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良心?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现在看到了?我还没死!行了行了,你走吧,我背上快疼散架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
“……”
冤家啊,何欢皱着眉在门口看着周沉,手握住门把。
“你还打算进去?”
何欢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进去了。”
“那走吧。”
两人从住院部出来,上了车,周沉一路都没说话,直到快到家门口了,他才突然开口问何欢:“于玮彤和阿怔在一起多久了?”庄名圣亡。
“啊?”
“……你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知道!”何欢回答得挺快,可回答完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呀,他们之间是炮友的关系!”
“……”周沉差点一口气没顺上,连着开车的司机也没忍住,笑了一点声出来。
“咳…”周沉出声,司机立马憋住笑。
车厢里的氛围突然变得很微妙,只有何欢还傻乎乎地感觉不到。
周沉盯着何欢看了几秒,问:“你知道炮友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那这话谁跟你讲的?”
“你儿子!”
“……”
周沉那一刻真有欲哭无泪的感觉!
苏怔,兔崽子!
此后一路无话,四点的时候终于到家,何欢其实已经累得快要瘫掉,周沉将行李箱随手扔在客厅,见她疲惫不堪,也不多说了,催她先去洗澡。
何欢洗完澡出来,发现周沉已经换了睡衣坐在床边上。
“你还不睡?”
他却不回答,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意思是让她过去。
何欢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只能硬着头皮挨着他坐下,结果周沉一把将她睡衣的袖子撩上去。
“嘶-”何欢吃疼地吟了一声。
周沉看到她手臂上好几块淤青,冷着脸问:“能耐了啊,跑去酒吧群殴,进了局子,然后回来带了伤藏着,准备藏多久?”
“……”何欢龇牙咧嘴地闷头不说话。
周沉也拿她没辙,语气好歹软了一些:“还有其他地方伤到吗?”
“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那把睡衣脱了!”
“干嘛!”何欢条件反射地将手护在胸口。
周沉这回真是被她逗乐了,怎么就让他招惹了这么一个丫头。
假装瞪了她一眼:“还能干嘛,给你上点药!”
何欢那会儿才知道自己从里到外每根毛发都是逃不出周沉的眼睛的,这男人心思细致又敏锐。
她迫于淫威,只能乖乖将睡衣脱掉,结果可想而知了,她身上可不止藏了一两处伤!
当时群殴的时候对方有好几个人呢。其中有人操了家伙,何欢也是打得挺投入的,虽然占不了上风,但对方也不会顾忌她一个小小弱女子就对她手下留情,所以身上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手臂和肩膀上有大片淤青,小腿有擦伤。好在都不算严重。
周沉拿了药棉和活血化瘀的药膏过来,先替她把擦伤的地方清洗了一下,再捏住她的手臂帮她擦药膏。
其实不擦还没那么疼,可周沉卯着劲揉,何欢绝对相信他是故意的。
“轻点行么?”
“现在知道疼了?当初打的时候怎么没觉得疼?”
“……”何欢也不说话了,反正就是自讨没趣。只能咬牙忍着。
她忍着周沉又心疼了,皱着眉,动作不知不觉放缓。
房间里一点声息都没有,周沉替何欢上完药,收药箱。
何欢坐在床边窸窸窣窣地穿睡衣,抬头刚好看到周沉的侧脸,灯光下很明显地可以看清他眼下一大块青色。
他马不停蹄地从德国赶回来,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又为了她的事折腾了半夜。
“对不起!”她突然开口。
周沉抬头见她一脸愧疚地坐在床边。什么气都没了,将药箱合上,叹息:“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在酒吧那种地方出事,我知道你跟于玮彤感情好,但有时候帮朋友也得量力而行,况且我也不是每次都能保护你!”
周沉今晚的确是很生气,何欢也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担心自己。
“知道啦,你都训了我一晚上了。”何欢讨饶似地过去缠住他的手臂,“行了行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
“好,没有下次,就算有下次我也保证不冲动出手。先给你打电话搬救兵!”何欢摇着周沉的手臂撒娇,周沉却为她这句话心里开始堵起来。
“何欢!”
“嗯?”
“我以后未必总能帮到你!”
“我知道啊!”何欢并没有多考虑他这话的深意,只想赶紧把这事压下去,于是圈住周沉的脖子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好了晚安吻,可以睡觉了吗?我都困死了…”自己簌簌地钻进被子。
周沉闭了下眼睛,在床边坐了好久才上床睡觉。
何欢那时候早就进入梦乡了,周沉伸手过去撩开她额前的头发,巴掌大的脸入梦之后显得更加柔静。
第二天是周末,周沉不用去公司,加之昨晚折腾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才睡,所以他便起得晚了些。
醒的时候快接近中午了,他习惯性地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何欢…”周沉的手臂朝身旁的位置揽过去,却只揽到空气。
旁边枕头已经摆好,何欢不在床上了。
周沉揉了揉眉心,套了一件厚外套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声声机械式的背书声从大厅门口传来,周沉无奈摇了摇头,小丫头还有这么用功的一天啊?
“周先生…”正在打扫客厅的阿姨见到周沉下楼赶紧打招呼。
他立即比了个“嘘”声,阿姨会意,抿嘴笑着拿着抹布去其他地方打扫去。
周沉站在厅内看了一会儿,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何欢坐在门口背书。
她也会找舒服,搬了一把藤椅坐在大厅门口,冬日临近午时的阳光刚刚好,她坐在那又能晒太阳又能背书,不过表情看上去挺痛苦的,周沉好奇,往门口走近了一些。
在背什么书呢这么痛苦?
周沉靠近之后看清了,是一本英文教科书书,上面老师应该给她划出了期末考的重点,即使这样她还是愁得想死。
“e-t-e-r-n-a-l,eternal,e-t-e-r-n-a-l…eternal……”
何欢像小学生一样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往脑子里记,一个单词重复了好几遍,终于大抵记住,只是发音实在不标准。
周沉看不下去了,推门走过去。
“念得不对,第一个e在这单词是发i的音,所以应该是/?`t??n?l/,而不是/e`t??n?l/。”
何欢这才发现周沉站在自己不远处,她兴奋地将书搁到膝盖上。
“你起床了?”
“嗯,为什么你起来的时候没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