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吐吐舌头。
她死都不会用这些“道具”的!
随后两天相安无事,媒体上关于何欢的新闻也平息了许多。
她开始去学校上课了,已经连续请了好多天假,再缺课会影响到毕业,不过与周沉结婚的事曝光之后何欢在学校也省不了心,流言蜚语已经不算什么,最头疼的是老有其他系的同学守在她宿舍楼或者教室门口,只为一睹芳容。
看就看吧,眼睛和腿长在别人身上,何欢也不能说什么,可恨的是那些姑娘看完之后还喜欢当着何欢的面评头论足。
“也不怎么样嘛,除了皮肤好一点!”
“我还以为是多惊为天人的美女呢,腿还没我长,胸也不大,不知看上她哪点?”
“估计有什么其他本事吧,难道在床上特别招男人喜欢?”
“……”
音乐学院女学生占了大部分。
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就多,八卦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每当这种时候何欢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过舍友都清楚她的为人,在一旁为她加油打气。
“何欢别理这些人,她们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就是,赤裸裸的妒忌你!”
“……”
何欢也只能装鹌鹑,不辩驳不解释,在学校尽量保持低调,除却上课时间,其余都守在医院陪何海。
何海已经出了无菌病房,但身体状况仍然不好,甚至有越来越糟糕的迹象。
医院已经下了四次病危通知书,每一次何欢都以为他要熬不过去,可每回到最后何海还是从鬼门关上绕一圈被救了回来,只是苦了何欢,那段日子就仿佛把自己勒在悬崖之上。
好在有周沉陪伴。
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他白天上班,她白天上课,下班抽时间一起吃个饭,坐一坐,他再送她回学校。
这是两人约定的相处模式,除却周末,何欢基本都住宿舍。
苏卉生日,打电话约周沉一起吃饭,周沉一开始拒绝,但苏卉搬出了苏怔。
“阿怔过几天又要回香港呆段日子,临走前想跟你吃顿饭,我生日只是借口。”
周沉想了想,上次原本约了苏怔在长福宫吃饭,后来因为他与于玮彤的纠纷最终没有出席,这么一想他似乎真的好久没见到苏怔了。
“好吧,你定好时间地点,给我发短信。”
何欢下午只有两节文化课,课间时间突然接到周沉的电话。
“晚上有时间吗?带你吃饭。”
“可今天不是周末啊。”何欢觉得奇怪,一般只有周末他才会如此郑重其事地约她吃饭。
周沉笑:“谁说只能周末约你?准备一下吧,晚上6点之前我去学校接你。”
“不用。”何欢如临大敌,如果他堂而皇之来学校接她,她还有命吗?
周沉却不大清楚情况,命令似的:“就这么定了,晚上见。“
“……”
何欢接到周沉的电话便从宿舍楼里跑出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楼下已经停了一溜儿车,何欢一眼便能见到周沉的车子也在其中,黑色硕大的车身,窗户上贴着暗色遮光膜。而车旁已经渐渐聚集了许多评头论足的女生。
其实音乐学院的风气并不好,许多女生在外面都有固定包养的男人,每逢周末宿舍门口都会停着许多车。
周沉的车其实也不算太高调。只是因为没有牌照,所以停在那排车里显得特别显眼。
何欢已经哭笑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司机眼尖,见何欢从宿舍出口过来,立即下车替她开了后座的车门。
“太太,这边!”还不忘扯着嗓门冲何欢喊了一声。
这回无处遁形了,所有目光齐刷刷朝何欢看过去,她几乎是闷着头跑上车的。
“嘭-”地关上门。将门外的议论声全部挡在外面。
周沉正在后座上认真处理邮件,车门被何欢一撞,他才回过神来,见何欢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由笑:“你跑什么,我们时间还很宽裕。”
“……”
何欢那一刻简直恨得不行,这男人气定神闲地在车后座上工作,自己却被弄得尴尬落魄。
“你自己看外面!”她也没好气地回。
周沉眉一皱,转头,这才发现车子周围已经聚满了人。
“抱歉!我没想到来接你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他声音很诚恳,何欢一下子又心软了。
“没关系,不过下次就不要来学校接我了。你告诉我地点,我自己想办法过去就好。”
“嗯。”周沉脸色未变,似乎应了一声。
何欢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畅快,刚想松一口气,可下一秒见他在手边按了一个按钮,后座两边的车窗一下子全部落下。
窗外如洪水般的议论声倾泻而来。
何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周沉却突然倾身过来,双臂撑开,一手按在她肩头,将她整个人按倒在皮椅上。一手从她小腹绕到腰侧去。
他身上熟悉的薄荷气息铺天盖地朝何欢压下来。
天……他要干什么?
何欢头晕目眩,紧张得双手拽住膝盖上的裙子……
“你现在是周太太,我不准你在乎别人的目光!”周沉暗哑的声音贴着何欢的耳根响起。何欢整个人都僵住,除了耳后根那块被周沉吹热的皮肤还有知觉。
周沉感觉到身下人僵硬,垂眸看了何欢一眼。
何欢眼睛闭紧,像是被他一句话施了咒语。
丫头还是怕他。
“好了,我只是帮你系个安全带!”
啪一声,安全带的扣子被插进扣眼。
何欢身子分明抖了一下,再度睁开,周沉已经坐回位置,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还是刚才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车子缓缓启动,车窗也随之摇上来。
周围围观人群意兴阑珊地收回手机,瞥一眼,屏幕上刚好留下一张暧昧不清的照片,周沉欺身压在何欢身上,乌黑的发顶,手臂重重摁住何欢的肩膀,怎么看都是两人在车内缠绵拥吻。
这个霸道又奸诈的男人,恶作剧般给了何欢一次警告。
何欢还被蒙在鼓里,半路上不时用余光偷看他的表情,见他一直板着面孔,以为他还在为刚才自己说的话生气。
“其实我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虽然这段时间留言很多,但我从没放心里去。”
“嗯。”周沉应着,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何欢捏紧拳头继续说:“今天我不想让你来学校接我,也不是因为怕被同学看见,我是怕你为难。”
“……嗯,继续。”他还是低着头,没有看何欢,态度有些敷衍。
何欢气馁了,心里有失落感。
“我知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怕自己的存在对你造成困扰,就像昨天我去见你父亲,虽然我不知道他后来跟你说了什么,但起码我能猜到,他肯定不喜欢我,甚至你周围应该没几个人喜欢我,觉得我根本只是贪图你的钱,但我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周沉突然转头过来了。
何欢眼色一沉,像是被他猛地抓住了小辫子。
一时心慌,刚到嘴边的话又全部咽了下去。
“没什么。”她也开始敷衍,周沉却细微叹口气,伸手过来将她有些凉的五指拢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