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无辜地说,“我没有说你是在给我出气。”
她噎了一下,瞪了我一眼,然后看向乐乐,伸手拨了一下她脑袋上的小发卡,“你叫什么名字?”
乐乐甩了甩脑袋,竟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搭理云可。
云可又摸了一下她的发卡说,“嘿,你这小兔崽子,干嘛呢你?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我不告诉你爸爸在哪儿!”
乐乐终于仰起头,扭头对着秦越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爸爸——”
秦越哈哈笑着答应了一声,将乐乐搂在怀里揉了两下,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闺女真是聪明透顶,竟然能听懂我们说话了,真不容易啊不容易!”
云可看不过去,白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有病!”
秦越打着圆场说,“好了好了,今晚是我们小乐乐的生日,咱别说些扫兴的话,今天既然遇到了,有话回去再聊,对了云可,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来吃饭的?”
我察觉到云可脸上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立马变为正常,“来找个人,不过没找到,也没什么重要的,不提了,来,我也祝小乐乐生日快乐,我们干一杯!”木边巨划。
秦越将乐乐的小杯子塞到她的手里让她拿好,然后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又和我俩碰了一下,我本想和云可碰杯,只是还没挨到她的杯壁,他已经收回手抿了一口酒。“
我收回手没说什么,云可一时半会儿不原谅我也没什么,她如果真的什么也不追究了,那就不叫云可了。
中途秦越去了一趟卫生间,云可也跟着去了,我知道她要干什么,坐着没动,有些事情她迟早是要知道的。
他们这一趟洗手间去了将近二十分钟,我都几乎以为他们两个人同时便秘。
我和乐乐都吃饱了,终于看到两个人走了回来。
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要喝,云可面无表情地走到我身边,她低头我仰头,我们对视了一会儿,她突然抓住我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里面的液体溅起老高,在她的白裙子上留下一大片印记。
如果照往常她的衣服成这样了,她早就蹦起来了,现在却无动于衷,一直盯着我,最后眼眶突然红了,大声说了一句,“薛琳,你就是个傻逼!”
云可搂着我哭得惊天动地,周围人都看过来,就脸服务生都惊动了走过来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助。
我拍着云可的后背说,“好了好了,别哭了。都已经过去了,看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但不管用,她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收敛了哭声。
在这个过程中,乐乐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最后云可擦了擦眼睛,又抽噎了两下,拍了一下乐乐的脑袋说:“小兔崽子,你妈妈为了你受了那么多苦,以后你要是不孝敬她,我头一个不放过你,不信你等着!”
秦越开车送我和云可回家,云可本来是住在酒店里。如今自然是要跟着和我一起住了。
晚上云可和我住一个屋子,乐乐因为之前太累早早睡了,关了灯我和云可小声说话,我将这些年的事情都和她说了,她搂着我静静地听着。最后只说出来一句话,“薛琳,你真是个傻子!”
我说,“或许吧,我这种人天生就傻,缺根筋,没办法。”
我又问她,“你呢?这两年过得怎么样?梁晨对你好吗?”
黑暗中我看不到云可的表情,只听到她含糊地说,“嗯挺好的,你还信不过我的能力吗?我能让我自己过得太差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怀疑,“也是,你确实是个不会吃亏的主儿。”
我们两个聊着一些有的没的,几乎想要把这两三年没说的话全部一口气说完,直到想起来要睡觉了。我们才惊觉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我本来想着接下来几天和云可一起在这里好好玩玩儿的。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立马订了飞机票要离开。
我不由有些怀疑,她要出门的时候我一把抓住她,带着几分探究地看着她,“你和我说实话,你这么急着回去干嘛?”
云可有些急,看了看自己的反握住我的手,“琳琳,我现在是真的有事要离开,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解释,你把号给我,等我回去之后把事情处理好了就和你联系,我再和你好好说说,行吗?”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松手,将号给了她,然后叮嘱她。“回去之后记得给我电话,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我不想再和以前有什么联系了。”
她匆匆回答好,就挣开我的手匆匆离开了。
随后几天我一直等着云可的话,但一直都没有等到,我也试图给她打电话,但是不是关机就是暂时无人接听,有时候明明接通了,但是没响两下,那头就挂断了。
最后我索性也不再打了,只等着她打来。
后来有等了十来天的时间,我之间一直试图打通她的电话但是总也不行,我总也觉得不安,差点就托秦越去临阳打听她的消息。
就在这个空当里,我终于收到了云可的短信,那天我正和秦越一起吃饭,电话突然响了,我一看是云可的号,心中一阵欢喜。
只是接起来之后我刚叫了一声云可,那头说话的却不是云可,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她说,“你好,是薛琳小姐吗?”
我迟疑了一下说,“是,你是哪位?这个的主人呢?”
那边说,“这里是临阳第一人民医院,你朋友刚才出了车祸,车祸之前还没播出的号就是你的,所以给你打了电话,你方便现在来一趟医院吗?”
我一听是车祸,一下子就慌了神,“车祸?她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那头安慰我说,“您放心,并不严重,只是右腿轻微骨折,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你如果方便的话,请尽快来一趟医院好吗?”
我连声说好,放下电话却还是有些六神无主。
秦越在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吧,肯定没事的,云可那丫头祸害遗千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收了呢?”
我自我安慰着,“说的也是,她向来不会亏待了自己。”
但虽话是这样说,但我依旧有些心神不定,秦越又说,“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让人给我们订了两张去临阳的飞机票,下午的飞机,晚上就能到,电话里不是说他没事吗?放心好了,肯定没事。”
我扯了下嘴角,“但愿如此。”
下午的飞机回临阳,我没有带着乐乐,离开的时候乐乐哭得撕心裂肺的让我的心头一抽一抽,虽然之前我病的那段时间她也并没有离开我,之前一直跟在我身边,如今突然离开我,她肯定是不适应。木边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