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我只是说跟她在一起,彼此都空虚,她喜欢我,我不讨厌她,我相信很多男人女人都曾有过这样的感情,甚至步入了婚姻殿堂,但这不代表什么,是她非要和我滚的。
我怎样都可以宽容她,唯独说苏紫,这世上谁也不可能说她,她是我的宝,是我的女神和公主,我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她,否则我就和谁拼命!
包头在第八天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哭天抢地的,趴在我的办公桌上跟我诉苦,“老子从漳州回了南通,给茜茜做律师,写了足足一万多字的辩护文案,我手都残了!非要手写版,现在人人用电脑谁还看手写的啊?我好多字都不会写了!然后又从南通转了东莞,提审了黑狼手下的人,做了一份口供实录,终于放我回来了!”
我抿了抿嘴唇,“黄秋媛呢?”
“和陈皎回刑警大队了。陈皎让我给你带个好,他又办新的案子了,没空和你聚聚,哦对了,黄队跟他一起去的,好像在…北京。”
哦,我老家,我记得我和黄秋媛在一起时,我还带她去天安门广场上看升旗仪式,她不是北方人,她有生之年就去了一次天津,立刻赶着回来了,根本没工夫往北京跑,后来我带她去了一次,她还吵吵着要去顺便见一下我父母,我说拉倒吧,才多大啊,我爸妈非骂我不务正业不可,当初我和冉彤在大学主席台当着全校三千多名师生接吻的场面可被炒得轰轰烈烈,我爸被情去学校差点拿鸡毛掸子抽死我,我时至今日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没想到曾经跟在我身边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今天也长成了英姿飒爽独当一面的女警花,再不会跟着我一起去北京,有别的男人陪在她身边。
虽然有点怅然若失,但是我拥有了苏紫,就应该祝福她拥有别人。
晚上下班我特意绕路去了一趟花店,苏紫喜欢蓝色妖姬,这花儿太他妈贵了!但是她喜欢,我就给她买,男人赚钱不给心爱的女人花还能给谁花啊!我这么年轻,总不用攒着棺材本儿钱吧。
我拿着花束从花店里出来,一眼就看见迎面走过来的俩人,其中一个男的特猥琐,特眼熟,不是包头还是谁啊!
他笑得跟牛肉饼似的,那褶子一层一层的,二十五岁跟五十二似的,除了土妞儿还真没人看得上他。
原来他也不这样啊,怎么跑了一趟外省回来比他爸爸还老呢!
他也恰好看见了我,朝我招了招手,他旁边的女人脸上带着笑容向我望过来,哟!我震惊了,这不是土妞儿吗!嘿,看这意思要修成正果啦?
别说,爱情这玩意儿,滋润起来真是不像话,土妞儿那么土一个女人,生了孩子挽回了包头的心,也看着青春靓丽起来了,怪不得包头这么痛快就接收了,敢情也不像以前那么土了,也白了,原先干巴巴的身板跟黄油饼干似的,现在风韵犹存得像一根北京老冰棍儿。
我砸吧着嘴巴,笑着抱拳,“恭喜恭喜。”
包头拍了拍我肩膀,“还成吧,等着喝你喜酒了。”
我一挑眉毛,“应该先喝你们俩喜酒吧?孩子都生了,老婆这么靓,还不娶,你小子太二百五了,不娶给我啊!”
包头这货笑得跟二b一样,鼻头都红了,“嘿嘿,我俩打算旅行结婚,她从老家来上海,哪儿也没去过,我带她出去转转,把孩子交给我爹妈家里去,雇保姆照顾,喜酒免了,省得麻烦,请柬给出去,人家不得准备红包啊?大老远赶过来,多不合适。我就告诉你了,你看着办。”
找我要钱来了,“我也要结婚了,咱俩谁也别给了,抵了得了,拜拜了您嘞!”
我跑的时候没注意,直接撞在了树上,这一下可真不轻,我逃避给红包又多着急,撞的就有多疼痛,我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感觉都要从我脸上掉下来了,包头拦着土妞儿的腰,走过来低头看我,“啧啧,留着钱娶老婆是吧,我告诉你,黄队和陈皎那儿,用不了一年半载也得给出去一笔了,你们俩这关系,最少你也得拿两万吧?”
操,两万!我拿八万,我直接睡他们家!
等等!
谁跟谁?
我看着包头,顾不上鼻子疼了,土妞儿非常惊讶的捂着嘴吧,“啊!磕青了!”
包头哄着她,“别怕,走,回去看儿子去。”
我一把拉住他,“要结婚了?太快了吧!干什么啊,今年什么日子,扎堆结婚有病吧都!”
包头呵呵笑着,一脸阴谋得逞相,他拍了拍我胸口,“哥们儿,你到底要谁啊,人家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乐意给钱就给,不给她也未必告诉你信儿,你自己矛盾不?”
我正要张嘴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侧街角的陈皎和黄秋媛,他们两个脸上带着微笑,并不亲密,可也不疏远,看上去有点像那种刚戳破了窗户纸还没彻底确定关系的恋人未满级别的暧昧男女,他手上拿着一个兔八哥的气球,正在半空中飘荡着,她手上捧了一杯珍珠奶茶,指着飞在半空中的气球叫着笑着,然后陈皎忽然拽着那根线跑起来,一跃穿过闹市区,黄秋媛就在后面锲而不舍的跟着…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离开还是怎样,包头回身对土妞儿说了句什么,她点点头,比较担忧的看了我们一眼,就转身朝车站走去,我张了张嘴吧,发现我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我指着土妞儿的背影,包头和我还是非常有默契的,他知道我要问什么,“我们没开车来,今天限号。”
我点点头,继续望着街角的方向,沉默。
“挺难受的吧,跟我一样,我这辈子啊,真正喜欢的也就一个嫣儿,但我上过的女人可太多了,我能记住的,也就那么三两个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我现在总忍不住回忆过去,感怀一下青春岁月,我发现很多人在我的记忆里留下的印象特别模糊,但有的人很不熟悉,比如某个也就交集了一次两次的女人,但我现在还能记住她们长什么样,如果能再来一次,我肯定不那么混,现在要是能让我再见她们一面,我一定说声对不起,可能人家不在乎,就是玩儿玩儿而已,都没往心里去,但我很遗憾,人一生难得混蛋,混了不怕,敢作敢当。”
我们两个坐在马路牙子上,跟流浪汉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走过的小姑娘的大腿,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把土妞儿给支走了,敢情是为了给自己找点福利。
街角的橱窗已经空了,陌生的男男女女穿梭在街道的十字路口,还有商场的电梯里,他们都挂着笑容,仿佛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和身边的伴侣,每个人都是快乐而满足的,我将目光移向同样望着这一切的包头,“你真心愿意娶黎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