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一张辞退的函件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办公室,出门便看见林宇文正站在外面看着我,我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他冷冷道:“让你求我就那么难?”
我僵直着脊背没有做声,他也不再说什么。而是推开了安笙的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我将东西甩在杜若的脸上冷着脸看着他,他看了看后道:“对不起!”
我坐在茶几上,将他的下巴挑起来问道:“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和方静姝结婚?”
“对!”
“哼!杜若,你是不是天生犯贱?当初追邱文彬不放要死要活的人是你,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又娶方静姝到底是几个意思?”
“静姝这么做一切都是因为我。况且,邱文彬过一段时间就会忘了我,所以——”他靠在了沙发上,敛下来的双眸里悲伤流淌。
“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后悔!”我说完站起身,转身就走了。
那一刻,我的心满满都是疲惫,我回到家里倒头就睡,一觉睡觉到晚上,林宇文刚刚洗完澡出来,看见我醒了只看了一眼便掀开被子躺下了。
“杜若的婚礼在一个星期之后举行!”林宇文道,我拿在手上的睡衣似乎有千斤的重量,将它狠狠的砸在地上,我整个人都有些难以排遣的恼火积蓄在心底。
“你对别人的事情看的倒是通透!”林宇文话中满是讥讽。
一个星期之后,我陪着林宇文参加了杜若的婚礼,我看着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的方静姝笑的比任何一次都灿烂非凡,她穿着洁白圣洁的婚纱一步步的走向杜若,杜若站在红地毯的尽头看着方静姝眼底不悲不喜。
我以为会有那么一个人会来闹腾一下婚礼,然而,对戒交换的那一刻都没有出现来阻止这场悲剧的人,当神父问杜若是否会一生一世守护方静姝的时候,他沉默了良久才道:“愿意!”
我知道,他是下定了决心真的愿意了!那是一种无关乎爱情的守护,只关乎——关乎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楚,大抵只有这两个彼此有过患难与共的人才知道吧!
他们在闹腾洞房,我和林宇文坐在宴席的角落,目光触及一处,我看见邱文彬冷肃着一张脸一杯杯的饮尽杯中的酒,那酒仿若是苦的涩的让他每喝一口都蹙眉。
那一夜,尤其的漫长难熬。
安笙居然收回了那张辞职函,但是,杜若和方静姝引起的娱乐界的轩然大波也波及了商界,向亦北和方静姝的那点事被挖出来了,大家都说杜若戴了绿帽子,这些天追着杜若屁股后面走的娱乐八卦记者一波波的堵我们。
“庄小雅,我找你有点事!”很久不现身公司的方静姝居然出现了。
她看着脸色红润和之前的嚣张跋扈不一样,此刻的她看着温婉而娴静。
她坐在沙发上迟迟的不开口,末了才像是狠下心来了一般道:“我想你陪我去一趟医院。”
我惊诧的看着她的肚子,难道,是这些天被八卦娱乐的记者乱写一通动了胎气?这件事可大可小的,她怎么这么没分寸不通知杜若啊!
“静姝,是不是那些记者乱写让你不能养胎?那些闹心的事儿,你看他做什么!”我劝慰道。
方静姝摇了摇头,用贝齿咬着红润的唇瓣道:“我不在乎脏水往我身上怎么泼,但是,我不想听见任何人说我给杜若戴了绿帽子。”
我惊了一下,那她的意识是?
“我想打掉这个孩子!”方静姝称身道。
我听得心惊肉跳的,怎么说都是一条生命啊!
“你应该很明白的不说吗?这个孩子是向亦北向家的,生出来之后向家肯定要抢走的,杜若以后要想在娱乐圈混,有个留下来他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方静姝满满都是向着护着杜若的,让我心底微微的有些难受起来,早知道今日,你何必当初又去招惹向亦北,不过,说实话,要不是有这事儿,杜若肯定也不会妥协。
“我知道,杜若根本对我没有爱情,他只不过是可怜我而已。没关系,只要一想到,他以后都会呆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方静姝淡淡笑着道。
我看着这个女人就觉得满腹都是心酸,已经爱的这么卑微和无所求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起来,我跟方静姝约好的是明天去医院,然而。其实我根本就没想好。
我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突然,整个的房子都颤了一下,我就听见轰隆的一声巨响传来,这声响我再熟悉不过了,当时,林宇文妈妈的别墅倒塌就是这样的动静,只是,当时那栋倒塌的别墅离这里很近,因此,这里感觉到的爆炸声特别清晰,我站了起来就看见远天烟尘滚滚。
我跟着佣人们一起跑出别墅。就看见往来的佣人们议论纷纷道:“好像是林宇义少爷的别墅。”
我的心咯噔一声就跳的飞快起来,林宇义?我拔腿就向着远天还在翻滚着浓烟的别墅跑去,到了近处看见熟悉的场景眼泪就不自主的滑落了下来。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染红了半边的天,在沉郁浓厚的黑暗里照亮着周围的一切。
“宇义,少爷在里面!”老管家苍老的声音带着颤音,却没有一个人冲入火海去救火。
我身子站立不稳的往后退,后背撞入了一个人的胸膛,一回头,我就看见林宇文正站在我的身后。他的眸光被熊熊的大火映衬成妖娆的火红,一张脸阴沉沉的紧绷着,方行跟在他的后身道:“少爷!这个事——”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我赶忙的辩解,然后抓着林宇文的衣角哀求的看着他,希望他能相信我。
他微微的弯下腰,吻了吻我的额头道:“我知道。”
“去找一下林宇义,或者他逃出来了。”林宇文下命令,很快,乱成了一锅粥的女佣们便四散开来。木华池技。
不多一会儿,隔离的防火带已经被清理出来了,消防的大卡车好几辆一起的灭火,火势就只剩下了滚滚的浓烟在翻滚。
“少爷!找到了二少爷了!”我就看见老管家颤颤巍巍的扶着一个人。那个人身上的衣服有些燃着了呗女佣们脱了下来,我看见他的脚上还缠着散开了的绷带,老管家要扶他去治疗,他却瘸着腿让人搀扶着到了林宇文的身边叫道:“哥!”
“宇义,你的脚上怎么缠着绷带?”我吃惊不小的看着林宇文,他在火灾之前就受伤了,为什么我们都没有一点的消息?
林宇义抹了一把脸上被蒸腾出来的汗水,小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二少爷,你就说了吧!”老管家看了看林宇文的脸色之后壮着胆子道:“二少爷,这几天都莫名其妙的摔伤,问他怎么弄的也不说,我们这栋别墅从好几天前就开始发生稀奇古怪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