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依旧在床上摆了个“卷麻花”造型,只是比起上次明显有进步了。
照片上的何欢将身子挺直,臀微翘,双腿微弯绷直脚尖,这样身体便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这样还不够,她还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平坦的小腹上,光滑的小腹露在外面,可以看到好看的肚脐眼。
动作撩人的很,周沉光看照片就感觉呼吸浑浊起来。
手指有些发抖,将屏幕往下拉,越过照片,下面是何欢发的信息:“寂寞难耐的兔宝宝独守空闺,等人来抚慰…”
信息最后面跟了一个“色眯眯”的表情脸。
周沉不知该如何应对了,他没料到何欢会来这么一招,有些措手不及,但他没有回复过去。
许久后手机一直没有动静,周沉以为何欢应该睡着了,可很快又是一条短信发过来。
他呆呆看着屏幕几分钟才鼓足勇气打开。
还好还好,这回她没有发照片,而是一段短信:“如果你还在为那张婴儿床生气,我觉得真的没有必要。我已经把床挪到储物间里去了,我也为我那天的态度向你道歉,但是那天你也很过分,所以为了惩罚你,有个好消息我决定晚些再告诉你,哼!混账东西!”
这口气啊,前半段像个成熟的大人,后半段又打回原形,成了调皮的孩子。
周沉心口被她搅得生疼。
他的何欢,他的兔宝宝,他的女人…他该如何面对她去给他们的关系画上句号?
周沉那晚又在房间醒了大半夜,抽了许多烟。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给方秦打了电话过去。
方秦应该还没起床,迷迷糊糊地接到周沉的电话一下子就醒了,以为香港那边的工作出了问题。庄鸟华技。
“周先生,是不是项目进行得不顺利?”
“不是。”周沉用手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抱歉这么早叫醒你,项目没什么问题。”
“那您这是…”
对方一直没有开口,良久,听到周沉无比疲惫的声音,像是走投无路一般。
“方秦,帮我个忙吧……”
何欢那天依旧是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谁都能一眼看出来她精神不妙。
一整个上午她不断看手机,同事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小何你可不能这样,情侣之间吵架很正常,但不管是谁的错,女方都不能太主动。适当时候还是要摆些架子的嘛,得等他来哄你,懂不?”
“……”
懂,何欢自然懂这个道理,可是面对周沉她做不到。
有时候当幸福变成了一件极其自然的事,有天突然消失,你会觉得周围连空气都稀薄了,寸步难移。
中午午饭时间,何欢将手机揣进兜里,跟几个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饭。
打了饭,屁股刚坐到凳子上,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何欢立马屁颠屁颠地接起来,声音难掩欣喜。
“喂…”
“喂,太太,我是方秦…”
“方助理,我知道,你找我是有事吗?”
“嗯,不过这事最好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太太您现在有时间吗?”
何欢看了下食堂墙上挂的钟:“有啊,下午学生午睡,要到两点半才醒。”
“那好,我现在过去找您。”
半小时后方秦的车子便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何欢跟同事打了招呼小跑出来,跑到一半一想不对,赶紧停下舒了一口气,缓缓地朝门口走。
方秦见到何欢过来赶紧下车。
“太太…”
“方助理你吃午饭了吗?”
“吃过了,太太您这么晚还没吃?”
“我们幼儿园午饭轮班吃的,我刚在食堂打完饭你就给我电话了,要不这样吧,我们在附近找间餐厅,边吃边聊?”
方秦想了想:“好。”
车子在附近的街上绕了一圈,最后何欢选了一间清爽的茶餐厅进去。
方秦要了一杯茶,何欢点了几道菜,外加一道主食。
主食是煲仔饭,服务员见她似乎很饿的样子,还善意提醒:“煲仔饭都是现蒸的,可能要等半个多小时。”
“没关系,我来得及。”
服务员拿了菜单下去,方秦看着桌子对面正捧着茶杯喝水的何欢,静静的眉眼,黑黑的眸子,他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太太胃口似乎很好啊?”刚才见她一个人点了那么多吃的。
何欢乐呵呵地咧着嘴笑:“嗯,胃口不错,而且这家茶餐厅的东西真的很好吃,之前和幼儿园同事来这边吃过两次,特别是他们家做的腊味煲仔饭,好吃极了。”
何欢说完又喝了一口水,这才想起来人家方秦可不是来陪她吃饭的。
“方助理对不起,你找我有事的对吧?”
方秦微微点了下头,言归正传:“其实我是受周先生所托,让我找您签份东西。”
方秦微微点了下头,言归正传:“其实我是受周先生所托,让我找您签份东西。”
“又签东西啊!还是什么股份转让书吗?真是,他为什么不亲自给我……”
何欢的话音未落,方秦已经将一叠文件递了过去。
她抽过来扫了一眼。最终目光怔怔地定在首页那一条标题上面,看清,又似乎看不清,最终嘴角咧着笑开:“方助理,你这是拿错了吧?”
方秦的手指在西裤上搓了一下,有薄汗渗出来。
他跟了周沉十多年。觉得这是他交给他最艰难的任务,没有之一。
“太太,我没有拿错,这确实是周先生自己的意思。”
“那你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周先生很忙,最近一个月应该都会在香港,他本意是让您先在上面签字,后续会有律师跟进!”
好样儿的啊。
“干得漂亮!”何欢一手捏着杯子,一手捏着手里那几张纸,目光森森,却也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点实在太出乎方秦的预料。
他这次来是做好要面对何欢“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打算的,因为何欢那柔柔静静的模样,实在是不像能够扛得住这种打击的女孩子。
可是眼前的何欢非但没有哭闹。甚至连一丝悲伤都看不出来,好似她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或者说她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似的。
“方助理,难为你要来替他办这种事!协议我先收下。我不为难你,但是麻烦你替我给周沉转句话,有本事娶我就得有本事打发我。躲在香港也没有用,叫他回来当面给我说清楚!”
“……”
方秦一时沉默了,这不是他计划中的局面啊。
他计划中何欢应该会哭,会闹,而他作为同情者会哄她一阵子。开导几句,最终让她在协议上签字,可眼前这姑娘丝毫没有显示出柔软,句句强势,好像局面反而被她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