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唐老的脸上闪过被人打断的不悦,不过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去,脸上又露出有些面善的笑容,看了一眼他儿子,眯着眼睛说,“淮泳,陆先生年龄可是没你大,如今能有这样的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唐淮泳看了看路青成,微微低着头说。“陆先生年少成才,而我只是仰仗父亲,无论如何都比不上!”
陆青成一直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子,嘴角笑容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宴会司仪走过来,对着唐老先生说,“唐老,客人都到?了,仪式是否要开始?”
唐大力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随后他又看向陆青成,“恕老朽招待不周,就先过去一趟,我还有许多生意上的事情想和陆先生谈谈,宴会结束后希望能借用陆先生一些宝贵时间。”
陆青成笑着答道,“唐老请自便,若有什么事情用得上青成的,尽管开口,责无旁贷。”
那对父子离开之后,陆青成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低头看着我说,“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
我点头,“确实有点,但更重要的不是无聊,而是觉得你们说的话都是话里有话,似乎还包含了更深一层的意思,让人听不大懂。”
他低低笑了一声,“听不懂就算了,这些事情都和你无关,你只用漂漂亮亮开开心心地度过今晚就行了,有些事情糊涂比明白会更好,待会儿还会有人过来找我说话,说的内容估计会让你觉得更无聊,要不我让陈开带你去休息室,一会儿快结束的时候我再让人叫你?”
我看了看周围,我一个也不认识,便小声嘀咕着说,“真不知道你非要让我来是为了什么。”
他稍稍靠近了一些,“你说什么?”
我急忙摇头,“没什么,你去忙你的吧,我找个地方等你”。
他点了点头,就扭头对身后跟着的陈开说了两句,然后就松开我的手,在我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自己别乱跑,遇到有什么生人和你搭讪的话不用理会,告诉你身后的保镖就好。”
我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怎么听着你的语气这么像交代小学生?”
他没有笑,反而看着身后跟着的一个保镖说,“保护好太太的安全,不要到处乱走。”
陈开带着我到了一间休息室里,里面准备了不少饭菜水果和点心,还有电视,好像就是提前为我准备好了似的。
“您先在这里休息,如果有事的话找外面的服务员通知我,保镖千万不要让他走远,这里人多杂乱,还是小心为好。”
我听陈开语气有些严肃,不由跟着也有些微紧张了,“难道今晚的宴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陈开脸上表情缓和,笑了一下说,“您多虑了,只不过是有备无患,这种大家族里的晚宴总是会出些岔子,小心为上,这些饭菜您慢用,我先出去了。”
我点头说好,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说,“对了,今晚陆总也请了云可小姐一起来,她应该是提前到了,刚才忘了告诉您,我出去看看,如果遇到她的话,我会让她过来找您。”
“云可?”我很是诧异,“陆青成为什么找她过来?”木斤尽亡。
陈开解释说,“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能说是陆总请了云小姐来,唐老先生本来也就邀请了云氏赴宴,只是云寂先生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陆总考虑到您今晚过来的话会无聊,所以就请云小姐代表云氏过来赴宴。”
我恍然,然后又想起来一个问题,“等等等等,云可那丫头我很了解她,想要请她干什么事情肯定需要出点血,她问陆总要了什么东西?”
陈开表情有些无奈,他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待会儿云小姐来的话,让她亲口告诉您不是更好?”
陈开离开之后,我还在猜想云可到底会对陆青成怎样狮子大开口,桌子上摆好的菜还是热气腾腾的,看样子也是刚上来不久的。
我每一样菜都尝了两口也就差不多饱了,看了会儿电视吃了几块水果,过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才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我将手里的盘子放下,快步走到门口,拉开屋门之后果然是云可在和门口的那个保镖纠缠。
我急忙制止住了几乎要撸袖子打架的云可,拉着她进屋,“你之前在哪儿啊,怎么现在才过来?”
云可一弹我的脑门,“还好意思说?我特娘的还真没见过哪个参加晚宴的人会自己蹲到一间休息室里摆那么一桌子饭菜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你干脆呆在家里别出来好了!”
我哎呦一声捂住脑门,“你不是陆青成叫来陪我的吗?你以为我会想要来吗?我才不想在这样的场合露面,能以什么样的身份?根本说不清道不明的,之后也不过就是让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可是他偏偏想要我出来露面,我能有什么办法?,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让我自己待在这屋子里。”
云可撇了撇嘴,然后扯着我的胳膊往外走,“那既然现在我来了,还有什么犹豫的?咱们赶紧出去,这会儿还能赶上一场精彩好戏,再晚一会儿估计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急忙把她拽回来,“什么好戏?”
她哎呦一声,“姐姐,这就几步路,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我跟着她走到门口,那个保镖伸手想要拦着我们,云可脸色一黑看着他,“你们陆总有交代过让你限制薛小姐的行动自由吗?”
那个保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云可冷哼一声,一把拍掉那人挡在身前的手,“那你的贱爪子伸过来干什么?自己长腿不会跟在我们后面?”
那人又呆呆地收回手,一直到我们走出了几步,他才快步跟了上来。
云可偷笑了一声,“原来陆大总裁找来的保镖也就是这个德行的。”
我问她,“你到底要我看什么呢?”
她摆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等会儿你见到就知道了。”
我跟在她身后,我后面跟着个保镖,云可没有去前面大厅,拉着我直接上了二楼,然后趴在栏杆上,位置就在一楼大厅上面,正好能够清楚地看到楼下发生了什么。
此时这里并没有像我想象中一样合家欢乐地庆祝小生命的诞生,反而显得有些混乱。
唐老先生站在人群中央,旁边一个人扶着他,而他身后有六七个保镖,唐淮泳没有在现场,不知道去了哪儿,陆青成站在唐大力的斜对面,还有其余的不少来宾都围成一圈,在人群的最中央空出了一个片空地,那里面对着唐大力跪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有些廉价的雪纺裙,我此时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那女人的背影,看不到面目猜测不出她到底有多大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