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这回进家门,整个人都杀了,我去我去!
这还是我家吗,太干净了吧,事无巨细,就连窗帘和桌布都换成了天蓝色,那叫一个明媚温馨,苏紫特别开心的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圈,“喜欢吗,方砚,你走了之后,我联系了一个特别棒的装修队,把这套房子里里外外都改装了,还有,你来看!”
她拉着我进了卧室,推开门的瞬间,我有点,犯心脏病,因为全都是…粉红色的。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粉色的卧室,这实在是,让人觉得娘炮,而且苏紫都三十了,她喜欢这么粉嫩的,我也挺不理解,我觉得她适合紫色,那种特别神秘性感的颜色,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但她的品味实在令我刮目相看,有点90后非主流小姑娘的嗜好,虽然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改变,天蓝色的我乐于接受,但这个,我都能想到包头再来我家里看到这德行会不会直接报警骂我是个猥琐狂,我在事务所回去上班,会不会被戚妙那个喜欢粉色的丫头直接给灭了,怪我亵渎了她的喜好,但看在苏紫这么高兴的份儿上,我只好违背良心的说,“太漂亮了,亲爱的,我简直都喜不自胜了!”
苏紫将头埋在我胸口,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方砚,还有一个惊喜。”
我们这样拥抱了一会儿,她拉着我的手又走出了卧室,带着我到了餐厅,掀开桌布,上面放着两个盘子,她笑着对我说,“牛排,我自己煎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你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当然好了,别说牛排,就是鸡屁股我也大口咽下去!
我和她相对而坐,她非常浪漫的点了两根长的红蜡烛,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昏暗的桔红色光芒,温馨旖旎的让我觉得像是做梦,红酒配佳人,这滋味儿,简直爽呆了。
不过…苏紫这牛排煎的也爽呆了!
我活到现在,大小西餐厅进去了不下百次,是为了纯粹的装逼也好,还是为了真的想吃一口也好,我都没吃过这味道的,世人恐怕无法想象牛排吃出豆腐脑的味道。
苏紫非常期待的看着我吃,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好看极了,像星星一样。
“好吃吗,方砚。”
我点头,非常艰难却装成特别享受的咽了下去,赶紧喝口红酒压下去,省得吐出来,我咧嘴笑,“好…吃!”
其实我是非常感动的,没人能理解我这种感觉,我心爱的女神,我第一次想要结婚安定下来娶个妻子过日子的女人,她让我贡献了我许多心灵上的第一次,在我和她分开这段时间里,我愈发觉得我离不开她,我爱惨了她,她竟然给了我这样一个惊喜,把家布置的像要结婚的新房一样,还给我做饭。
给我做饭的女人很多,她算是做的最难吃的了,但却是我吃的最幸福,我在苏紫身上,真真正正尝到了家的味道。
吃过了晚饭,我说看看电视吧,她不肯,拉着我洗了碗,我们就像一对最平凡的夫妻那样,本来无聊的衣食住行都在我眼里美得冒泡。
我其实想,看会电视洗个鸳鸯浴,就上床滚滚吧,结果她非要出去转转,她说想去看东方之珠。
美人的请求,任何一个男人都抗拒不了,正人君子尚且很难坐怀不乱,何况我本来就是个挺猥琐风流的男人,她对我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眨啊眨的,我骨头都酥了,别说看东方之珠,看阎王我也立刻把剑自刎陪她去。
古人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我是最爱消受!
东方之珠距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步行的话,大约二十分钟,我以往最讨厌走路,觉得这就是浪费时间,不如坐车快,但是今儿晚上我走的真痛快,每一步都跟踩了棉花一样,舒服极了,温香软玉在怀,她还时不时亲我一下,我都要升天了,真的,给我个活神仙,老子不换。
可是到了目的地,她忽然特别怅然若失,呆立在塔下,静静的看着最上端的明珠,这里都非常明亮,如水般的波光洒在每一处角落,柔和又安逸,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忧伤的侧脸,忽然觉得最最深处的那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每个神秘而放纵的女人,都是有故事的,她很少对别人说,别人就觉得,她神秘又冷冽,其实她很脆弱,这样的女人,比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女子,更容易难过。
她只是不爱掉眼泪,只是不再相信这人世间的虚情假意,只是习惯了等待和寂寞,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动真心,她其实极端渴望一个怀抱,一个眼神,一句问候,比我们已经得到过的人更加渴盼。
我走到她后面,轻轻将她拢在我怀里,下颔抵在她的头顶,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身子很冷,明显僵硬了一下,她回过头,目光迷离而悠远的望着我,仿佛透过我的脸,在看向另一个人。
我微微愣了愣,喊她的名字,她这才回过神来,笑着对我说,“八年前,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我在上海很久了,但我每次都故意绕开东方之珠,哪怕必须经过,我都宁可告诉司机绕路,也不肯走。八年,一个上海人,从没有来过这里,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我点头,“有什么故事吗。”
她仰起脸,头向后压,枕在我的肩上,乌黑直顺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拂动,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也像是挠在了我的心上。
“故事啊,谁没有过去啊,那都算是故事吗?方砚,那你有吗。”
我说有啊,我笑着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寂静美丽的东方之珠在夏风中伫立,一片灯光笼罩着它,在这座繁华的城市历经沧桑,看尽每个人的擦肩而过与萍水相逢。
我们不曾知道的别人的故事,都在它眼底上演又结束,每个人海喧嚣的白天,每个温婉落寞的深夜。
“我有过七个前女友,不计其数的情人,但我真正爱过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我的初恋,一个是你,但是让我很难忘记的,却有很多,她们有的死在我面前,是为了救我,有的过得很不好,我有时候恨自己曾经的风流,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些非常善良单纯的女孩,但我有时候又很庆幸,如果我不是这样一个男人,我又怎么会在风尘里遇到你。我所有的过往,都只是为了等你出现。”
我发誓我他妈这辈子没这么浪漫恶心过,我说完了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往外冒,我自己咬着牙都忍不住发抖,可苏紫似乎特别享受和喜欢我说这样的话,她转过身,双手环住我的腰,微微抬起头,恰好鼻子蹭在我下巴上,湿热的呼吸喷出来,特别痒,我忍不住低下一点,想吻吻她的唇,被她轻巧的躲过了。
“方砚,你为什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