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怒道,“胡说,你找你的莫如去吧。”但是,眼睛里分明飞出笑意。
一提到莫如,我心里一沉。半晌,我才费劲地把我对莫如的怀疑说了出来,尤其是说到钟明辉,我觉得心脏几乎都透不过起来。
小曹也不再吃东西了,端起酒杯,说,“喝口酒吧,不要去想这些了。"
我一口喝掉杯里的酒,说,“这些事怎能不想?”
小曹问,“你这人真怪,既然莫如这么伤你,你为什么不注意你身边的人?”
我问,“我身边的人?你毛遂自荐啦?”
小曹脸一绷,“你又想错了,我是说阿英。”
我正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一听这话差点没噎着,我睁大眼睛看着小曹,“曹启华,你什么意思啊?”
小曹用刀使劲地隔着蜗牛肉,说,“我的意思很明白,阿英很爱你,她默默的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应该珍惜她,你太自私,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想过。”
我说,“吃你的吧,我的曹夫子,你的道德经学得不错啊。”
小曹不服气的喝口酒,“你呀,要么是脑子进水,要么就是没有责任心。阿英哪里比你那个假模假式的莫如差?不比她漂亮?而且还能干?”
我说,“我要是说,我喜欢你呢?”
小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定定的看了我半天,不只是喜还是怒,“天佑,你这话根本言不由衷,我知道,你是不是一直为你那次酒醉耿耿于怀?好,今天我告诉你,那天不是你占了我便宜,而是我利用你的酒醉占了你便宜。你知道我后来为什么不跟你讲这事吗?因为你嘴里不停的叫着莫如。你根本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你知道我但是什么感受吗?我恨不得掐死我自己。”
我问,“你这话当真?”
小曹说,“当然,这么长时间了,我跟你说假话有什么意思?所以,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它了。”
“可是。。。。。。?”我有些不大自然。
“可是什么,大男人,拿得起放得下,算了,以后你好好对待阿英就得了。对了,刚才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要是我跟我那个盘的老板按你的条件谈好,你是优先我还是优先曾秘书?”灯光下小曹很严肃。
我说,“你先搞定再说,干杯。”
小曹呷了口红酒,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是不是喝多了?怎么觉得脸有点发烧?”
我那一块面包蘸着牛排汁,说,“你得了,原来我们在一个公司的时候,谁不知道你是海量?要不然,董事长怎么会把你从销售部调到公关部?对了,我还是不明白,你跟阿英以前见面就互相看着不顺眼,怎么现在好得像一个人似的?而你以前跟曾秘书关系还算不错,现在怎么又如此不待见她?”
小曹用手拿起一块馅饼,慢慢的吮着,“不告诉你,这是女人的秘密。不过有句话你得记住,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我跟了一句,“那就是有永远的利益喽,你跟阿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小曹白了我一眼,“说你是白痴,你自己还不信?你也不想想,阿英为什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我说,“对啊,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问过她。你俩是怎么勾搭一起的?”
小曹拉长声音说,“怎么勾搭的就不跟你说了,话太长,三天三夜也讲不清。不过,有一点你一直没问,为什么我有钱成立了一个代理公司,而且马上就有了客户。”
我脸一红,幸好灯光是红色的,小曹大概看不出来,我尴尬地问,“是啊,为什么呢?”
小曹不屑地抢白我,“说你糊涂你自己还觉得委屈,以前阿英在深圳自己有车开,现在为什么不开了?而我现在开这部不就是她原来开的吗?”
这么一说,我还真模模糊糊有些印象了,我问,“莫非你俩合伙生意?”
小曹得意的瞟了我一眼,“正解,看来你以前只是粗心而已,并不是那么白痴。得了,说了这些,我也不往下说了,这话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跟你说,明天我就去找那个老板谈,如果谈成了,你必须要跟我合作。”
我有些不服气,说,“你怎么这么霸道?我怎么也得考虑一下对方的实力,人品,行事方式吧?服务生,埋单。”
等着服务生买单,小曹又说,“恐怕你还不知道吧,阿英这次去新疆也是帮你找钱去了。她有个熟人叫喻成彬,本来在北京做生意,现在跑到新疆开矿去了,听说赚了大钱,阿英跟他谈了一下,觉得对方有些诚意,就去新疆跟他见面了。顺便也拉着几个主要演员和导演去做做宣传。”
原来如此,两个女人如此帮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了。马上想到莫如,想到此时也许她正躺在钟明辉的怀里撒娇呢,于是,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
“最近经常跟曾秘书见面?”小曹问。
我说,“郭董委托她跟我谈合作的事,怎么会不见面。另外,我也是想多条腿走路,也请她在她香港那些熟人里帮忙融资,效果也不错。”
“你交村里这笔地价是不是她给你融的?这事你怎么讳莫如深,一点也没有跟我透露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小曹问。
我说,“这笔钱跟她没关系,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暂时不好像你透露,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以平常对待曾秘书,她是一个很能干,为人也很善良的女孩子,你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的。”
“善良,难道你不知道她在阿英和郭董之间起了什么作用?对了,她谈判那可是精明得很,你不要中了她的美人计啊。当初阿英可是没少吃她苦头。”小曹说。
这些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她们三个关系之所以很紧张,还是有很多历史原因的。不过,我不想参与女人之间的麻烦事中,也不往下问。
服务生找回零钞,我问小曹,“还要坐一下吗?”
小曹看看表,“不了,我得回公司一趟,他们在赶一份策划,明天要到一个公司开说明会。对了,一周之内你那边的办公室和一些必要人员就会到位,工程人员什么时候到位?”
我说,“我打算在国土证更过名以后才叫他们上班,反正他们都是原来咱们公司辞职出去的。现在,我再叫黄村长联系拆迁队,一旦是我们跟那几户村民打成拆迁协议,马上就拆。”
早上,在电梯里遇到了久违的柳海平,自从上次我给她摆平了阿英以后,两个人只是在董事会那层楼偶尔见过一两面,也就是点点头而已。像今天这么近距离接触还是不多见的,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不能不聊几句。
“天总,怎么想到了辞职?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柳海平看起来心情不错,英俊的脸显得意气风发。
我打着哈哈,“没什么,我这人啊,落伍了,现在不能领悟和执行上层的方针,还不赶紧撤退,还等着人家下驱逐令啊?”
“你这话可是有些言过啊,董事长可是一直对你爱护有加,欣赏得很啊,他多次在董事会上讲,这个公司少了谁都行,就是不能少了天总,因为你撑着公司的半壁江山啊。”柳海平似乎很真诚。
我口气也不能太硬,说,“老板、股东拿出钱来投资,是希望得到最大的回报率,而非做慈善事业,他并不想听你的诸多客观主观的原因,他开给你比别人高的工资,就是要你克服一切困难,维护资方的最大利益。我现在有些黔驴技穷了,公司要想有更大发展,我让贤,换个新思维,也许公司能上一个新台阶。”
电梯在十五楼停了一下,门开了,却没人上来。
柳海平继续说,“天总,要是我也挽留你,你会不会重新考虑?”
我笑了一下,“柳董,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抬爱。人贵自知主要的意思就是要知道自己几金几两,对于我自己在这个企业里是否还能发挥一些作用连我自己都没信心,也不要祈望奇迹发生,浪费自己的时间同时给公司造成烦扰。”
柳海平说,“天总,你千万别这么说,你的成绩是任何人也无法抹杀的。这个公司无论是谁,不管对你恨也好爱也罢,谁也不敢说你能力有问题。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调整一下,我很看好你的。”
我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在拉拢我或者是虚与委蛇,因为看他的表情实在无法判断。
他接着说,“要不要上我办公室再聊聊?”
我客气的说,“有机会吧,上午还有两个项目研讨会要开。”
电梯到了我办公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