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心里也是经过反反复复的艰难挣扎,原因有两个,第一谢无尘不死,今天的事情他回去肯定会和张成伟狗咬狗,这就给了我门足够的喘息时间去发展,第二我们现在得实力是真没有办法跟狼群抗衡,除掉谢无尘我们面临着就是和狼群面对面的碰上,后果不言而喻,还是之前说过的话,自己兄弟的命我赌不起更输不起。
听完我的话后,谢无尘沉默不语,低着脑袋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不知道具体在思索一些什么,不理会没精打采的谢无尘,我把目光朝太阳和张成伟那头望去。
只见太阳一手掐着张成伟的后脖颈一手攥着水果刀,将张成伟按趴在地上冷声质问“你选择哪条路?跪下还是硬干?”
“我…我跪下!”张成伟也是个狠人,起码能屈能伸,听完太阳的话,拧着眉头深呼吸一口,匍匐在地上冲着我的方向“咣”磕了一个头喊道“朝哥,我错了!”在性命和荣誉之间,很明显张成伟选择了前者,保全自己的小命。
“没吃饭?喊的什么逼玩意儿?声音大点!”太阳不依不饶的一巴掌狠甩到张成伟的脑袋上暴喝。他帅沟技。
张成伟停顿了一下,眯着一双满是愤恨的双眼瞅着我的方向,提高嗓门再次高喊一句“朝爷,我错了!”
“让你的人马上滚!哪来的往哪滚!”太阳揪着张成伟的衣领从地上一把拽起来,伸手指向那百十多号斗志全无的帝海王朝马仔狂啸。
“都撤!”张成伟瞬间如同泄只气“充气娃娃”似得,耷拉着脑袋,一句话说完之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一样,无力的蜷缩着身体,再不复先前意气风发的嚣张模样。
那群得到张成伟撤退指令的帝海王朝马仔,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开始从另外一个路口开始涌动。
“小逼崽子,你好像傻,我说的是滚,能理解什么叫滚么?”太阳没有任何怜悯的伸手掐着张成伟的脖颈剧烈的摇晃两下“能不能理解什么叫滚?给我趴在地上滚出批发市场!”
“你…别,别太过分了!”张成伟的脸上如同罩着死灰似得,面无血色的扭头看向太阳,咬牙切齿的道“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欺负人有个限度!”
“哟呵,跟我玩士可杀不可辱的那套把戏呢是吧?好,我成全你!”太阳狞笑着握紧手里的水果刀在张成伟的脸上轻轻划了一道,张成伟的侧脸瞬间出现一条血痕,他的身子不条件反射的哆嗦了一下,朝后转了下脑袋,而后回过身子的时候,脸色竟然出乎意料的坚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狼群的荣耀不可辱!”
有诡,虽然不太了解这张成伟具体是个什么性格,但是光看他刚才能够轻轻松松跪下的举动来说,这个人能屈能伸!换句话说,这家伙其实并不看重什么所谓的面子和荣耀,可是现在会做出这幅视死如归的模样,肯定是有什么我们暂时不知道的原因。
“好狡猾的家伙!”曹帅凑在我跟前小声说道,然后不漏痕迹的伸手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我们裁决众人身后的一辆暗金色的老款“皇冠”车,声音又往下压低点道“事情差不多了,再闹下去!今天的事情肯定得玩大,玩太大!咱们陪不起!我估计是狼群来了大人物!”
曹帅如果不提我还真没有注意到,那辆“皇冠”车是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停到那儿的,如此声势浩大的两伙人对垒,平常人躲都躲不及,怎么还会有人主动往上凑。
敢这么正大光明停车到这么近距离的观战的人,不是穿制服的“大盖帽”就是某些社团的大佬级别,“大盖帽”们不会有闲情雅致的老老实实的看着我们作乱,我们裁决没有任何底蕴,从上到下也就我们这些年轻人,那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
果不其然,张成伟吼出一句视死如归的“狼群荣耀不可辱!”吼完之后,那辆暗金色的“皇冠”车的驾驶座的车门缓缓打开,首先是一双反光亮眼的纯黑皮鞋,探出车外…
一双被鞋油打的透亮到可以晃出人影的精致皮鞋缓缓从车里落在地面,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上位者气势,接着利整笔挺的黑色西裤,一件整洁到让人不忍触碰的白色衬衫。平平常常的剪发头,鼻梁上挂一副黑框的塑胶眼镜的中年人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中年人的身子并不厚重,相反还隐隐给人一种单薄的假象,平淡无奇的穿装打扮,咋眼一看更像是某个公司的经理主任,或者说坐办公室的那种小领导,身上的书生气分外的浓郁,如果说汤志超像个大学生,那我们面前这位绝逼能算得上是大学教授了。
中年男人皮肤微微有些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白皙,全身上下毫无亮点,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大概就是手腕上的那块我叫不上名字、但是肯定价格不菲的腕表。他节名才。
可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个男人的太阳穴微微往起凸起,应该是经常练家子或者锻炼身体的,高高挽起的胳膊上青筋爆出,分外的孔武有力,一双宝剑似得锐利眸子透过眼镜片折射出来都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放佛他往那一站。就是一座叫人仰望不已的高山,一杆直插云霄的长枪,这样的感觉我只在飞叔的身上曾经见到过,同样的短发白衬衫、同样的身材稍显单薄,同样拥有一双别人看不透、猜不透的深邃眸子。
不由自主的会把这两个应该都是一方霸主的大佬在脑海中做了个简单的对比,相比起来实事求是的讲,飞叔身上的那股气势可能要比面前这位稍微差点。飞叔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位杀戮果断的将军,而面前这位却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诸侯风范。
当见到这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从车里走下来的时候,被太阳按在地上的张成伟眼睛瞬间亮了,露出一副几乎是看到亲爹似得表情,一脸激动的看向对方喊道:“老板!”
“老板!”我揽住脖颈的谢无尘也发出一声见鬼似得惊呼——
“老板?”这一嗓子瞬间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喊懵了,一直以为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地下皇帝似得中年人应该是狼群的某位巨头或者堂主之类的,可是这声“老板”又特么是几个意思。
“本来做为带队的你今天随随便便给人下跪的举动按照帮规,理应三刀六洞的!但是你最后那句话喊的很不错,起码你还记得自己是狼群人,狼群的荣耀不容辱没!罪不至死!”带眼镜的中年人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淡的小事。不过我却有种预感他肯定不是在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