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祖传的阮氏咏春是一种十分科学化和人工化的拳术。其长处在于近身搏击。秦殊的拳速快而且防守紧密,马步灵活和上落快,攻守兼备及守攻同期,注重刚柔并济,气力消耗量少。攻防中多采用闪身、贴身、紧逼和紧打,其动作敏捷快速,刚柔相济。
数十招拆解下来,雷涛步步后退,闪转腾挪,为了拉开距离倒是废了不少力。但他的退让却让秦殊心中更怒。
他就是小看人!
好胜心强的秦殊转换了一下步法,以进退马带动冲拳。后腿蹬前脚踩踏整体向前,随之带动拳击出,前脚蹬后脚踩踏整体向后同时带动拳回收,整个人就仿佛一个大号的弹簧一进一退,之间后脚一蹬整个身体就冲进了雷涛的防守圈,不管不顾的冲拳出击,直取中线。
这进退马还有角度一说,秦殊由于是女人,身体力量相对薄弱。其父传授的时候就给她单独设计了45度的进退。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用正面攻击对手的侧面,相对而言就是两只手打对方的一只手。这进退马变化无穷,用力的原理都是相同,关键就是那个蹬腿。
她这么一变招雷涛立刻就被她成功的跻身内圈。而咏春的真实威力就在于这近身靠打。秦殊平常练咏春拳在木人桩和黐手练习上浸淫颇多。这种训练最主要的就是近身靠打之后的感觉和反应。而且在咏春拳中还有一种“寸劲”的短距离发力方法。别看近身缩短了攻击距离,但其攻击力却是成倍增加的。秦殊近身之后她的攻击和防守比在外圈作战时提高了一倍不止。
大闪侧、小俯仰、耕拦摊膀、摸荡捋、挫手、撩手、破排手、沉桥、粘打……近身之后,秦殊的攻击方式更加多变灵活了。她以短桥窄马为基,寸劲频发带动着拳法弹性灵活。一时间雷涛中了她好几拳。
雷涛依然还是坚持着单手对抗,这让秦殊非常恼火,她瞅准了一个机会右手扣住了雷涛的腕脉,整个人转身后靠左手肘猛然向着雷涛的胸腹部发出了一记猛烈的肘击。这记肘击如果被她击中,雷涛肯定会受伤。在这种情况下,雷涛的左手不得不出手了。他的左手四指搭住了秦殊的左肩之后,猛的一错腕以掌心推击在她的肩上。
这一击雷涛已经尽量缩短了攻击的距离。但仅仅这三寸的距离,对秦殊的攻击力还是很大的,他这一掌直接就将秦殊推了出去。秦殊倒地后还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整个人就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雷涛看着他的样子,心道不好!还是没有控制住……
他立刻冲过去轻轻地将秦殊扶起。只见她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着,还有呼吸!不过她这么伏地前冲,身前的衣服扣子掉了好几颗,衣襟开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紫色的蕾丝。那雪肌上还有好几道血痕。这一下可伤的不轻呢!
看着那片白晃晃圆鼓鼓的峰峦起伏,雷涛的眼睛有点晕,他立刻伸手将她的衣襟给拉上了。可就在这时秦殊醒了,感觉到胸前雷涛的动作,想都没想直接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响,雷涛感觉到左脸颊上火辣辣地。他心里那个气啊……好好地帮她拉上,却反被打了一耳光,早知道就不拉了,多看两眼也不见得就会得针眼!
雷涛压抑着怒火低吼了一声:“我说,你够啦!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知道你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臭流氓!”秦殊翻了个白眼,脸却侧过去一副不屑的样子。
听她这么说,雷涛立刻辩驳道:“我哪儿就臭流氓了!你扣子掉了衣服开了,帮你拉上点……怎么就臭流氓了!”
秦殊此时也冷静下来了。雷涛这么一说,她细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看着雷涛脸颊上很是明显的红色掌印,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秦殊脸一红,面带愧色地道了歉,“对……不起。”
不过她那声对不起基本上也就她自己能听见了。雷涛倒也不是要逼着她道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雷涛叹了口气:“算了!你先活动活动手脚,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能走吗?”
“……膝盖疼,还有肩膀……我的左手好像不能动了!”秦殊依言动了动之后,嗔怪道,“你下手可真狠,连女人都打!”
她如此刁蛮地话语让雷涛感觉好像六月里下雪——冤呐!
他无奈地反驳道:“秦警官,我们能不能别这么不讲理啊!是你缠着我打的,你刚刚那一下我要是生生挨了,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你师父没教你拳脚无眼,点到为止啊!”
秦殊冷哼了一声:“哼!我姐说对付流氓不用留手,往死里打好了!”
“呃……你就别拿你姐当挡箭牌了,秦曼可不是那样的人。”雷涛听她说起她姐姐,虽然秦殊没说,但他已经猜到了,秦殊就是秦曼的妹妹。两人用的拳术都是一样的,特别是一些和普通咏春不同的变招。雷涛非常清楚的记得,那还是自己和秦曼切磋之中总结出来的。
“中线是由人体头顶至尾闾之线。若将敌我之中线连接便成一个中线平面……”
“……与对方朝正面对面者为‘朝面’。若不能‘朝面’,我们之面沿着中线平面追望对方中线之形者是为‘追形’。”
“正面之攻击,敌人向我们进攻之来向只限于九路……”
雷涛的耳边似乎响起了秦曼的声音。当初他们是一前一后进入龙牙的新人。两人面对那些前辈自然没多少话语权,这也使得他们两人之间更加亲近。平时切磋技战术,两人之间对于各自的武技也有颇多交流。
“你认识我姐姐?刚刚你打我那一掌用的是寸劲。是她教给你的吧?”秦殊突然问了雷涛一个问题。
雷涛听到她这么问,不由得一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秦曼!那是他永生难忘的战友!
秦殊看到雷涛点头默认了。他虽然没说和秦曼之间的关系,但秦殊已经推测过了,如今得到了雷涛的默认。她也知道再问下去,雷涛是不会说的。之前秦曼进入那个保密的部队之后,曾经有过两次探家。即便是以她们血肉至亲的姐妹关系,秦曼都没透露过半句。更别说雷涛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秦殊才发觉自己一直都躺在雷涛的怀里。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过,这让她脸颊有些发烫。双颊飞起一片红晕,她挣扎着要起来,可这么一来虚掩的衣襟又变得门户大开了。感觉到胸口一阵凉意的秦殊立刻伸手护住了那片雪白。雷涛被她这么一动立刻低头看了一眼,没想到目光正好投射在她的手掌边。
以秦殊的小手自然挡不住那么大一片门户的。雷涛一时间竟然看得呆住了,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单身男人。本能的生理反应是非常健康的,秦殊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腰上好像被一把枪顶住了一样。
“不许看!臭流……”那个“氓”字没说出口,秦殊的脸已经成了一个熟透的苹果了。
雷涛立刻把脸侧过一边。他这才想起刚刚秦殊说她的膝盖很疼,肩膀也受创不小。这既然是自己搞出来的,他也不可能弃之不顾。想了想他伸出右手勾住了秦殊的腿弯。另一只手则勾住了她的脖子,站了起来。
他只能抱着她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