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同时也在佩服柳诗诗的头脑。
原来当人的智慧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竟然能让等待受死的敌人为你说话!
不要说我了,就是李哥也没想到面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把手放到脸颊上轻轻地摸索,而后又转移到了下巴上。或许他感到有人在无形之中狠抽了他的脸。这种被打脸的感觉可要比巴掌拍得还要难受。
阿鲲可不象李哥那般有头脑。他听王少把所有的责任大包大揽地全部认了下来,立刻就走上前去把脚狠踹到了他的屁股上。随着这样的举动,他一边指着李哥,一边厉声叫嚷,“王小拿,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呐?你说真话!李哥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哥,我说!”王少躬躬着身子忙不迭地回应了一句,又抬起头来错愕地讲,“可我说得都是实话啊?”
“王小拿!”阿鲲从牙缝儿里面挤出这三个字来,就想上前对王少动手。可这时,柳婧却挺起身躯阻挡在他的面前,“韩鲲,我姐和我未来的姐夫还没发话呢,这里有你放屁的地儿?”
阿鲲再混,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跟柳婧过不去。
他原本已经抬起的手,只能无力地低垂了下去,似乎是放弃了继续纠缠下去一半。而后,他就一脸无奈地退回到一旁。可当他的目光向我这边看来时,脸上却已换回了凶狠的表情。
我默默地站在那里,脸上既没有露出得意的笑容,也没去回敬阿鲲的目光。此刻,我的心里正在盘算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让杨洁儿躺在那里的罪魁祸首,其实不是寸头男,而是这个王少,而我,是应该把王少直接杀掉,还是跟白天一样将他打残给他一个教训?
柳诗诗见场面翻转了过来,并没有着急去攫取这胜利的果实,而是扭过去低声地询问,“李哥,你觉得这人的话可信吗?”
“可信!”李哥拍打着椅子扶手痛快地回应,“于洋原本就是我手下的人,又是我的得力干将。今天我把他带到这里来接受惩罚,也是无奈之举。唉!说起来真是惭愧。要不是诗诗明察秋毫,我真就铸下大错了。”
我听了李哥的这些话,心里暗骂了一句,放屁!
别看我那时的年龄小,可心智却要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再怎么说,我这半年里面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难道我还能跟居家男孩一样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吗?也就在这一刻,我坚定了一个想法。李哥非但不会成为我的朋友,将来还一定会成为我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就在我这样想时,李哥的声音再次传来,“于洋,你受委屈了!为了表彰你的功劳,弥补我的过失,我决定奖励你五万块钱!另外,按着我们青会的规矩,伤我兄弟者死。”
说到这里,他把手指向跪在地上的王少,“现在我就让你上去手刃仇敌!”
李哥的话一出口,王少的身躯如烂泥般地匍匐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他还仰着脑袋、撅着屁股如狗一般地叫喊,“李哥、老大,饶命啊!我、我不想死啊……”
当他把话说到一半时,曾把目光向柳诗诗那边瞥去。
当他看到柳诗诗正在那里摆弄手机时,话头只是一顿,就依然用无助的口气大声求饶,“李哥,饶命!我爸是王大拿,你们不能杀我啊……”
“王大拿又怎么样?就算你爸是东北乔四爷,那你也得死啊!”李哥冷笑着回答。
在那个年代,乔四爷在我们道上混的几乎都知道,因此,李哥提到了他,也就等于是给王少下了必杀令了。
“老大,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青会捐很多钱啊……”
王少匍匐在那里大声地哭嚎着,目光还时不时地向柳诗诗瞥去。可他始终都没说出李哥想要的话来。
这时候,宋皓晨和冷面男已经站到了我的身旁,并帮我把手脚上面的绑绳完全解除了。只是这里人多眼杂,他俩没跟我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做着这些动作。
当我的手脚重能活动起来时,立刻就走去了王少的身旁。
这之后,我看着面前已经是因为恐惧而浑身哆嗦的王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把脚狠狠地踩到了王少的后背上,“王小拿,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难道你觉得江城这块地方真就没有管事儿的人了吗?那是我们青会的场子,也是你可以去捣乱的地方?”
当然,我说的这句话,只是在明面上说的,实际上我的潜台词,我和他应该都知道,是为了杨洁儿,那个此时依旧倒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女生!
随着话音,我把脚用力得向下踩去。
在我的踩踏下,王少的嘴里只剩了哼哼,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哥看到王少被我踩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阴寒的光芒。可当他开口说话时,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说得好!要是咱们青会的兄弟都跟于洋这样,那何愁我们不一统江城的江山呢?”
“李哥说得对!洋哥好样儿的。”站在大佬后面的那些青会兄弟听了这话,便一同叫嚷了起来。
当然他们能这样做,还不是前面的那些老帮菜授意的?
那些青会的大佬能够闯荡江湖几十年不倒,这就说明他们都拥有过人的头脑。如今他们明摆着看出柳家姐妹实打实得在护着我,那他们还不趁机拍拍马屁?当然了,在他们拍这样马屁的时候,并没有忘记把李哥捎带上去。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可不是怕李哥吃醋,而是故意让他把斗争的矛头向我指来。要不是这样,他们的手下怎么只呼喊我俩的名字,而不加上柳诗诗呢?
“大家过谦了!咱们青会能够取得那样的成绩,都是小姐和李哥领导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