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一笑,道理他都明白,只是从连翘嘴里说出来,无端就觉得…
“呵—伶牙俐齿呀,幸亏当初你没答应我的求婚!”他居然这种时候开玩笑,弄得连翘完全不知道如何聊下去了,但她多少了解周沉,这男人一旦会开玩笑,说明这事儿算是翻篇过去了。
“行了行了,不聊她行吗?聊聊你吧。”
“我?我没什么好聊!”
“聊你的终身大事啊!”连翘越发没大没小起来,“你看你也一把年纪了,难道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
“哈哈哈…”周沉不怒反笑,“难怪老爷子这么喜欢你,这说话的口气都跟他如出一辙!”
“……”连翘被他取笑了一下,用眼神剐他,“严肃一点行不行?”
“很严肃,你说,我听着!”
她叹口气,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么好的男人,给过她许多不惊不吵的温柔,跟他在一起总感觉时光都会慢下来,鸟语花香,岁月柔软。
连翘甚至曾经想过,如果她生命中没有事先认识冯厉行,或许自己就真的跟他结婚了。
“说真的,别总是避着女人,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对你有所企图,你应该试着去交往一下,说不定能够遇到合适的呢?”
“很难,我太挑剔。”这倒是实话,周沉看着谦雅,可从很多细节能够看出他是一个要求极好,控制欲极强的男人,“况且我并不讨厌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没想过要去急于改变。”
“那你之前向我求婚算什么?”这话倒把周沉呛住了。
连翘刚好抓住他眼里闪过那一丝不确定:“哈哈,回答不上来了吧,要不要我揭穿你?其实你根本没有多喜欢我,或者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喜欢我。周沉,喜欢一个人便会不顾一切去争取,而你对我永远是止乎于礼”
周沉想起来他与连翘有过数次亲密。
在护城河那次,他吻她,把她带到自己的住所,差一点两人就能出事。
还有一次,在临桂小镇的那间小旅馆里,他们身子贴着身子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可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当时他不是没有欲望,但欲望并没有强烈到让他冲破伦理和原则。
“喜欢就放肆,爱便是克制,这话根本就是骗人的。”连翘将目光转向沁芳池,池面上结着冰,但冰下面的水却是流动的。
“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怎么能够克制?爱便是一场大火,烧过之后片甲不存!”
连翘将这话说给周沉听,当时他并不同意,觉得就算再爱也应该保持理智,可是不久之后的将来,他遇到了生命中那个可以让他打破所有原则和理智的人,猛然想起连翘当时说的这句话。
——爱便是一场大火,烧过之后片甲不存!
连翘留在山庄吃了晚饭,周鸿声想留她和两个孩子继续住着,却被她婉言拒绝了,总觉得还是回月牙湾比较自在,那才是她的家。
对,“她的家”,她与冯厉行共同创建的家,连翘想到“家”这个字觉得格外舒心。
晚餐后周沉安排司机送连翘和两个孩子回去,月牙湾的下人都还没休完假回去,连翘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伺候他们洗澡睡觉,弄完躺在床上都已经很晚了,累得晕乎乎,连爬去洗澡都没力气,那一瞬间她就想起了冯厉行。
艾玛真是被他惯得越来越娇气了。
以前她一个人在巴黎,最苦的时候白天上课,晚上要赶两个场子兼职,一天只能睡3-4个小时,那时候好像都没这么累过。
她翻了个身去撩手机,拨了冯厉行的号码。
“喂…”他接得很快,背景也很安静。
“在干嘛?”连翘躺在床上问。
“刚回到酒店,正准备去洗澡休息。”
“我也是,刚伺候完那两个小祖宗,现在累得躺床上都不想动了。”连翘的声音不自觉地娇嗔起来,冯厉行都能想象得出她此时撅着屁股趴在枕头上给自己打电话的样子。
“怎么回去了?家里没有下人,你应该在老爷子那边再赖几天,赖到我出差回去啊!”
“不要了,总觉得没有自己家自在。”连翘又在床上滚了滚,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睡姿,“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还有几天,怎么,想我了?”
“没有!”连翘才不愿承认呢,他早晨刚走,她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在这短短的十几个小时内已经想了他无数遍了。
可冯厉行却在那端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想你了…”
连翘脸一下子烫起来,心里像是好多爪子在挠,可她忍着,不说话。
冯厉行笑了一声,开口:“我三月份之后会空一些,要不我们去毛里求斯度假?”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四月份天气不错,我应该能抽几天时间出来陪你过去。”
连翘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有劲了,抓着手机咯咯笑,又在电话里跟冯厉行畅想去毛里求斯的计划,比如去哪里玩,住哪间酒店,还要去找那个黑人船长……
说到最后连翘居然睡着了,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挂,冯厉行在那头连续“喂”了好几声,这边没回应,知道小妮子是睡着了,不由轻笑着说了一声“晚安”,却不挂电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听着她的轻鼾声。
四月果然是好天气。
冯厉行从工作行程里排了一周时间出来,带着连翘去毛里求斯度假。
原本是要把安安也一起带去的,但老爷子那阵子好像特别闲,反正公司的业务他渐渐不想管了,逼着周沉去接手。他自个儿落得悠闲,在宅子里喂鱼下棋,又觉得无聊,便差司机把安安和二宝接了过去。
美其名曰是想让冯厉行和连翘去毛里求斯过二人世界,实则他老人家想孩子想得紧,要孩子过去给他解闷。
连翘和冯厉行到毛里求斯已经是晚上,下榻上次他们一起来住过的那间酒店,只是上次有裴潇潇,三人行,可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间酒店其实硬件设施一般,四星级,但贵在清净,住客不多,连翘就喜欢这样的地方。
两人到房间后收拾停顿。又冲了一个澡,长途飞行的疲惫顿时散去许多,连翘围着浴巾去柜子前面找衣服,打算换身衣服一起出去找餐厅吃晚饭,可浴巾还没解开,冯厉行的气息却从后面缠过来。
一手揽住连翘的腰,一手伸到她胸前轻轻一扯,浴巾便落了地。
还带着水珠的身子被他裹紧怀里,连翘能够感觉到他越来越热的呼吸。却故意挣着扭了扭,转过身来娇滴滴地推开他:“干什么,你不饿么?”
“饿啊!”
“那还不出去吃…”她话还没说完,冯厉行已经埋着吻了下来,连翘被弄得身子乱颤,咯咯笑着去躲他,“好了好了。别闹了,先让我出去吃饭行不行?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我早就饿了!”
“不行!”冯厉行将连翘压在柜门上,湿热的脸贴在她的锁骨处,“先喂饱我再说……”
也不管连翘是否同意,随后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到窗前宽大的贵妃榻上,一切来得极速又猛烈,仿佛不给她适应的时间。
连翘急得求他至少先去把窗帘拉上,可冯厉行喘着气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