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南宫策的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道:“还是年轻人注意多!好,老头子这回就给你这状子上联个名好了!那几位老伙计那里我去做工作……”
从淳于清那里出来,雷涛对余荷说道:“荷姐,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一趟省文物管理局!”
余荷听他这么一说愣了愣:“去省文物管理局干嘛?你不是说要告那个姓段的口说无凭吗?”
“现在凭你说当然是没有凭据的,我们可以也该抓一些证据在手里的。”雷涛笑着对余荷眨了眨眼睛。随即又在余荷的胸前瞄了一眼。
被他这意味深长的目光弄得脸都红了的余荷自然是听懂了雷涛的意思。这是准备拿老娘当钓饵啊!不过想到那个姓段的丑恶的嘴脸,余荷心里也是愤怒难耐。她点了点头跟着雷涛上了车。
省文物管理局的文物保护处,其职责为拟订全省的文保事业发展规划,参与起草文物保护地方性法规、规章草案;指导、管理文物保护、考古、大型基建工程中的文物保护工作……在文物管理局内部权限还是很大的。
文保处的处长段新梁在省文物管理局工作了将近二十年,历任了六任局长,人称“六朝元老”。从科长到副处长,好不容易在去年熬成了处长。但大好的青春也已经消磨掉了,如今已经五十六岁的他一直在寻找着新的出路。
在文物管理局这个技术性比较强的厅局单位呆的时间长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弱项——没有后台。
在他看来,那些如今在各个实权处级位置上坐着的领导,都是有后台有背景才能得到重用的。而他的能力和这些人相比,丝毫不差。可熬了这么多年才熬到处长的位置,过几年退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他一直想着要找个机会下去,到县市去的话至少也能捞个区长县长的位置坐坐。如果运气好还能干一任县委书记……那可是非常风光的。这次他通过一个老朋友搭上了一条关系。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如果抓住了,那他就完全可以达成目标了。
“……容少,您放心。批复已经发下去了,他在我这里走不通路的!行行行!回头您来省城我做东……”段新梁挂断了电话之后,又开始做起了“当县委书记”的白日梦。
他的办公室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美梦被打断的段新梁没好气地喊了一声:“请进……”
当来人走进来的时候,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就换上了一张冷脸。
“坐吧!”段新梁看着余荷的身材还是不禁咽了咽口水,可想到刚刚的那个电话,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欲望,“余总,你们的方案,局里已经组织专家进行评估过了,审核批复也发给你们了……还有什么事吗?”
“段处长,您好!我是雷霆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雷涛。”雷涛适时地走过去递上了一张名片。段新梁手都懒得伸一伸,紧紧只是抬头看了雷涛一眼。雷涛笑了笑就径直将名片放在他桌上。
“关于我们公司的方案,审核批复我们拿到了。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段处长,我们弄清楚了之后,好回去修改方案再报上来……”雷涛此时的姿态放得很低。脸上的笑容在余荷看来甚至有些谄媚。
段新梁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一脸公事公办的说道:“不用修改了。你们只要在文保红线范围之外施工就可以了。文保范围内一砖一瓦都不能动!”
“段处长,您看……马上也到下班时间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就在附近的秦淮风情会所……您看行吗?”余荷适时地凑到办公桌前柔声说道。身体微微前倾的她,一道深沟正好显现在段新梁的眼前。
段新梁的眼睛都直了。
秦淮风情会所是一家建在秦淮河边上的餐饮会所。由于采用会员制,在这里消费必须凭会员卡。
段新梁曾经来过一次,不过那次他只是当个陪客而已,坐的地方也仅仅只是一楼的大厅。据说要上二楼和三楼消费有了会员卡还不行,二楼是对金卡会员开放的,三楼更是只针对白金卡会员而且还要预约。
所以当雷涛带着他直上三楼的时候,他不禁对雷涛的观感有了很大的转变。他曾经问过那个有会员卡的朋友。据说要办到白金卡,可不止是有钱那么简单,还必须要有关系!
这年头什么事情都要凭关系啊!对于这一点深信不疑的段新梁,对于雷涛能够持有白金卡很是艳羡。不过转念一想,雷涛的背景和关系和容少比起来,那肯定是不行的。
坐下之后,段新梁依然摆着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当雷涛点菜的时候,询问他的意见时,段新梁淡淡地说道:“简单点就行了。”
看着他的这幅表情,雷涛心中暗暗冷笑。越是这样的人其实内心越是不堪。这似乎已经成为定律了。至少雷涛见过的那些认真为民办事的官员中,就没有像段新梁这样假正经的人。
“段处长,这次我们公司的项目……”酒也喝了,菜也用了,雷涛看到段新梁和余荷说笑的样子,就顺势提起了项目审核的事情。
可没想到段新梁一听他开口提起项目,放下酒杯正色地说道:“吃饭喝酒,这都是下了班的应酬。如果你要谈公事……我现在是不会和你谈的。明天去我办公室再谈好了!”
雷涛看到段新梁放下酒杯要走,立刻说道:“好好好……我们今天不谈,不谈!我……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朝着余荷使了个眼色就走了出去。
雷涛出去之后,坐在段新梁邻座的余荷把椅子挪过去了一点,笑着端起了酒瓶给段新梁斟了点酒。她笑着说道:“段处长,别生气吗!喝酒……我敬您!”
段新梁听到余荷柔柔地声音,整个人都酥麻到骨子里去了,笑着说道:“好好,我喝……小余,今年多大了?”
喝了一杯就之后,段新梁顺势把胳膊搭上了余荷的肩,生生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感受着鼻翼中扑鼻的香气,段新梁感觉那个爽!那个美啊!
“段处长,我们公司的项目……您就不能抬抬手吗?您就帮帮我呗!”余荷虽然很厌恶被这老头子搂在怀里的感觉,但依然强忍着装出了一幅可怜的样子。
段新梁听到余荷的话,叹了一声道:“小余啊!这事情不是我不帮忙……你们老板得罪人了,现在有个大人物发话了,要卡住你们的这个项目。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那就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了吗?”余荷牙关紧咬着问了一声,这老流氓此刻已经把爪子伸进了她的领口。
段新梁没有感觉到余荷话语中那一丝丝怒气。手里感受着滑腻腻的肌肤,笑着说道:“你帮他打工有什么出息。索性辞了这工作,只要你跟了我,我回头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的工作……”
“啪”地一声,余荷猛然给段新梁甩了一个耳光。她愤怒地骂道:“你个老流氓……”
段新梁被她这一个耳光彻底打懵了。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打得好!只要老子还坐在这个位子上,你们的项目就别想审核通过!”
他说完之后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了。
段新梁离开没多久,雷涛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荷姐,你没吃亏吧?”
“豆腐给吃干净了!要想让老娘吃亏倒还没那么容易!”余荷愤愤地甩给雷涛一个白眼,幽幽地说道,“我这颗烂白菜梆子送给人家,人家都不稀罕呢!有什么亏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