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还没当上副所长呢,官腔打得倒是挺好听。
“是拜你所赐吧。”
黄秋媛那边噎了一下,“我吃饱了撑的啊,我犯得着跟你记仇吗?我要是记,早就折腾死你了,我可是你上司。”
拉倒吧,压根儿不是一个系统,谁狗屁上司啊。
黄秋媛大致跟我说了一下这次的案子,不出所料,是那个特大**案,由于情节非常严重,波及范围广泛,而且涉案人众多,本身的领域庞大,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后果,所以被列为10.15特大**侦查大案。
能算上特案的,一般都是特案组来追踪调查,比重案组又高了一级,打个比方吧,恶性杀人案在三个人一下都列为重案,在四个人的连环杀人案以上,才列为特案,**波及超过两个省份,涉案人员达五十人以上,情节后果相当恶劣,并且内含不低于三名未成年少女,才列为特案,抢劫银行数目巨大超过八位数,并且迅速转移国外,造成我国经济损失,也列为特案。
当然,根据每个城市的经济、文化、政治和人口等要素,也会有本市的相关法律进行整体调整,但大部分都是这样来划分特案和重案的区别。
于是我在了解到内容的严重性后问黄秋媛,“你不参与了吧,你是重案组队长,现在又高升所长了,你要牺牲在前线,这可出大娄子了。”
“那算什么,局长也不是没有牺牲的,副所长算个屁?只要人民有需要,市长也得去。”
黄秋媛说完我哎呦了一声,“露馅了吧,看来副所长是定下了,请客吧,满汉全席。”
黄秋媛在那边气得直呼哧,“方砚你神经病!”
她啪一下把电话挂断了,但我不着急啊,她事儿还没说完呢,她肯定还得主动低头再来找我,果不其然,还没十分钟呢,她就主动联系我了,不过没打电话,而是发的信息,她说让我明天就回去,然后到市局找她报道,陈皎也在,一起商量一下有关这个案子的围剿策略。
我揉了揉屁股爬起来上床,我发现苏紫睁着眼睛,她没有睡,我喊了她一声,她转头看着我,眸子中闪过一丝失望,“白承俊的案子要延后开庭吗?”
我特别为难的点了点头,她红了眼睛,似乎要哭,我最怕她哭,别的女人在我眼前哭我能无动于衷,因为我没有动感情,但是苏紫在我面前哪怕掉一滴眼泪,我都会觉得心如刀绞。我宁可我替她承受一切,只要她快快乐乐的就行。
我赶紧从后面搂住她,她贴在我怀中,身子微微颤抖着,虽然没有哭出声音来,但是滴在我手背的水珠,还是烫得我身子一僵。
“我有我的集体和组织,为白承俊翻案,是我自己接下的工作,属于个人范畴,我有自由的同时,也是一名职业律师,需要服从上级安排,上面决定将这个案子交给我,自然是非常棘手的,也很需要我,否则他们不可能替我做主申请了案子延后,既然这样,我就不能再改变什么,与其闹得不愉快,不如我坦然接受,到时候他们欠了我一个人情,在白承俊的案子上,也许会网开一面。我向你保证,等这个案子结束,我立刻要求开庭,也就拖延一个月,但是也许这算个非常好的契机,欠人情债,都是要还的,他们不还,我可以要求。”
苏紫的眼睛忽然一亮,她扭过头来看着我,脸上还挂着泪痕,终于明白古人说的梨花带雨是怎样的柔情了,真是美,当然,这也看人,如果是凤姐哭成这样,只能让男人恶心。
“真能网开一面吗。”
我拍着胸脯打包票,“我是谁啊?开天辟地心怀慈悲的金蝉子转世的方砚,我帮了他们这么多忙,一分钱没收义务劳动,让他们网开一面疏通一下,减个三年五年的,他们还好意思驳我?”
苏紫破涕为笑,她亲了我一下,“方砚,你对我真好。”
嚯,从前没看出来,陈皎嘴可挺甜啊,都把我捧到天上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感谢我把黄秋媛让给了他,其实吧,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我和黄秋媛做不成夫妻,但本身,这是个好姑娘,只是说不太对我胃口罢了,她要是找个特混混儿的男人,我第一个不同意,哪怕别人骂我多管闲事,她也不领情,但我也会这么做,我已经辜负她一次了,不能再眼看着别人对不起她欺负她,陈皎这个人不错,挺规矩,也很有上进心,关键长得也不错,和黄秋媛还是非常匹配的,所以我自然就给他们制造点机会,尽管我也有点不舒服吧,毕竟曾经是我的,现在成了别人的,但我再混,也做不出来脚踏两只船的事儿,何况还是这么好的女人,其实陈皎不用感谢我,好好对她,我就反过去谢他了。
“局长,案子非常棘手吗?我现在发现了一个问题,我能说吗?”
他们三个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我,黄秋媛是比较了解我的,她看到我这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就知道我准没安好心,她拦住了我,“不能说,听领导的安排。”
局长显然不了解情况,他非常温和的笑着点头说,“可以说,咱们现在坐在这里,都是为了案子,没有身份差别,都是平等的,有问题就问,我不希望到了需要咱们冲锋陷阵的时候,还有些疑惑没解答,很有可能耽误我们的案子进展,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我憋着笑看向黄秋媛,“局长让说,你不让说,你也是官儿,都比我牛,我听谁的?”
黄秋媛气得咬牙切齿,她在桌下狠狠一跺脚,踩在了我脚面上,疼得我龇牙咧嘴,陈皎不明所以的看过来,将他的水杯递给我,“方砚同志,你不舒服吗?”
她踩得我椅子都震动了,都没看见么?这叫官官相护,这是包庇!
我把陈皎朝我递过来的水杯又推了回去,我看着局长说,“我觉得咱们上海市,除了我,似乎没人能办案了,能在一线奋斗的刑警不少,但能真正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深入敌情的几乎没有,我作为一个律师,本职工作只是做辩护,我实在没有义务去帮你们办案,而且我也得吃饭养家,我未婚妻怀孕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都是开销,我有这功夫,不如多接个案子,多赚点钱,虽然为人民服务我荣幸之至,但人民都赚钱,我不能干瞪眼啊?谁也不知道我方砚做了什么,能在我死后给我立个烈士碑吗?”
陈皎微微蹙了蹙眉,“有道理,这个问题是我们疏忽了,方砚同志不只是一个案子了,几乎我们所有棘手的,能算上特级活着重级的,他都参与了,而且还是关键人物,我们都有工资和津贴,他跟着白忙活,的确有些不通情理。”
局长深思后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方律师认为,需要以你的脑力和帮助,在合理情况下,同我们市局交换一定的物质报酬,是吧?”
我特羞臊的摆了摆手,“嗨,这种事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这个人也非常的大方,我不差钱,能和大家并肩作战的经验是非常难得的,主要是吧——能给多少钱?”
局长原本还沉浸在我慷慨激昂的演讲中,忽然听我这么说,微微一愣,旋即笑出来,“和黄所长的工资一样,一个月四千块,如果出差,另算补贴,咱们是人民公仆,工资比较低,方律师如果看不上眼,我们也没办法,只能说一点意思,毕竟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能来帮我们完全只是义务和情分也不行,人都是要养家糊口吃饭喝水的,希望你也理解一下,毕竟国家部门,不可能有多么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