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传来消息,江州那边抓到的耿林不是省三监越狱的那个!不过他的确是真的耿林,他是耿森的同父异母弟弟。而省三监越狱的那个人是冒用的他的身份信息。这件事情是耿森离开家之前就安排好的。耿林还曾经和这个冒用他身份的人见过一面。两人长得的确很像,不过据耿林回忆,那人说的一口西北味的方言,好像是陕岐省的人。”聂绍安向雷涛通报了最新得到的消息。而这些情况和雷涛查到的一些线索明显是能够互相印证的。
听完了聂绍安的话之后,雷涛平静地说道:“刚刚我们碰到他了,在吴都山塘街。他向秦殊开了一枪,打死了一个路人……跑了。”
雷涛的话说完之后,电话对面的聂绍安明显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压低了声音说道:“看来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聂绍安也从这件事情中的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发现了一些古怪。不过对于聂绍安,雷涛其实也并不是十分信任。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以说并不相信任何人。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保护好秦殊和她的家人,抓住“耿林”是唯一的办法。而且要找到幕后的那些人也必须要抓住他。
雷涛想了想之后对聂绍安说道:“你先想办法查查耿森在部队的情况,看看他的战友中是不是有谁在部队犯过什么事情,尤其是陕岐省籍的。先要搞清楚这个假耿林真实身份是谁。最好是要有其在部队服役的情况,诸如特长之类的。”
虽然对聂绍安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但至少目前为止还能利用他来调查一些他需要知道的情况。
和聂绍安通完了电话之后,雷涛来到了秦殊的房间。他将聂绍安刚刚通报过来的一些情况捡主要的和秦殊说了说。
秦殊毕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她平静下来之后抛开自身的关系,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来分析这件事情。她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那个警方一直在追查的地下制贩毒团伙在搞鬼。假耿林一定是受到了他们的指使才将矛头对准了她和聂绍安的。
“你并不是这个案子的主办警官,你就只是一名普通的办案人员。可为什么假耿林不将目标对准聂绍安,而是跑到吴都来刺杀你……这才是让我困惑不解的。”雷涛的思虑显然要比秦殊更深一些。他曾经面对的那些扑朔迷离的情况可比这些普通的刑事犯罪更匪夷所思呢。但雷涛深信一点,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必定是有其目的的。
他想遍了各种可能,却没有想到让假耿林刺杀的目标,从聂绍安那边转到身处吴都的秦殊这边的原因,其实正是他自己。
就在雷涛和聂绍安通电话的时候,在白沧区吴门桥路口的一个公共里,逃脱了雷涛追踪的“假耿林”也正在和邯江方面通着电话。
“那张卡里没钱了!我现在急需要钱!把答应我的三十万块钱打到卡里……”假耿林的脑门上全是汗。他是被雷涛吓到了。
在山塘街他开了枪,可惜却被半路冒出来搭讪的王珣琪给挡了。而他真正开枪射杀的目标也不是秦殊,而是雷涛。虽然一击不中,但他还是从容地离开了现场。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仅仅一个多小时之后,雷涛和秦殊就出现在小旅馆里了。他明明没有发现被人跟踪,可依然还是会被他们发现。这就让他对雷涛这个家伙产生了深深地畏惧。
在部队他开枪打伤了支队长,潜逃到庐江找到耿森之后,他就一直帮着耿森和他身后的组织定点杀人。从来都没失过手。一直以来都自诩为“金牌杀手”的他更是骄狂无比。号称“没有他杀不了的人”。
之前因为一起案子他出了点纰漏。为了混淆丨警丨察的视线,组织的老大“太子”让他假装打架斗殴故意伤人而被判入狱五年。可没想到丨警丨察会为了调查耿森而找到他。也正是他通过秘密渠道通知了太子。耿森才会在即将被抓捕的关键时刻夺路狂奔。可惜他运气不好,被丨警丨察打死了。
随后他就在太子的安排下越狱逃了出来。现在太子让他帮他最后杀掉一个人,然后就安排他去欧洲。
而这个人就是雷涛。太子的意思是让他伪装成要谋杀秦殊而误杀了雷涛。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雷涛的实力竟然比他强上许多。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却骗不了自己。雷涛应该是龙剑出来的人。也只有龙剑出来的那些“兵中之王”,才有可能有如此超绝的身手。
“钱我会给你打过去的,但那个人……你一定要想办法给我干掉!”太子在电话里的声音依然是那种用变声器模拟出来的声音。但他能够从话语中听出其中的阴冷寒冽。
在打电话之前,他就已经想好。再最后做一次,如果没办法干掉雷涛。他也就不想着太子答应的那五十万尾款了。他其实并不是没钱,他已经攒了五百多万了。没办法干掉雷涛的话,他就自行想办法出境。从西南那边翻山走小路去老挝、缅甸或者越南都行。在金三角那地方,只要有钱,他就可以活得舒舒服服的。或者买个合法的身份转道再去澳洲或欧洲都可以。
入夜时分,雷涛两只眼睛虽然合着,但他却并没有睡着。他的耳朵已经开启了超感状态。现在整个秦家“养真堂”都在他的监控范围之内。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立刻就能做出反应。
他的耳朵里过滤着各种各样的声音,虽然已是深夜但周围还有七八台电视机还在想着,今天正在转播一场意甲球。很多熬夜的球迷看球的时候还是会发出不小的动静来的。还有那些半夜三更求偶觅爱的猫咪们,以及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这沙沙声中,雷涛突然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响动!他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仔细地辨识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等他听清楚了之后,雷涛立刻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床头的手机在震动模式下叫醒了秦殊。
“那人来了,你小心点。我马上过来!”雷涛在电话里压低着声音提醒了一下秦殊。得到了提醒之后的秦殊立刻翻身从床上下来,闪身藏进了屋子角落的一个阴影里。
就在这时,养真堂后院的一道院墙外,蹑手蹑脚地走过来一个人。他背贴着院墙,双眼朝着左右两边观察了一下之后,“蹭蹭蹭”地没几下就像个壁虎一样爬上了院墙。
等他翻上院墙之后,略微查看了一下方向,纵身一跃就跃下了墙头。他落地的时候仅仅只有非常轻微的一点点声响。就算是正好被人听到了,也最多以为爬进来一只野猫而已。
落地之后,略微调息了一下,他便朝着之前已经探查明确的雷涛居住的地方掩了过来。而他没想到的是,雷涛此刻已经在等着他了。
从后院山墙到雷涛住的地方要经过秦殊的住处。雷涛并不知道假耿林的目标不是秦殊而是他,所以他从一开始确定有人潜入就来到了秦殊的屋子外边。正对这秦殊的屋门有一个两米多高的太湖石假山。假山旁边有一棵古槐。雷涛就躲在这棵树和假山中间的阴影里。
“耿林!”看到这个光头在月光下的反光,雷涛一声断喝。就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动了。
他的手箕掌为爪,径直抓向了那家伙的左臂。他知道这家伙是左撇子,那么他拿枪的手应该就是左手。为了不让他有机会用枪,所以雷涛一出手就准备先擒住他的左手。
对方的反应也很快,一个侧身向后横转九十度,一个右勾拳猛地向雷涛的头上打了过来。
雷涛见一击不中立刻反手格挡住了他的攻击。两人随即以近身肉搏的方式扭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