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陆青成面前给他打领结,小声地和他说,“云可是我唯一的好姐妹,她的婚礼上你可要给点面子啊,就算不看在梁晨的份上也看在我的份上,到时候她如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千万要包涵啊,婚礼对云可意义重大,如今她又和云寂闹翻了,她父母又都不在了,也只有我算是她的娘家人,你如果给她点面子,稍稍为她说句话,梁晨他爸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后如果要和云可为难也得掂量一下,算我求你了。您就施舍一点恩德,只要您无限的光辉稍稍普及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我捏着手指尖比出了一个一点点的动作,他的眉眼间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抓住我的手,“我晚上收取酬劳,”随即又凑近我耳畔说了一句话。
他这句话出口,我顿时面红耳赤地瞪着他,他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我只能恨恨咬牙,忍辱负重地说,“你说怎样就怎样……”
我将我们两个都收拾好了之后,就出门去了我原来的房子,如今云可和云寂决裂,云家自然是不会回去了,所以我就把我的那套房子让出来给她住,今天去婚礼现场就直接从我那里出发,我昨天本来是要过去陪她的,只是陆青成不许,我就只能重色轻友了。
到了云可那里,几个化妆师和发型师正在给她的妆容做收尾。
她满面春光地对我笑着摆摆手,“我没空招待你啊,你自己随意。”
我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身上的抹胸婚纱,又看了看外面今天有些阴寒的天气。
我今天穿的是一条长袖礼服,这个是后来陆青成为我选的,怕我冻着了,反正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我只需要做好绿叶衬托好红花就好了。
即便是这样,刚才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也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今天最高温度似乎还不超过10度。
我忍不住说,“你这真的是拼了啊,今天这么冷的天气,你就不能少露点?”
她白了我一眼,“少露点能露出我精致的锁骨吗?”
我默默无语,不过最后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又披了一条披肩。
坐在车上,我怕云可冷,想要抓住她的手替她暖暖,只是抓住了之后才发现,她的两只手冰凉,并且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我诧异地看着她,“你就这么冷吗?”
她艰涩地咽了口唾液,小声说,“不是冷,我只是有些紧张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我没想到云可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今天算是来眼界了,别紧张别紧张,一回生二回熟,没关系的。”
她一拳头锤在我的肩膀上,“瞎说什么呢!我可没准备有第二回!”
我揉着生疼的肩头,龇着牙说,“算你狠!”
她笑道,“不过你放心,你自己肯定有第二回,将来你和陆青成结婚的时候肯定不会抖!”
我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一点,淡笑着说,“或许吧。”
她打量着我的脸色,“怎么,难道你们不准备结婚了?”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说,“也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也没提,我总不好自己开口要求吧,不过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之前因为和宋子扬的事情,前一场婚姻让我的阴影也挺大的,以后估计等到时机成熟了,或许我就会进入第二次婚姻。”
她说,“什么时候算是时机成熟?等有了孩子了?”
我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好一会儿,“或许吧……”
云可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我们这样一岔开话题,她似乎也不紧张了。
到了举行婚礼的酒店外,远远就看到梁晨被一群人拥着往这边张望,看到婚车之后立马有人欢呼着把他往前推。
车子停稳,有人拉开车门,外面的喧哗声一下子用了进来。
我给云可的披肩披在她身上,梁晨笑着把云可抱下车,我跟在后面提着她落下来的裙摆。
随后我们在休息室里等了一会儿,就有人来叫我们出去举行典礼。
梁晨在云可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走了出去,我陪着云可从另一条路走到婚礼现场。
和我以前参加过以及经历过的婚礼现场没什么区别,除了新娘没有家人,是我陪着她走到红毯的另一头。
但因为梁家的宣传,所有人都知道云可手里握有云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云可笑着将手放进梁晨的手里,接着就是司仪念出那一段话。
云可笑着看向梁晨,正准备开口说话,这时酒店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声喊道,“等一下!”
所有人立马将视线调过去,我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儿站在酒店门口。
我看清楚那个女人脸的时候立马觉得不妙,尤其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这个女人我见过她一次,是上次云可在蒙娜丽莎试穿婚纱的时候跑去捣乱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郭茗茗。
我提着裙摆跑到云可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而她则看向梁晨,只是梁晨的脸色也不好看。
此时所有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郭茗茗抱着孩子顺着红毯一直走到距离我们差不多两米远的地方站定。看着梁晨微微笑着说,“阿晨,这就是我给你生的那个孩子,你不是不信吗?我就今天抱来给你看看。”
云可在旁边吐出一句“我擦——那天还真他妈的被我猜中了,不过这女人也真能忍,当时硬憋着没说,一直忍到今天才亮出来这张底牌,真他妈的绝了!”
云可连着说了两个“他妈的”,我知道她这会儿是恼了。
但我此时并没有特别紧张的感觉,此时的情景和上次陆青成带我去唐氏长孙的生日宴会上的情景特别相似,可我觉得这是这女人实在没办法了才狗急跳墙使出来的招数,这孩子十有八九就是她从别处抱来的。要不然如果她想要回到梁晨身边的话,她早就这么干了,为什么偏偏要等到今天?
不过我抓住了这个郭茗茗话中的一个重点,我拽了拽云可的胳膊,“她什么时候对梁晨说了他们有一个孩子了?”
云可眼中的目光冷了冷。往凝目不语的梁晨身上看了一眼,“鬼才知道!”
这时梁晨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郭茗茗,“茗茗,我想我已经把话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这样做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你从哪儿弄来的这样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大约只有一岁大,郭茗茗将围在他脸上的毯子往下掖了掖,露出那孩子的一张沉睡的小脸,她看着孩子,脸上柔和地笑着说,“他还不到一岁,是个男孩儿。”
梁晨说,“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明白你在说的是什么。”随后他朝一旁站着的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说。“廖经理,这闹剧看得还不够吗?婚礼上混进来这样一个女人来捣乱,难道你不应该出面处理一下吗?”
那个廖经理急忙走出来,往旁边梁晨他爸的脸上看了一下,然后对郭茗茗说,“我们酒店今天不对外开放,希望您能谅解”,随即他招呼旁边站着的保安,“请这位小姐出去”。
郭茗茗并没有我想象之中的反抗或者大喊大叫,只是深深地看了梁晨一眼,脸上依旧挂着笑,随即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