我发誓我服你了,你是埋没在民间的影帝,什么孙红雷梁朝伟,都扒瞎,比你连屁都不如,我都不得不怀疑你是双性。”
包头朝我嘿嘿一笑,他忽然将我扯过去,这货力气比我大,真要是干起来,我可打不过他,他竟然跟我玩儿起来了当下流行的壁咚,把我压在墙上,用两只手固定住我两侧,近距离凝视着我,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连他脸上有多少根汗毛都少个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这货抽烟了,呼吸里都是烟味,女人闻着觉得阳刚味十足,但我闻着,怎么那么惊悚!我觉得世界都凌乱了。
他轻轻舔了舔嘴唇,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竖在我嘴唇上,笑着对我说,“让我静静的欣赏此时的你,我特别珍惜这时光。我为了不给你造成困扰,才选择娶妻生子,一直游走在各种女人之间麻痹自己,但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因为不管身边是谁,我脑子想的只有你。”
他拉起我彻底僵硬的手,按在他怦怦乱跳的心脏上,“感觉到了吗,为你跳动,只为你。”
我去!
我差点把晚上喝下去的扎啤全都吐出来,吐他一脸!
包头仔细欣赏了一下我完全僵硬住的脸,将我松开后弯着腰蹲在地上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骂我,“方砚,你幻想狂吧?你还当真了?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勒个去,别告诉我你真的以为我是说的真话!逗你玩儿知道吗?我就算喜欢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你这一块肌肉都没有的娘炮!”
你才是娘炮呢,你全家都娘炮!老子没肌肉有脸蛋,那些拼命刻苦连肌肉试图给女孩子安全感以此博得女人欢心的,都是因为没长一张我这样帅气的脸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我直接就能颠倒众生我哭练什么肌肉?多此一举!
我往他膝盖上踢了一脚,“以后少给我胡说八道,吓唬我有意思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于你这种东西,我压根儿没拿对人的眼光看待你,你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我都觉得很正常,所以我会相信的!长得磕碜最起码大家能容忍你,但是大半夜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包头正要爬起来抽我,忽然听到电梯位置响了一声,我们俩敏捷的各归各位,露出点眼睛朝走廊尽头看着,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确切的说,是抱着滚出来的,两个人难分难舍的吻着,男人一边攻城略地一边睁开朦胧双目扫视了一下走廊和房门,看到这么热血沸腾的一幕,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而包头那边显然比我镇定很多,只是刚才向那个男客人推销自己时残留的红晕还没消散下去,脸蛋还是红扑扑,被柔和的灯光一照,忽然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