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请保姆,决定自己亲自带孩子,在我的主卧里买了一张小床放在床头,秦越还是会隔三差五地过来,来的时候都没有空过手,不是各种营养品就是国外进口适合婴幼儿的小孩儿奶制品,我一看牌子就差不多知道了价格。
我说了好几次不让他再拿,他却一直左耳进右耳出,到最后我索性也就不再说了。
我本以为自己就这样会一直平静地过下去,但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我就碰到了一个故人。
那天我抱着乐乐去超市买菜,在蔬菜区转悠的时候一下子就看到了一个背影,我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东西也忘了买,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将自己推车里的菜结账,我注意到她的推车里只有一些青菜,还是时下最常见的青菜,也就是最便宜的。
我依旧没有看到她的正脸,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在墓地里看到的女人。
我跟在她身后出了超市,将乐乐抱在怀里,顺着大路走了一截之后往旁边一拐进了一条窄点的马路,然后她又接着拐,拐了好几道弯之后她走到一个低矮的土坯院子前。
然后她站住不动了,我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过了一小会儿,她一下子冲到我的面前,冲着我大喊道:”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什么也没有,没什么好图……“
她说到这里,好像脖子一下子被掐住了一样,似乎是终于看清楚我的脸了,然后脸色突然一变,转身就要离开。
我急忙叫了她一声,“苏眉!你等一下!”
我之前确实是没有认出她来,一直到了门口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只是本来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却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如果按照正确的流程来看,她这会儿应该还在牢里。
苏眉咬牙切齿地说“薛琳,你是在嘲笑我的吗?”
我心平气和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一样,不会嘲笑你,因为我自己也是被嘲笑的对象,我只是突然在这里看到一个故人有些感慨罢了,有空吗?我们能一起吃个便饭吗?”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在距离我所在的小区没多远的地方的一个咖啡厅里,我和苏眉两人各点了一杯咖啡。
气氛刚开始有些冷场,还是慢条斯理地各喝个的。
咖啡喝到一半的时候,苏眉率先开口,“你是在疑惑为什么我现在是在这里而不是监狱里吧?”
苏眉自己说着笑了笑,“我被减刑了,落实了两年半。”
我说,“那你怎么住在这里。”
她说,“我老家住在这里。”
我又问她,“那天在墓区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
她说,“是,不过说来也好笑,我们两个明明认识,但两个人谁也不说破。“
知根知底,却依旧还在遮遮掩掩,更何况当初的事情虽然似乎刚过去挺久了,但我却感觉好像依旧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我看着苏眉嘴角的笑意很奇怪,问她却不说,最后我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出卖公司信息?”
她翻着眼睛看看看着我说,“因为也我爱着他。”
我笑了一下,“这是你爱人的方式吗?你爱他就出卖他?”
苏眉平静地说,“我只是厌恶你,你没资格得到他的爱,不过后来我也听说了你的下场。这就是报应不爽,我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到。”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继续说,“你根本不懂我对他的爱,我从大学偶然见到他开始,就发誓一定要到他身边去,我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一直到达他身边的那个位置,我看着他对所有的女人薄情寡义,身边的床伴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一直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我觉得我是不同的。他不爱我没关系,我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反正他也不会爱上任何人,直到你的出现,我才发现我错了。你一无是处还和别人上过床,结过一次婚,只除了一张勉勉强强的脸蛋之外,还有哪点配得上他?我本来之前一直觉得只要守在他身边就好,但那时我就想,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可以帮助他更多,我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之前对待他其他的一些女人,我也使过一些绊子,他即便知道也并没有理会,但这次他竟然亲自警告我,让我安分点!我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我到底哪点不如你了?”
“我想要把你从他身边弄走,我以为这些动作都很隐蔽,但到了最后我才明白。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他看着我的小动作不以为然,最后却给了我致命一击,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狠心的男人,他为了一个女人,放任我的动作,让公司丢掉那样一个大项目,他也真是大手笔啊。但那时我还不知道,他腿上受伤之后还带着我去美国,我以为我有机会了,可是到了美国我才发现,他竟然已经有妻子了,他还有一个那么大的儿子,呵呵,我不由有些痛快,原来所有人都得不到他,不止是我。连你也是,我多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你,可是他的动作却是更加迅速,直接斩断了我所有的后路。”木亩节技。
她说到这里,抬眼看着我,笑着说:“听到我说这些,你是不是又很是感动呢?但是不管怎样,你也不过就是一个第三者,你永远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
我平静地听着她说完,然后道,“自从知道他已经有妻子了之后,我就知道自己和他没有以后了,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过得很好。”
苏眉嗤笑一声,“确实是挺好的,那天我看到了,”她将视线落在旁边的乐乐身上,“你还有一个女儿?是你和秦越生的?”
我低着眼睛没有回答,她继续说,“你还真是有点手段,已经跟过两个男人了,这么快就能找到下家还生了孩子,不过以秦越的家室,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别想高攀,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在传秦家二少有个私生女,原来起因是在你这里啊,还真是开眼了!”
我平静地听着苏眉一句句的讽刺,最后我问她,“你那天去墓地祭拜谁?”
她搅动咖啡的动作一顿,抬了抬眼皮说,“我短命的妈,我进了监狱之后,她受不了自己教出的高材生女儿落到这个下场,就一命呜呼了!”
我良久无语,她提着包站起来,讥讽道,“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让你可怜我,我只是让你明白,这些悲剧都是几造成的,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
我抱着乐乐离开咖啡店,乐乐搂着我的脖子软软地叫“妈妈……”
乐乐的生日到了,秦越订了滨海最好的一家酒店,他订了最顶层的一个位置,带着空中花园,乐乐看到大蛋糕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