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向王琦投过简历,也有意向竞争创意总监一职,只是资历浅了一些,又这么年轻……”
“年龄和资历都不是问题,我当初担任这一职位的时候比她还小呢。”连翘佯装娇气地反驳。
冯厉行哭笑不得:“你当时的情况和她不一样。”
“对,我跟她不一样,我是把你睡了才空降到那个位置。”
这口气一听就知道她又该闹了,冯厉行赶紧搂着她:“好好好,我们谈正事,宋微言的能力如何?”
“设计才华不错,社交能力和手腕可能还需要多加磨练,但我觉得瞑色这个阶段不是需要一个多有手腕的人来带领,而是需要有素材来当噱头,宋微言这个名字在圈内没几个人知道,一旦她成了瞑色的总监,媒体自然会大做文章……”
她讲得一脸认真,但这个理由实在牵强。
冯厉行笑着揉她的头发:“小东西,你觉得你这个理由成立么?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宋微言是你以前的下属,你无法是想把你以前的下属推上去……”
“哪有!”连翘娇嗔地去勾他的腰身,眉头皱得紧紧的,却将娇嫩的唇送上去,在他唇角磨蹭一番,“我只是希望瞑色可以好,况且宋微言有这个能力和潜力,你不相信我吗?”
“不相信,你这是在给我灌迷魂汤!”
“怎么会!”连翘将唇收回来,故意离他远了几步,“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觉得宋微言挺好,你若不信,可以亲自见见她!”
连翘第二天抽空去了一趟瞑色。
瞑色一切还是老样子,只是董秋走了,办公室似乎也显得有些冷清。
“余总监……”宋微言见连翘进来,立即跑过去,想亲昵拉下她的手,一下子却又退却了,笑得瑟瑟的,“你看我这记性,现在都不能喊您余总监了,现在得喊您余总。”
连翘笑出来:“怎么跟个嬷嬷似的,我不在乎这些虚称。”
宋微言这才松了点气,依旧笑,笑得一片清新亮丽:“余总今天怎么突然过来?是有事吗?”
“嗯,有事?”
“找王总监?”
“不是,我找你!”
“找我?”
“对,有时间吗?出去走走!”
……
思慕年度冬季订购会已经顺利完毕,虽然之前受了重创,但因为ROYEYI的回归,订购会效果不错。
接下来便是广告和媒体推广,宣传画册拍摄及橱窗陈列,为冬季新品上市作准备。
连翘因此让公关部门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功宴,邀请公司股东,分销商,圈内媒体和一些同行人士,同时也邀请了与思慕“合作愉悦”的银行负责人。
邀请银行是连翘做的表面功夫。
之前因为周鸿声背后的动作,这些银行纷纷追讨债务,连翘领教过这些人的趋炎附势和落井下石了,心里恨,但庆功宴请他们也是为了向外界证实思慕目前资金链很稳。
当然,这次庆功宴连翘还另有私人目的,即介绍宋微言和冯厉行认识,并借此机会把宋微言推入大众视线。
庆功宴采用的是冷餐会形式,宴会地点设在某高级会所的露天平台。
规模其实不大,邀请的宾客也不多,连翘大概在宴会前一小时抵达,现场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灯光和鲜花到位,酒水和冷餐也全部配齐。
她在现场转了一圈,亲自指挥完善了一些细节,刚好外聘的乐队扛着器材过来试音,一大波人涌进来,其中扛着音响设备的工作人员可能没注意,眼看就要撞到连翘了,她赶紧往旁边躲,脚踝却一崴,快摔下去的时候腰上突然多出一条手臂,将她适时搂住。
“你这么早来干什么?现场这么乱,你挺着肚子多危险!”温润中带点愠怒和关心,连翘心口一抖,回头……
“你这么早来干什么?现场这么乱,你挺着肚子多危险!”温润中带点愠怒和关心,连翘心口一抖,回头……
落入连翘眼眸的是弋扬清隽的五官。
她闭了闭眼。调整呼吸,从他怀里站起来。
“谢谢!”语调冷淡。
弋扬拉住她的手臂:“连翘,那天在包厢……我……”
“那天的事我已经不记得,希望你也就当喝醉之后的一时意乱情迷!”连翘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走一半,又回头:“今天是公司活动,弋总监,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
连翘转身的时候身子都在颤抖,一瞬间觉得露天平台上的空气都变得轻薄起来,她觉得自己无法再呆下去,必须找个地方透透气。
连翘去会所的餐厅要了一份甜品,吃完才觉得心口好受一些。
回到露台的时候已经有部分宾客到场。灯光全部亮了起来,爵士乐配着鸡尾酒和精致美食。激情又暧昧的夜晚。
连翘取了一杯果汁,端着正要朝几个相熟的编辑走过去,却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余总……”
连翘回头,宋微言一袭红裙站在自己面前。
啧啧……她不由围着她转了一圈,宋微言略带紧张羞涩,怯怯问:“怎么样?行不行?”
“岂止行啊,简直艳压四方,今晚全场的风头都要被你抢了去了。”连翘赞叹。
宋微言立即红了脸颊:“余总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是您的眼光好,送了这么漂亮的礼服给我。”
这话恭维却又确有几分道理。
宋微言身上的这套礼服确实是连翘替她准备的,C家夏季定制晚装。高领复古式样,却单单露出两侧瘦削的肩膀。
整体采用艳红色高端丝纺面料,胸口缀有珍珠和水钻。裙摆宽大飘逸,但又采用高开叉设计,稍稍走动便可以将宋微言高挑白皙的长腿展露无疑,再配上精致妆容和绮丽灯光,那晚的宋微言宛如梦幻中瑰丽的仙子。
连翘这次誓要将宋微言以强大之势推入公众目光,所以花了很多心思,甚至可以说,这整场庆功宴其实是为她一人举办。
当然,这些内心的小心思她没有向任何人透露,甚至连宋微言自己也不清楚。
“一会儿我会把你介绍给几家主流媒体和杂志的编辑,当然也会把你介绍给冯厉行。你好好表现,别紧张。”
连翘事先给宋微言打预防针,可宋微言毕竟没上过多少大场面,内心焦虑,搅着丝绒手袋:“余总,我怕我做不好!”
“不会,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学设计这么多年,父母几乎倾尽所有支付你在设计学院昂贵的学费,好不容易有机会出人头地,一定要把握住。如果这次你爬上去了,从此一路坦荡,但若没稳住,你应该明白,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这话虽然残忍,却是事实。
宋微言不是不明白,这些年她在瞑色当个小小的设计师,冷眼冷遇都受够了,这圈内的浮华和诱惑她也看尽了,所以知道自己必须往上爬,不然被压在低沉早晚会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