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给陈皎打了一个电话，那边似乎很疲惫，声音也哑哑的，我问华强和顾青歌招了吗，陈皎说没有，还在扛着，顾青歌不好弄，这个女人比狐狸都要命，华强可能因为走过太多违法的事，所以心里底线比较脆弱，但现在还在死守，大概在等着后台捞他保释。

我冷笑了一声，“告诉他，他后台在回避他的事，恐怕再扛到死，都出不来了。”

陈皎很欣喜，“真的？”

我说，“差不多吧。先击一下他的防线，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我们这边尽力。”

我挂断电话后，和包头坐下，我对他说，“稍安勿躁，厅长肯定比咱们忙，公丨安丨办案的人，都是底层里穿梭的，人家高高在上，别管是不是两袖清风，反正戏演的火候刚好。”

“最膈应他那拿腔捏掉装b的德行！”包头义愤填膺的骂道，“老子当初当组长的时候，比他会打官腔，都是我玩儿剩下的，还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没错，包大美人儿上小学时候当过小组长，管着四个人，哦对了，还得加上他一共四个人。

管的是什么呢，分配值日任务，谁擦黑板谁扫地谁摆桌椅，之后再没得到过老师的重用，就这么一个学期的小组长，就被包头吹成了他仕途上一笔灿烂的里程碑，包头说那时候他还打官腔呢，站在讲台上，分配完了值日范围，就拿着扫帚说，“同学们，我们是党的接班人，是小红花和小黄花！”

那时候就天天小黄花，怪不得现在这么黄！

包头还在我旁边骂骂咧咧的，我眼尖忽然瞄到了那个女助理从一扇门里出来，手上抱着一大摞东西，看着挺忙，但她忙，老子宁愿更忙，也不想坐在这儿浪费金钱和生命，我拉着包头跑过去，“助理同志，厅长还要忙多久啊，这都五点半了，我们在这儿待了一整天，中午饭都没吃上。”

女助理非常惊讶的看着我，“厅长刚走没看到吗？他去豪门夜宴了。”

豪门夜宴，漳州市唯一一家五星级娱乐场，集吃喝玩乐睡赌于一体，堪称有钱有势人的天堂，据说足以媲美大都市的奢华。

我去去去！老子在这儿辛辛苦苦的等着，连口茶都没喝上，这老小子去寻花问柳了？

女助理似乎瞧出来我的不爽，微微笑了一声，但非常冷淡，好像谁欠了她多少个女用充气娃娃似的。

“厅长非常忙，也有很多应酬，省里的领导来了，在御河斋吃饭，之后利用休息时间去放松一下，也很正常，咱们厅长一天都很辛苦，难道只需老百姓偶尔唱歌洗澡，当人民公仆的就必须累瘫在岗位上？二位律师也太不近人情了。”

“我们不近人情？大姐，我们等了一天了！厅长说一会儿忙完了见我们，我们来干嘛了？你以为就为了看你们在办公室椅子上激情四射啊？”

包头冲过去嗷嗷的嚷着，给女助理吓得花容失色，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拉住了他，这货估计就该下嘴咬了。

可能是包头最后那句刨底的话给女助理惹恼了，她羞愤的瞪圆了一双风情万种的杏核眼，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扭着那翘臀就走了。

包头气得都要瘫倒了，“真吃着皇粮不干人事！告诉陈皎，扫黄去！非得给这老家伙弄进去跟华强团聚不可，让他放我鸽子！”

我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公丨安丨干警抓捕歹徒逃犯经常是扑了个空，这种事急不来，何况这老家伙并没有犯什么事儿，拿公款吃喝玩的不是他一个，大都市里更厉害，要不是为了掰开华强的嘴巴，让他把冯江的事儿也供出来，我们根本找不上监察厅的人物，可奈何杜厅长一天不和我们达成共识，放手不管，这华强就有一天的希望，和我们拖着不张嘴。

我拍了拍包头的肩膀，先一步站起身拉着他往外走，“走，夜总会堵他去，顺便看看妞儿，豪门夜宴那么牛逼咱还没去瞧过呢，小姐绝对比酒吧的正点，啥是办案啊，苦中作乐呗，那老家伙肯定没想到女助理无意给透露了他的行踪，也想不到咱们追到那儿去，这大把柄握住了，搞不好还能让杜厅长给咱买回单。”

豪门夜宴有一个传说。

这里曾经有漳州五绝，是五个非常美艳的女人，年纪都在二十五六岁，分别擅长歌、舞、酒、赌、艳。

一绝擅长唱歌，声音如黄鹂般婉转动听，就是当今最红的歌星和她比起来都上不了台面；二绝擅长跳舞，舞姿翩若惊鸿令人目眩，尤其擅长艳舞，比如脱衣和钢管，经常是刚一出场满台子飞钞票，客人非常捧她的场；三绝擅长喝酒，号称千杯不醉，不管多么厉害的人，不管酒量多么大，只要碰上了她，势必要到桌子底下呆一夜了；四绝擅长赌博，掷骰子推牌九打麻将闷罐儿，只有你想不到的玩儿法，没有她不会的东西，很多大人物到澳门和香港豪赌，都会花高价把她带着，就算成私人伴游，三天两夜至少拿十万，帮助别人赢了，还得拿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五绝就是最受色狼欢迎的了，以美艳著称，几乎凡是来到漳州的人，都会想法设法一睹芳容，拿不起钱找她作陪的，就搬着椅子凳子往夜总会门口一坐，堵上个一天一夜，趁着她从专车里下来进场子的几秒钟，好好看一眼解解馋。

我和包头看过了这五绝的照片，也是赞不绝口，美，我见到过的美人，不少，苏紫堪称第一，顾樱雪和顾青歌堪称并列第二，冉彤和乔婷婷也就算个小美人行列，而这五绝，真正让人明白了什么是人外有人，怪不得达官显贵削减了脑袋冒着吃公款被发现拉下马的风险也要来这儿潇洒一把，的确是勾着魂儿呢。

我拍了拍包头的肩膀，“你见过的世面多，天上人间头牌那妞儿，和这个艳绝相比，咋样？”

包头咽了口唾沫，特别没出息的说，“没这个俊，天上人间的都是吹出来的，京城，显得牛B，比这些三线城市上档次，其实那几个头牌，也不是多漂亮，但是会做人，知道怎么哄男人高兴，跪下时候的口活儿，真是销魂，就是不知道这儿的妞儿口活怎么样。”

前台讳莫如深的眨眨眼，“绝对不比京城的差，二位试试就知道了。”

包头拉着我想上楼，我瞪了他一眼，出示了陈皎的警官证和我的律师证件，“我们来调查一个案子，请你配合并且保密。”

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吓了一跳，“我…我刚来不多久不是很清楚。”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指了指一旁比较隐蔽的沙发，“坐下聊聊，别害怕。”

我和前台大约聊了一个多小时，基本上都查的差不多了，敢情这个杜厅长和华强，还是这里的常客呢，这是他们的后备营，不少暗箱操作的勾当，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我掌握到了大把的证据，包头也很高兴，拿到这些基本上华强的案子，也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