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责怪地对秦越说,“就算你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败家法儿,你家老爷子不管你吗?”
秦越笑着说,“他其实是想要让我把孩子抱回去让他看看的,我没同意,要不我们这会儿去我家老宅让我爷爷看看他的小孙女有多可爱?”
我白了他一眼,“你得了吧!”不过随即我又有些忧虑,“你之前那样骗你爷爷,以后告诉他真相的话,他肯定会生气吧?”
秦越说,“没关系,你放心吧,我有办法应付,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就好了,其他的什么也不用管。”
我虽然不太相信没什么事情,但是眼前也没什么办法,秦越已经把事情弄出来了,这会儿总不能再满世界地宣传突然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那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秦越给乐乐面前倒了一小杯果汁,然后端起高脚杯里的红酒,笑着和她轻轻碰了一下,“乐乐今天开心吗?”
乐乐咯咯笑着不说话,但这样子也已经很能轻易表现出来了。
秦越隔着桌子摸了摸乐乐的脑袋,笑道,“乐乐小脑袋瓜子这么聪明,吃什么长大的?”
我也不由笑了,“吃什么长大的,难道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秦越还要说什么,但目光落在我背后,笑容一下子有些僵硬了。
我疑惑地扭头看向身后,待看到后面站着的人时,身体也不由地僵了一下。
最后还是秦越反应迅速,脸上的表情立马恢复,站起来笑着说,“云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上了,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云可瞥了秦越一眼,眼神还是在我的脸上落着,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让我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秦越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我站起来扯着嘴角说,“可可,好久不见。”
云可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听我这样说,冷笑一声说,“没错,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多长时间了?两年?还是三年?你他妈还真能躲啊!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好了?”
我嘴唇动了两下,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当初我离开临阳的时候根本不想和之前的人和事再有丝毫的联系,秦越只是一个偶然,即便当初童童病重,我也没想过向之前的任何人寻求帮助,既然我已经脱离了那个城市,真的是没必要再有任何纠缠了,即便我说了,难道还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局吗?将来到最后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至于云可,我当初离开的时候只是和她留了一份邮件告诉她我离开了不让她担心,随后便没有再和她有过任何联系。
临阳和这里隔了几百公里,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和她重逢,我不由觉得,最近遇见的故人有些多,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兆头。
以云可的脾气,她如今的反应其实也在我的意料之中,甚至短期几个星期之内不会搭理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我终于牵起一抹微笑,带着几分歉意说,“云可,对你的隐瞒是我不对,但除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能对你说什么了。”
云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淡淡地转开视线看向秦越,然后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乐乐,挑了挑眉说,“这就是你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私生女?”
秦越看了我一眼。又攥着拳头咳了一声,“可不是嘛,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的”,他摸了摸乐乐的脑袋,“乐乐,叫阿姨。”
乐乐看了看云可,又看了看秦越,什么也没说,最后把视线重新落在面前的蛋糕上,用小叉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秦越哈哈一笑说,“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别见怪!”
云可嗤笑一声。“我还不至于和一个两岁的小孩子置气,你们今天这是怎么?给小孩子过生日呢?你还挺看重她的,到这个地方过生日,孩子的母亲呢?在哪儿呢?让我见见?”
秦越看了我一眼,打着哈哈说。“这个好说,肯定有机会能见面的,这个不急,不急。”
云可还要说什么,乐乐突然抬起头对着我举着手里的叉子说,“妈妈,吃……”
云可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缓缓扭头看向我,又看了看乐乐,最后又看向秦越,“你们这到底搞什么?你的私生女问她叫妈妈?那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秦越又看了一眼,又咳了一声,“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吧!”
云可嘴里蹦出来一个“靠”,她呵呵笑了一声,“你蒙谁呢?你们两个?这么大一个孩子?可能吗?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好骗啊?”
秦越对着我摊了摊手。那意思就是你看着办。自己来解释吧。
云可顺着秦越的视线把目光转向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离开那人之后会这么快再对其他男人投怀送抱还生出这么大一个女儿,说说吧,别拿话来蒙我。”
我终于有机会开口,我看着乐乐,“这是我的孩子,不是秦越的,他不过是背了个黑锅,之前我生了一场病,他帮我照顾孩子,结果这名头就跑到他的脑门上了,秦越是孩子的干爸,但这干爸做得实在太到位,比亲爸还亲。”
秦越笑道,“别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云可说。“孩子的父亲呢?这孩子是陆青成的吧?”
我顿了一下,然后道,“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她姓薛,叫乐乐。”
云可“呵呵”了一声,“你能自己生孩子?那你再生一个给我看看?”
秦越过来拉着云可到桌前位置上坐下,“先坐下坐下,有话坐下再说,要不然一会儿保安就该过来了,说不定还要把我们当成打架斗殴的呢!”
云可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面对着乐乐,我对着秦越。
云可自己问服务员要了一个杯子,自己动手到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口晃了晃杯子,看着红色液体挂在杯壁上又缓缓落下,说,“说说吧,这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当初又为什么要离开临阳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我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当初我离开,是因为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就算你刚开始不明白,后来应该也能明白了,至于孩子,是没有料到就到来的,我不能让她背负私生子的骂名,孩子没必要为了大人的错误负责,大人之间再如何伤害如何纠葛不清,孩子总是无辜的不是吗?”。
云可将被子啪地拍在桌子上,“陆青成那个王八蛋,当初我从国外回来之后听到事情的始末,就冲进了他的大厦吵了他一个天翻地覆,不过遗憾地是他并没有出现,但至少我也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是这样一个小人,为后来者打个预防针,以后都别因为这样和你一样误入歧途!”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云可在我离开之后又做出这样的行为。
她瞥了我一眼,“别以为我是在给你出气,我这是自己有气没地方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