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大半个月之后,一无所获。关心他们的人虽然还很焦虑,但按照司徒信的说法“没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以司徒凡的身份,如果说有人想要绑架她,那么该有的勒索赎金之类的消息也该传出来了。没有消息的确不算是最坏的消息。
这件事情一开始还在一定程度上引人注目,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之后,没有消息人们也就渐渐地失去了关注的兴趣了。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着,工地上也没有停工。纪嘉那边虽然非常焦虑,但她既然是三个股东之一,自然是责无旁贷。郑雯被派到了邯江工地上坐镇。工程的进度除了开始的一段时间,后来就再没受到太大的影响了。
两人的失踪,在某些人看来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容昀就曾经旁敲侧击的向高乔岚求证过,是不是她派人干的。但高乔岚矢口否认了这种猜测。不过为了这件事情,高乔岚还是和小野彰晃发生了激烈地冲突。
对于小野彰晃将雷涛和司徒凡两人关在涵洞里的行为,高乔岚非常不满。她一脸阴沉地提醒着小野彰晃:“你别忘了,H先生交代一定要查清楚雷涛是不是……”
“现在他是不是那个人已经无关紧要了!我首先要考虑的是这次行动的绝对安全,既然他不知死活地要进入那个地方,那我也只能采取断然的措施了!”小野彰晃武断地打断了高乔岚的话。
高乔岚对于小野彰晃的解释不置可否。她只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一手造成的,那责任就该他来承担。
她忿忿地埋怨道:“那H先生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在小野彰晃看来高乔岚没有权力来指责他和支使他。他才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他冷冷地瞪了高乔岚一眼。
“我会的!我提醒你,既然之前A计划失败了。那这次行动,就该由我负责了。你那边布置的怎么样了!吕家明这个人什么时候能够搞定?”再次提醒高乔岚谁才是负责人之后,小野彰晃问起了另一件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高乔岚想了想再说下去也没用了。还是管好眼前的事情吧!
“应该差不多了!下午仓鼠会和他碰头的。”这个事情前期的工作是容昀做的。但等到真正需要人出面的时候,为了保护容昀,就必须找一个替代者。而那个仓鼠就是他们扔出来的那个替身。
这些天,邯江军分区司令部的通讯参谋吕家明一直都很“忙”。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吕参谋是想要调动工作。他和妻子结婚五年多了,虽说他妻子在军区医院工作,南靖离邯江也不远。可毕竟不在一个城市,每次相聚的时候都很短暂。这样的日子他是受够了。
当初他是在军区司令部机关工作的。邯江这边缺少技术干部,原本说好是过来支援一下,待两年就能回去的,回去后还能得到提拔。可后来由于领导层的变动,当初上级对他的口头承诺,现在都没人问津了。他这颗螺丝钉就算是拧死在了邯江了。
不但是没办法调回去,就连提拔的事情也没了消息。为此他妻子好几次和他闹别扭,说他是上了人家的当。当初从司令部离开,其实就是给别人腾位子。现在想要回去。一个萝卜一个坑,挖出谁来把他填进去合适呢?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趟趟地往南靖跑,倒也不是找领导去诉苦。那是因为他搭上了一条“天地线”。邯江市政府的诸主任帮他介绍认识了军区政治部的乔处长。乔处长又给他引荐了一位首长。他最近就一直在南靖和邯江之间来回跑。为的就是加深双方之间的“关系”。
今天乔处长那边好不容易有了回复,说是军区空军司令部有个岗位空缺,可以安排他调动回来。而且这次的机会很不错,回来还可以提一级。这就让吕家明心动不已了。
可是“世上也没有白吃的白面馍馍”。要让人家办事,总得有所表示。乔处长也说了,首长的儿子今年考大学没过分数线,想要安排去南港读书,可学费还差点……
“家明老弟,那是我远房表姐夫,我们之间是亲戚。自家孩子上学,我这当表舅的也得尽点心意。可我这边手头实在是太紧了,我就问你借点钱,也不用多了,三十万就够了。我给你打借条!”乔处长的话在吕家明的脑海里一直在回响着。
他不是不明白乔处长的意思。这三十万是借款还是其他的什么,是个人都明白。机会也摆在面前了。这次的调动涉及到军种之间的调动,从陆军转到空军,可没那么容易。否则也不会同样的通讯参谋却有那一级的差别了。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关键是那三十万……他没那么多钱啊!
坐在车厢里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和房屋,吕家明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了。最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那种兴奋感已经消散地差不多了。
还是命中注定没这好命啊!
他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妻子,一开始妻子也挺高兴的。可当她听说要出三十万的时候,冷冷地回了他一句:“你看我像是有三十万的人吗?我要真能弄到三十万,你就不问问这钱哪儿来的?”
这话也没错,他妻子就是军区医院的一个资深护士,几次竞争护士长的职务都落选了。也不是说业务不行,关键是没有过硬的关系。夫妻两个在这方面都是软肋。
“吕参谋?真是你啊!呵呵……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人了呢!”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秃顶男人看到吕家明旁边的座位没人,径直坐了下来。
这个胖子的搭讪让吕家明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人好像并不是什么熟人。可对方却有非常清楚地把他的姓氏和职务说了出来。
看到吕家明的表情,这胖子笑着说道:“吕参谋,我是周村乡的周济财啊!去年……呃不是……是前年,前年植树节你们部队来我们乡种树……”
听着胖子的解释,吕家明依稀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的。可当时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不过这孤单的旅程中能遇到一个熟悉的人倒也算是有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周济财是个很擅言谈的人。交谈之中吕家明对他的情况倒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周济财是邯江本地人,家就住在周村乡。以前在村里还做过一任村主任。后来组织了一些村民进城搞拆房,弄了个公司,专门搞拆迁。
“现在我们可不拆房子了,我们造房子。吕参谋您是部队的,梅坞那里你知道吧!我们现在就在那边干活呢!我手底下也算是有个一百多号人,我们工程队主要负责挖土方……”周济财说的,吕家明是知道的。前段时间军区搞招标,那个项目办就住在军分区招待所。项目办的通讯线路还是他带人给安的呢!
听着周济财的话,吕家明心里面的失落感却有些沉重了起来。如今最亏的就是他们这些当兵的了。就好比他,上的是正经的军校,大学本科学历。可这么多年来就那么点收入和积蓄,而在他身边的没多少文化的农民,做个小包工头,收入都比他高好多倍。
南靖到邯江的路程不算远,这短短的大半个小时里,凭着周济财的热络劲儿,两人倒是聊得挺熟的。临别前吕家明和周济财还交换了联系电话。
在吕家明看来,这仅仅只是一个旅途的邂逅,但他却不知道,其实一张网已经朝着他悄悄地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