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一路把我拽进了房间。碰的关上房门,咔哒上了锁。我的后背紧贴着房门,内心狂喜道:快点压过来,抱我!年轻人别克制!
房东冷冷扫我一眼,松开抓着我胳膊的手,转身往房内走去。
我撇撇嘴。制片人在门外捶门嚎啕大哭:册那!这一路的激情戏都被你个无良的男一号给省略了!不过你要是能在主战场床上给观众大家伙儿奉献一段高清无码原音带字幕的,估计他们还不会找我来退票!这是雇你来的最大卖点啊,你拿了钱可要办事啊!给我冲啊!
我倚门而站,不知道身为良家妇女,我这时候是应该开门呢,还是应该尾随,亦或是直接扑上床。(你妈贵姓:你能不能别糟践良家妇女这个词?!)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自处时,房东很有爱心地召唤我了:进来!
我强压雀跃,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我俩面对面地在房间里站着,谁也不说话。我心说,难道要老娘主动?早知道昨晚下个毛片看看再来了,这么突然,有点想不起程序啊。
默默站了一小会儿,我心说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为表诚意,我只能先脱为敬了!
刚把羽绒服脱下来,正想拽毛衣,房东一把摁住我的毛衣。我抬头看他,他脸上有吃惊、局促、羞涩,还有未消的愤怒,整个一精彩纷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房东吭哧了一下儿,咬牙道。
我泪都要下来了,丢人啊,跑偏了,暴露了一颗恨做的心!
那我刚才脱羽绒服你不拦着我!我恼羞成怒。
我以为你热。房东道。
没事开什么房!我甩开他的手愤然在椅子上坐下:不知道来宾馆开房在社交礼仪里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想在马路上吵架。房东仍旧站在那里,说。
我倒是想吵架了,我白他一眼,您老先生一路金口紧闭,摆个扑克face,我有那荣幸吵起来吗?!
为什么不去美国?他直白问。
什么也不说,祖国需要我。我说。
正经点!小别扭再度面黑黑了。
我站起来,正经道:我不是去美国,原因一,我爸妈还在家需要我照顾;原因二,我英语不咋地,只对跟祖国的父老乡亲们扯犊子感兴趣;原因三,我去美国没事做,上班人家不要我,上学我上不动,我不想当一个无所事事的废物点心;原因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在这儿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去了美国只能成为寄生虫,关键还不是寄生的你身上,而是要靠你伯父和爸爸的资助。我说了我不想占你们家便宜。哦,话说到这儿,我很快会从你们家的公司里辞职。
房东越听我说面色越冷,此时抬头看我一眼,沉声道:你可以寄生在我身上。
赛文
哈。我噗呲乐了:意愿是好滴,但是小别扭,虽然YY无罪,但是YY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不道德了?你怎么养我?别告诉我你天赋异禀炒股无敌,一看见红绿数字就兴奋,有小巴菲特的美誉哈;当然如果你告诉我要去洗盘子刷碗来养活我的话,那我还是选择小巴菲特好了。
房东不理会我的挤兑,重复道:“你可以寄生在我身上。”至于原因,丫不解释。
我色迷迷地站起来,一边搓着手往他跟前走,一边猥琐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不如我现在就寄生在你的身上,如何啊?
房东任由我走近,在我即将贴上去的时刻,突然一闪身,绕到了我背后。
我就知道他会这样,于是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一边俯身从地上捡包和羽绒服,一边逗闷子道:其实还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我在这边其实有个小情人儿,我一会儿就要去见他;第二个原因是,你还需要时间来调整,我不想把你看得太紧。虽然我知道刚想试着在一起就分隔两地,对培养感情很不利,但是如果让我天天跟你生活在一起,我实在不敢保证哪天兽性大发把你给那啥了。我妈摸你手两下你都冷脸到现在,我要强行把你给办了,你还不得杀我全家呀。
说完我直起身来,刚想穿羽绒服,突然有人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我。
我浑身僵硬,气血上涌。心说什么情况,难道个叛逆的小别扭,我越说不要他越兴奋?!
房东从背后抱着我,良久,低声道:我不是生你妈的气。
哦。我点点头:那看来是生我爸的气。啧啧,没想到他这么受欢迎啊,一把年纪满脸褶子了竟然还能引起你跟戏霸共同的兴趣。你们有钱人的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呢。
房东听我胡说,胳膊明显用力,我怕再嘞嘞被他勒死,赶紧保命地闭嘴。
我爱发火吗?他问我。
我心说您当然不爱发火,您发射的是冰山,您的必杀技不是烧,而是冻。
见我不说话,小别扭松开我,绕到我跟前,从我手里拿过羽绒服,要给我穿上。
我整个一受宠若惊弓之鸟。
房东逆天温柔地给我穿上羽绒服,拉好拉链,拿上我的包,牵着我的手往外走,道:走吧。你中午约了人。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脑子完全不够用了。亲娘,看来科学家们说的没错,两极的冰山的确是在融化,连温带的这座也不正常了。
房东就这样一路牵着我的手,打车把我送到跟彭大树约定的地点,看着我下车,然后自己继续乘那辆车返家了。
比约定时间来的早了点儿,我浑浑噩噩地找个位置坐了,一边等彭大树一边反思,他问的那句我爱发火吗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到彭大树如约而至在我对面坐下的那一刻,我才豁然明白了过来,他不是因为赵赵氏揩油而发火,而是因为我认为他会发火而发火。人生啊!这真是,别扭的心思顺溜你别猜(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不明白),不知道他为什么面黑黑(面黑黑),也不知他为什么又关怀(又关怀)……
谁可思
彭大树看我发愣,食指中指弯曲敲了敲桌面,道:嘿,回魂了,嘿!
我白他一眼,道:看见你来了。
我俩心照不宣地都没有上来就摊牌,先点好了菜,一边吃着一边杂七杂八地扯了点闲篇。一扯,就扯到了小学二年级暑假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巅峰对决。
我添油加醋地倾诉着自己对于被无良彭大树抢去小组长头衔的愤恨,以及他玩弄了组长头衔仅仅一个礼拜之后就始乱终弃的卑鄙行径。
彭大树笑得眼泪直飙,道:难为你一直记得那么清楚。
能不清楚吗?!我怒道:人生能有几回啊失禁!
我不知道你什么数据,反正我有一回。彭大树一边擦泪一边道。
真的?我一听他竟然跟我一样,别提多高兴了。“怎么回事,快摆快摆。”我催促道。
你的记忆是不是到我辞去小组长职务就完了?彭大树问。
我点头,昂。
听哥给你往下续。他笑着看我一眼,道:我辞去组长头衔是在周六放学的时候吧?那时候还没有双休,只休礼拜天一天。
我机械点头,听得眼珠都不眨。
然后休息了一天,周一,我去上学。刚到教室放下书包,你就搏命似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把我往厕所的方向扥。我说你要干啥,你说少废话,我要跟你决斗!彭大树讲述道。
又要决斗?我不可置信道:我那时候怎么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呢。
我小时候长得晚,当时个儿还没有你高呢,再加上我家里的好吃的都被你蹭了,你那体格能破我一个半。彭大树挤兑道。
好好讲故事,搞什么人身攻击。我抗议道。