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在拉扯中，将女孩的身子扳了过来，和她完全换了个方位，两个人都是侧身对着我的方向，我能看到她们两个人的脸。

那女孩大约在二十五六岁，和我差不多，但特别嫩，估计也是因为干这行赚了不少钱保养出来的，用个挺时髦的词儿，就是满脸的胶原蛋白，蓝色紧身皮裙将她衬托得凹凸有致轮廓诱人，而且还特别英姿飒爽，有点女警花的味道，头发扎了个马尾，黑色直顺，一点也花哨，反而很清秀可人，客人见多了性感妩媚的，忽然出来这么一个妞儿，会觉得很有新鲜感。

根据问卷调查已经所见所闻，现在大部分中年男子，甚至上再上点年纪有钱有势到夜场找刺激的，都喜欢学生妹，凡是去过天上人间或者在北京经常混迹于其他夜店的客人，也能有所耳闻，天上人间里有个叫冯珠珠的，号称京城第一学生妹，这位客官问了，难道她美貌到京城所有女学生里最漂亮了吗？

NO。当然不可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公认的美女是范冰冰，难道她就全中国第一吗？谁也不敢说，她自己也不敢认，毕竟有好多还埋没在民间的西施们没有被挖掘出来，所以谁也当不了第一。

这个冯珠珠是因为在小姐圈里非常的清纯，就像谋女郎，最近几个都是以清纯闻名，至少在花枝招展袒胸露乳的娱乐圈里，的确非常清纯了，也很天真，冯珠珠就是这样的，她17岁入行，还是个清白大姑娘，拍了初夜后自此一举成名，慕名而来的男人能拍到八大胡同去，她喜欢在包房穿学生制服或者清纯得要命的白裙子来接待客人，化着很浅的淡妆，非常精致温婉，清纯得不可方物，但是不漂亮，我见过，单眼皮嘴唇也挺厚，小鼻子倒是不错，不过非常白皙，而且纤细苗条，个子一米六多点，头发刚过耳朵，黑色的非常直顺，一看就像只小猫一样，满足了男人恋小的情节，哄她就像哄女儿一样，赚着钱还当着祖宗，小小年纪赚下百万身家，几乎比肩了闻名全国的京城第一名妓梁海玲，就是那个被谋杀到现在也没破案的花魁。

冯珠珠在美女如云形态各异的天上人间，充其量能算一般姿色，但就是这个一般姿色，想点她陪一晚上，得竞标去抢，还得预约，可见不管是哪个圈子，投其所好标新立异，是非常重要的，哪怕你本身实力不够，只要找准了机遇，懂得投机取巧，也可以事半功倍。

我觉得作为律师，我就有点这个运气，本身比我能说会道的太多了，我到底年纪轻轻阅历不多，从书本上看完了知识转身就出来接案子了，和那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律师差得很远，但我能脱颖而出，和我自己找准了位置有很大关系。

三嫂哄着那个女孩给她揉着肩膀，“你得知道，这客房里的爷，全是人物啊，我都替你应下了，你要是不去，不知三嫂出事，你这篓子也担下了，反正陪谁不是陪，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三嫂我要不是看他们出的钱实在高，我也不可能替你担下，你是三嫂带来的，我把你当闺女，我能舍得让你遭难吗？哪个妈愿意把女儿供出去？可得罪了他们咱吃不了兜着走。人家爷点名要你，三嫂敢不给吗？”

那女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咬着嘴唇想了好半天，特别为难的点点头，“行行，三嫂，我看你的面子，这可是最后一次，下次他们再来，您给我挡了吧，我可陪不了他们，恶心死了。我也不管得罪不得罪，我得要我这条命吧。”

三嫂赔着笑脸，“没问题，姑奶奶，这次我听你的，我绝对不再给你安排他了，成吗？那今天晚上的，你可别给我放鸽子了，我给你七成，三嫂就拿三成行吗？”

女孩嗯了一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的头发和衣服，三嫂帮着她弄好，轻轻推着她送进了一个包房，进去后里面便传来各种男人的叫声还有鼓掌的起哄的，热闹的不像话。

“哟，花魁来了，你可是三嫂的宝贝疙瘩，千呼万唤始出来，弹琵琶和白居易搞到一起的那个妇人都没你金贵啊。”

女人似乎在道歉，声音听不太清楚，里头一阵杯盏碰撞的声音，接着便传来更大声的叫好，似乎在拼酒，三嫂笑嘻嘻的吼了嗓子好，“各位爷，玩儿好喝好，咱们花魁可是最漂亮的，我敢打着包票说，娱乐圈这种姿色的，你也挑不出来几个了。”

有男人可能喝多了，大着舌头噜噜含糊不清的说，“娱乐圈的女人也是有钱就能上，哪有三嫂手下这花魁这么大谱儿的？我们都他妈等了俩小时了，一开始你说不在，后来又在，身子不舒服，我看就是不想陪哥几个吧，这满面红光的，哪有不舒服的样子？怎么，嫌钱少？三万一晚上，还不算酒水包房费，一个二线明星一晚上才多少钱？这么大口，还不知道乖点，给我们摆上脸色了？”

“别别，您别往心里去，实在没法子，咱花魁名气太大了，我们从杭州那边过来，还没下火车呢，上海这边的大爷们就收到了消息，早就把花魁给订出去了，前儿晚上刚陪完咱厅长，昨儿歇了一晚上，环保局的来都没赶上她，这不今儿我立刻就给你们调来了，多包涵吧，好饭不怕晚不是？”

我掏了掏耳朵仔细听，我好想听到了点挺有意思的内容，厅长和环保局的？这都是人物啊，大人物哟。

我背过身去，一边回头观察着身后的动静，一边掏出手机给陈皎打了个电话，他还带着怒气儿，一接就跟我嚷，“还出得来吗？死在床上了啊。”

“哟哟，别啊，你看，你平时温文尔雅的，把黄秋媛都骗到手了，咋这么点事就没肚量了呢，给我还真生气啊？咱不是战友吗。”

陈皎没好气的哼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战友啊，你见过哪个战友把自己同僚往火坑里推的？拒绝黄赌毒是我们办案口号，你成心祸害我？”

我啧啧了两下，“生气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发闷，“没，赶紧出来，调查出线索了吗。”

我捂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仍旧特别热闹的包房门，压低声音对他说，“差不多了，三嫂手底下有八十个小姐，是个鸭，这是最高的估计，应该到不了这个数字，有一部分还在杭州，这边有一多半，鸭给一些人物准备的，我说下个星期带人同事来组团关照生意，估计能一网打尽，另外，你买通一下这个夜总会的保安，让他们把监控录像调一下，要前天晚上的，七点以后午夜之前这个时间段的，对，找一位厅长，女孩非常漂亮，黑色长头发，一米六八左右，二十五六岁，非常白身材很瘦，比较清纯那种类型，调监控的事让保安千万保密。”

陈皎在那边非常惊讶的语气，“这一会儿打听出来这么多？你没跟那女的干什么啊？”

我手插在口袋里低低骂了一句，“我能干什么啊！一门心思办案好不好？都像你那样装正人君子，小姐阅人无数，她能看不出来有问题吗！还能问个狗屁出来！跟什么人就得下什么药，这都不懂你还当刑警队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