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欢这才想起来昨晚周沉依稀好像说过要带她一起去的话,但那时两人都在兴头上,她只以为他当情话讲呢,谁料到这男人真的这么做了。
何欢想到昨晚热火朝天的场景耳根又红了,真的无法想象平日里这么正经的周沉在床上竟也能如此疯狂。
“太太…?”方秦见何欢闷着头不说话,喊了一声提醒。
何欢立马从神游中醒过来。
“抱歉,那我去办护照需要带什么东西?”
“带好个人身份证明,到时候去拍张照登记几张表格就够了。”
“那行,我现在去换身衣服。”
……
照理办护照周期起码需要十天,但也不知方秦使了什么招数,拍完照登记好表格之后,窗口的工作人员客气地告知他后天就能来取。
办完护照后方秦送何欢回去。
何欢的心有些飘起来了,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想给周沉打个电话,但转念一想他此时应该还在飞往德国的飞机上,只能作罢。
捏着手机无所事事,感觉整个屋子都是周沉的气息。
那时候何欢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在自己的生活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记,虽然在一起才短短数月,但是自己的心情和情绪早就习惯性地受他的控制。
而她也乐于接受他所有霸道但温柔的安排,比如父亲去世,他替她张罗后事,再比如这次,他没有和她商量便擅作主张要让她去奥地利。
周沉以他自己的方式,专治而又强势的进驻何欢的生命,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在她生命中占下一席之地。
何欢也欣然享受他所有的好与宠爱,不反驳不回绝,乖乖听话,完全服从他的安排和命令。
他们之间就像一对配合默契的老夫老妻。
何欢不禁唏嘘,原来爱是这样一种感觉,这样欲罢不能,却又心甘情愿让自己在他怀里服服帖帖。庄农名弟。
何欢一个人在家,晚饭随便在附近找了间面馆对付一顿,9点多的时候便洗完澡躺在床上了。
原本打算看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百无聊赖的时候周沉的电话打过来,她乐滋滋地就接了。
“喂,你到了?”
“嗯,飞机晚了半个多小时,一出关就给你打电话了。”周沉听出何欢口吻里的急躁,知道她在等他的电话,那种感觉竟然特别好。
心里知道远方有个人在牵挂自己,而自己一路上也在心里装着一个人,这样彼此牵连,即使旅途再疲惫,周沉也觉得心里安逸。
“现在国内应该九点多了,在干嘛?”
“在看书,月底就考试了。”
“这么用功?”周沉取了行李往机场外走,边走边调侃,“没想我?”
何欢脸一红,他难得说这么直白的话。
“想啦,所以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哈哈哈……”周沉这才满意,又问,“上午方秦去找你了吧?护照办得怎么样?”
“很顺利,后天去拿。怎么突然想到要让我去奥地利?”
“嗯,德国离奥地利很近,到时候我这边事情完了就让方秦给你订机票,在德国转机,我们一起飞维也纳!”
“维也纳?”何欢的声音明显带着兴奋,“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维也纳?”
“全世界的音乐圣地,哪个学音乐的学生不想去?”
“那你要带我去维也纳旅游喽?”
“嗯,我会空出行程陪你在维也纳逛一圈,不过我闲暇有限,所以可能只能在维也纳停留很短的时间。”
“我知道,没关系。”
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何欢不贪心。
周沉已经拖着行李上了来接他的车子。
“那先这样吧,早点休息,我有电话进来了。”
“嗯,好。”何欢不缠人,挂电话前又叮嘱了几句,“出差的时候自己注意身体,工作别太晚,别太拼命。”
周沉都一一应了,觉得何欢小小年纪越来越罗嗦,但是他内心无比享受这种罗嗦。
何欢一夜美梦,第二天在网上开始查维也纳的旅游攻略。
两天后方秦去取了她的护照,再托相熟的旅行社给她办了去维亚纳的旅行签证,加急,三天就能办下来,所以差不多一周时间后何欢已经整装待发。
周沉慕尼黑那边的工作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交代方秦给何欢订了机票,在慕尼黑机场中转。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落地,分开一周的人终于在机场中转大厅见到。
那时是当地时间凌晨一点,飞了一整天的人旅客早就已经疲惫不堪,纷纷在大厅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坐着,灰头土脸,唯独何欢,远远见着周沉站在登机口的书店前面。
灯火敞亮,他一手拿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一手拿着一件大衣,正站在那里随处看书架上的书。
“周沉……”
灯火敞亮,他一手拿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一手拿着一件大衣,正站在那里随处看书架上的书。
“周沉……”
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中文和熟悉的声音。
周沉回头,还没看清人。一团软乎乎的身子已经扑了过去,一头栽进他怀里,双手抱住他挺直的腰身,贪婪呼吸他身上熟悉的薄荷气息。
旁边的旅客还以为这对恋人分开了多久,其实算算时间也不过才6天而已。
何欢将头闷在周沉怀中。身子紧紧贴着他,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思念这个男人。
周沉被她撞得一个踉跄,后背靠在书架上,两条手臂滑稽地半抬起来。
“何欢,别这样,先松手!”
“不要!”
“让我先把箱子和大衣放下来。”
“不要!”
“不放下来我怎么抱你?”
“不要!”
她一味地说“不要”,终于将头抬了起来,看着周沉两只手拎着东西整个人被自己僵硬地抱住的感觉,不由调皮一笑:“总是你抱我,这次让我来抱你!”
她飞了11个小时,穿越半个地球来与他回合,旅途疲惫都不算什么,为了这一刻能够贴在他怀里,怎样都值得。
一小时之后两人登机。何欢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周沉却始终醒着。
因为他按照行程是不能带何欢来维也纳玩的,硬生生被他挤了两天出来,所以必须抓紧一切能够利用的时间工作。
临近维也纳上空的时候空姐提醒关闭手提电脑,他才将电脑阖上,捏了捏发酸的鼻根,一转身便看到了何欢。
她早就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身上裹着小绒毯。头顶机舱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睡颜上,柔静得像是一汪静止的水。
那一刻周沉的疲惫仿佛全部消失了,他伸手过去握住何欢的手,紧紧握紧,心里像是被撕开一条口子。
不舍不舍,这情绪让他变得极其落寞。
抵达维也纳的时候天色渐亮。
酒店是提前就预订好的,就坐落在多瑙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