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老板!”叫阿大的维族青年点点头,朝后挥了挥手,二三十个民工拎着铁锹就跟了上去,阿大直接从腰后抽出一把铁头的手锤,对着别墅的玻璃大门“咣…咣…”就是两下,玻璃大门被砸的瞬间裂成了蜘蛛网…
“年轻人,嚣张跋扈也该有个分寸!打也打了,砸也砸了!还想把我的窝给扒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就在这个时候,从蜿蜒的林荫小道深处,应该是另外一套别墅里,信步闲庭的走过来六七个中年人,一个一身黑色西装,梳着个大背头,鼻梁上挂了副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众星拱月似得走在这群中年人的最中心,满脸微笑的看向太阳。
中年人浓眉大眼,耸鼻厚唇,狭长的下巴,分外明显的喉结,跟此刻猫在屋里的谢无尘有七分相似,不过那种高人一等的霸道气势,却绝对不是谢无尘可以模仿出来的,此刻中年人的嘴角虽然在笑,可是双眼里却带着浓浓的寒意。
“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农村来的,没你们城里人会玩!我这个人简单,谁打我一巴掌,我就还谁俩耳光!爱谁谁,从我这儿没面儿!”太阳大大咧咧的摆摆手示意阿大先停下,一手扶着我一手面对那个长相跟谢无尘七七八八相似的中年人撇撇嘴:“老头,护犊子谁也会,少特么跟我装蒜!打我弟弟的人呢?”
“那是犬子,我知道你叫莫尊!我跟你父亲在一块关系不错,大家要是往近了说,都是自己人,这次给我个面子!咱们到此为止可以么?”把崇州市四大势力之一的帝海王朝拆了,还能让掌柜的用这幅口气,太阳今天绝逼在崇州市火了,害怕太阳会因为我惹出大麻烦,我赶忙轻声劝阻:“阳哥,算了!今天到此为止,早晚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把帝海王朝连根拔起!”
“算什么算,老莫平常咋教育咱的?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今天谁来也不好使,老头儿!把你的犬子喊出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太阳直接打断我的话,用小拇指挖了下鼻孔,很具侮辱性的冲中年人的方向弹了一下。
当即中年人的脸色就变了,他自己说“犬子”那是谦虚客套,可是太阳说“犬子”那就完全是在骂街了,中年人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抖动两下,胸口也在不住的起伏,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来来回回五六次,最后深呼吸一口,努力挤出个微笑来,冲太阳挑起大拇指,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后生可畏啊,在崇州市这一亩三分地,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对话了!”
“那是因为我没来,我要早来早就有人跟你这么对话了!”太阳一点不带惯着中年人的,挖了挖鼻孔冲着对方的方向吐了一口焦黄的黏痰——
“小伙子,做人别太狂了!莫氏集团现在确实是咱们崇州市的香饽饽,但是真想踩倒我们帝海王朝还差一截!面子是互相给的,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仗。差不多得了!”中年男人愤怒的瞪眼看向太阳。
“我爹教过我,面子不是人给的,是特么靠自己争的!老头儿,别给我扯什么势力、集团的!俺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哥哥,想为自己被恶人欺负的弟弟讨还一个公道,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呗!来吧”太阳说着话,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将我托付给旁边的维族混血儿阿大,同时接过来他手里的铁榔头,一眨不眨的瞪向谢无尘他爹。
“真好。好样的!我谢华纵横崇州市将近二十年,第一次被人这么指鼻子破口大骂,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不管你莫氏到底是何方神圣。都特么别想给我站着走出帝海王潮!”谢无尘他爹,气极反笑的一把扯下来脸上的金丝眼镜框,随手扔到地上,恨恨的拿脚碾碎,冲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命令道:“去!把所有人给我集合过来!今天要是让这群小崽子安然无恙的走出去,咱们帝海王潮这些年的名声也就彻底丢完了!”
“知道了,华爷!”脑袋正中心纹了一朵花枝妖冶的黑色玫瑰的光头大汉,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阳哥!这事”我看谢无尘他爹像是动了真格子了,不由担忧的小声拽了拽太阳的衣角。
“人死屌朝上,不服往死杠!儿子躲着不敢露面,老子出来装熊,咱也照削不误!不就是拼爹么。整的跟咱没有爹似得!操…”太阳不屑的撇撇嘴,同时掏出自己值不了一百块钱的高仿大“iphone”,拨通电话贴到耳边:“喂,老莫!朝子被人打了,我过来讲理!也被人给打了!啥?妥了…”说罢后,用一副自以为潇洒的姿势揣起了手机。
“老莫让咱别客气,照着二百削!谁要认怂谁孙子,他又给咱调了五百来个民工过来!”太阳一脸无所谓的从口袋掏出来盒皱皱巴巴的“小熊猫”,自己点燃一根。又点着一根塞进我的嘴里,然后就小气巴巴的装了起来,讪讪的冲寻龙和曹帅笑笑:“没了,真没了哈!”
“二百?”苏胖子夸张的长大嘴巴。
“嗯,二百万!不够,老莫说再补!”太阳很是随意的点点脑袋,真像是在聊“早饭吃包子还是油条”一般的轻描淡写。然后想起来什么事情似得,猛然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故意提高嗓门看向谢无尘他爹吧唧两下嘴巴:“对了,刚才在门口的时候除了见着你马子以外,还碰一个你哥们!他说姓唐!”
“素雅和蛋蛋!”我惊呼出声,万万没想到他们俩人竟然追到了帝海王朝。
“你那个满脑袋白头发的哥们,小媳妇似得哭哭啼啼跟我说,让我一定救出来你,还说他已经给他爹打电话了,让你再挺一会儿!”太阳抓耳挠腮的寻思了半天后,歪着脖颈看向我:“他说,他爹是崇州市公丨安丨局局长,还是副局长来着…具体啥职务我给忘了!”
太阳每说一句话,谢无尘他爹的脸色就往下阴沉一分,尤其是当听到蛋蛋他爹身份的时候,原本威严的面孔直接变得阴沉着快要滴出水来。
“华爷,唐xx的电话…”谢华身边,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满脸贼兮兮笑容的矮小中年人,拿着电话递给谢华。
谢华阴森着脸,挤出个笑脸将手机贴到耳朵边,语气恭敬的缩着脖子:“唐局,您说…您说…好好好…”挂断电话之后,谢华一脸无奈的咬牙切齿,冲太阳冷笑:“江山代有才人出,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玩的真高!放人!玛德…”
“老头儿,你是不是他妈智障!就这个文化程度还学人作诗?给我装特么什么大脸猫,搞清楚状况好么?现在不是你放我们走,是我们自己不肯走!谁欺负了我弟弟,让他滚出来跪下道歉!”太阳胳膊一挥,那将近二百多号民工,举起手里家伙式,一起呐喊“滚出来!滚出来!”冬肠坑才。
谢华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却完全被周围喧闹的呐喊声淹没了,张嘴摆手的造型完全就像是在演聋哑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